眼看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一副恨不得弄死對方的樣子，蘇牧也不禁啞然失笑。
果然不管是到了哪裡，紛爭都是必不可少的事情啊。
凡是有生靈的地方就有利益，凡是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紛爭。
如先天生靈也不不例外。
一顆蘊含著一個先天生靈所有修為的道果，能夠讓服下之人活出第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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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個好東西。
「域主，你既然說這顆道果沒有落到你手上，那它是落到誰手裡了？」
蘇牧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道果的作用太強，連蘇牧都有些眼熱了。
能夠繼承一個先天生靈所有的實力，甚至還能再多活一世，這種好事有幾個人能夠拒絕？
也難怪蠻象先天生靈會一直追殺域主。
要是有人搶了屬於自己的道果，蘇牧覺得他也會想弄死對方。
「我不知道。」
域主苦笑道，「我解釋過，那道果我剛剛碰到它就不見了。
我根本就沒吃。
我要是真吃了道果，我能打不過你？」
域主瞪著蠻象生靈道。
「那是你自己廢物！」
蠻象先天生靈不屑地道。
「你說道果自己不見了？」
蘇牧若有所思。
服下道果，瞬間繼承一個先天生靈的所有實力，蘇牧為何感覺聽上去有些熟悉呢。
當年他的系統面板，不就是如此嗎？
不過系統面板的作用他已經摸透了，那是一種變相的時間法則。
和道果這種先天生靈坐化之後生成的東西還是不太一樣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是誰背後下了黑手。」
域主嘆息道。
「結成那個道果的先天生靈是誰？他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神通？」
蘇牧幾乎是下意識地問道。
「什麼神通？」
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都思索起來。
片刻之後，蠻象先天生靈率先開口，「結成那顆道果的是我一個老朋友，他死之前答應將道果贈與我。
要說他有什麼本事，他活著的時候是渾沌海中最強最古老的先天生靈，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我曾經看到過他給我演示虛空造物。
他一直說混沌海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他想要讓混沌海變成另外的樣子，只是沒來得及他就壽元耗盡。」
蠻象先天生靈充滿了傷感。
域主則是撇了撇嘴，他跟那先天生靈不熟。
搶道果而已，還用得著去關心結道果的人是誰？
他在乎的又不是道果中蘊含的力量，而是道果能讓人活出第二世的作用。
先天生靈也是會死的，雖然他們的壽元相對於體內的蟲子來說幾乎是無窮無盡的。
能活第二世，同樣是先天生靈無法拒絕的誘惑。
「先天生靈彼此之間很少會做出生死戰鬥，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先天生靈各自的本事都是什麼。」
域主說道，「你打聽這個幹什麼？那個道果已經不知道被誰偷吃了。
我一直覺得，是那幾個擅長偷盜的傢伙乾的。
要不是找不到證據，我早就去找他們算帳了。」
「混沌海，還有誰比你跟會偷東西？」
蠻象先天生靈冷笑道，「只要我殺了你，再把你吃掉，那也相當於我吃了道果。」
他咬牙切齒，目光猩紅，如果不是忌憚蘇牧的實力，他早就已經上前弄死域主了。
「不對，不對。」
域主對蠻象先天生靈的威脅不以為意。
他忽然道，「不對，非常不對。」
「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蠻象先天生靈怒道，「翻來覆去說什麼不對？」
「就是不對，蘇牧只是我體內的天地誕生出來的一個生靈，他為什麼會這麼強？」
域主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距離蘇牧更遠了
「嗯？」
蠻象先天生靈也是愣了一下。
他竟然也是後退了一步，和域主形成了犄角之勢。
兩個先天生靈就這麼一臉警惕地看著蘇牧。
「你們該不會懷疑，那道果是我拿了吧？
你們爭奪道果的時候我還不知道在哪裡呢，我怎麼可能跟你們爭奪道果？」
蘇牧啞然失笑道。
「時間是沒有意義的，道果存在於古往今來任何一刻，也可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域主正色道，「所以你拿了道果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否則你怎麼可能這麼強呢？」
蠻象先天生靈竟然也贊同地點點頭。
他和域主可是死對頭，現在竟然贊同域主。
「只有這個可能，否則解釋不通。」
蠻象先天生靈說道。
「我——」
蘇牧眉頭微皺。
讓他們兩個這麼一說，連他自己都覺得很有可能了。
他走上武道之路，不可否認系統面板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但是現在想想，隨著他的實力提升，系統面板後面其實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他能有今日，靠的全都是他自己。
就如十二真神的武功，他不知道怎的一練就會，而且境界提升飛快，就好像他原本就會，現在不過是回想起來一般。
如此想想，還真有些像是服用了道果之後的效果。
道果裡面蘊含著一個先天生靈所有的力量，一個人服用了道果，就會慢慢吸收那先天生靈的力量，繼承那先天生靈所有的武功和修為。
可——
蘇牧根本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服用過道果。
他修煉了這麼多年，自然也服用過許多天材地寶。
但那些天材地寶來歷清楚，根本就不可能有道果。
如果非要說他服用了道果。
那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就服用過了。
準確地來說，是他穿越來到這裡之前……
那已經是太久遠的事情，久遠到蘇牧只是在午夜夢回的時候才會想起來這些事情。
那才是他真正的故鄉。
他始終沒有想明白的是，為什麼他會來到這個世界，為什麼是他。
如果說這一切都是因為一顆道果……
蘇牧忽然發現，這事從邏輯上竟然能說得通。
他心中不由地暗罵一聲混蛋。
「沒有證據的話就不必說了。」
蘇牧看著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冷冷地說道，「在今日之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道果，更不可能服用過道果。
你們兩個既然來了，那正好，我要在這裡修建一座城池，你們來幫忙。」
「還說你沒有服用道果？」
蠻象先天生靈叫道，「服用道果之後會受到道果中殘留的意念影響。
我剛剛跟你說了，當年那個道果是我的老朋友坐化之後結成的，他活著的時候就一直想要在這裡修建一座城池。
他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改造一下混沌海，你的想法跟他一模一樣！」
域主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蘇牧冷哼一聲，「我不管什麼道果不道果的，你們兩個要是不服氣，那就來戰！」
他腳下重重一踏，堅硬如同神兵的岩石上瞬間被踏出了一片蜘蛛網的裂紋。
滔天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空間都彷佛微微震盪起來。
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剛剛已經見識過了蘇牧的實力。
如果動手的話，他們都沒有把握能打得過蘇牧。
兩人聯手倒是可以一戰。
問題是——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是對對方的鄙夷。
他們兩個鬥了這麼多年，讓他們聯手可是比殺了他們更難受。
再說了，就算他們聯手也未必能留得下蘇牧。
若是讓蘇牧逃走了，回頭在針對他們一一突破，他們可就死定了。
先天生靈只是直率，並不是傻。
這種傻乎乎送死的事情他們可不做。
「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就是想搞清楚那顆道果的下落而已。」
域主說道，「蠻象為了這道果追殺了我這麼長時間，我好幾次都要真的死在他手裡了。
要是搞不清楚那顆道果到底背書偷走了，我就算死了也不甘心啊。
蘇牧，就算那顆道果真的被你吃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是要奪回道果，我就是想搞一個明白而已。」
蠻象先天生靈沒有說話。
他當然是想要奪回道果的，但這種話不能說。
說出來就是不死不休了。
他現在沒把握能打得過蘇牧。
況且，道果到底是不是被蘇牧吃了還不一定呢。
「其實，我有個辦法可以確定道果到底是不是被你吃了。」
域主忽然道。
「什麼辦法？」
蘇牧倒是不在意跟域主、蠻象先天生靈翻臉開戰。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和道果到底有沒有關係。
這麼多年了，他走出諸天萬界，走到這混沌海中，他一直都沒有找到過他夢中的家鄉。
他有時候甚至都懷疑，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故鄉。
那會不會就是他的幻覺，他曾經做過的一場夢。
現在他也想要搞清楚，他的穿越到底是怎麼回事。
萬一真的和道果有關係呢？
就算沒有，試一試也沒有什麼損失。
「你既然有辦法驗證，那為何不用這種辦法自證清白？」
蘇牧沉聲問道。
蠻象先天生靈都追殺了域主多久了。
域主若是能夠證明自己沒有吃道果，那事情不是早就解決了？
「我說過啊，他不願意我有什麼辦法？」
域主無奈地道，「他就是個沒腦子的——」
「你找死？」
蠻象先天生靈怒道。
一言不合，兩人又瞪了起來。
要不是蘇牧在場，他們兩個立馬就會打起來了。
這兩個人的恩怨已經深入骨髓，有沒有道果他們兩個都會斗個你死我活。
蘇牧也懶得替他們化解這個恩怨。
「域主，你繼續說。」
蘇牧打斷他們，回歸正題道。
「混沌海有一個先天生靈，他能夠看破一切虛妄，只要找到他，他就能看出來你到底有沒有吞服道果。」
域主說道。
「你說的是諦聽？」
蠻象先天生靈冷笑道，「你怎知他說的是真還是假？要我說，他就是個騙子。」
「他是不是騙子我不知道，你肯定是個傻子。」
域主嘲諷道。
「我弄死你！」
蠻象先天生靈終於忍不住了，猛地就向域主撲了過去。
轟！
域主也是不甘示弱，奮起反擊。
轟鳴聲中，氣浪瞬間又撞倒了一面城牆。
蘇牧也怒了，一聲長嘯，體型變得有千丈大小。
一拳一腳，他就將域主和那蠻象先天生靈給踢飛了出去。
「你們若是再敢在這裡動手破壞我的城池，我一定會殺了你們！」
蘇牧盯著兩人，冷冷地道。
「哼，你們不是想要道果嗎？我殺了你們，不知道會不會凝聚出道果。」
蘇牧殺氣森然。
域主和蠻象先天生靈看了對方一眼，同時發出冷哼聲。
不過他們倒是沒有再動手。
「這些倒塌的城牆我會賠你的。」
域主悶聲道，「諦聽，就是我剛剛說的那個先天生靈，他的名字還是那位留下道果的前輩給取的。
他曾經跟那位前輩在一起多年，如果你真的吞服了那位前輩留下的道果，諦聽一定能看出來。」
「留下道果的先天生靈叫什麼名字？」
蘇牧若有所思地問道。
「無名。」
蠻象先天生靈不甘落後地說道，「他曾經跟我，無名天地之始，所以他叫自己無名。
我們先天生靈大部分都是沒有名字的，只有少數人會給自己起個名字。」
蘇牧點了點頭，「域主，諦聽在什麼地方？
你現在能找到他嗎？」
「沒問題。」
域主道，「不過諦聽很懶，他不喜歡動彈。
我們得親自過去找他才行。」
「帶路。」
蘇牧沒有猶豫，乾脆利落地說道。
城池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建成的。
蘇牧現在想先搞清楚他穿越的真相。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域主。
等搞清楚真相，他就可以將域主體內的生靈都帶出來了。
到時候大玄王朝和創生之柱內的人一起動手，建造城池的速度必定可以加快許多。
域主挑釁一般地看了蠻象先天生靈一眼，帶頭就向山下飛去。
蠻象先天生靈冷哼了一聲，他也緊跟了上去。
他也好奇，當年那道果到底是不是被蘇牧吃了。
雖然蘇牧的實力很強，奪回道果無望，但他也想做個明白鬼。
數月之後。
域主帶著蘇牧和蠻象先天生靈來到了混沌海深處一處地方。
尚未見到人影，蘇牧耳邊就已經傳來了悶雷一般的呼嚕聲。
「蘇牧，你們先等等，諦聽的脾氣不太好，我先去跟他說說。」
域主回頭對蘇牧道，然後忽扇翅膀飛入混沌迷霧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