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域主

  時間長河滾滾向前,眨眼便是數十年。

  數十年,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已經是一生的時間,但對修為高強的武者來說,數十年不過是一瞬之間而已。

  自從蘇牧歸來以後,整個創生之柱就進入了普天同慶的狀態之中。

  有蘇牧坐鎮,所有人都不再擔心會有危險發生。

  九大真神、大玄王朝、創生之柱的武者,他們都已經想起來了。

  他們想起來曾經的盤古,也想起來蘇牧到底有多麼強大。

  連盤古那麼強大的存在都死在了蘇牧的手上,他們還用得著擔心什麼?

  一片祥和之中,創生之柱和諸天萬界也是發展迅猛,強者層出不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

  九大真神和張三山,還有大玄王朝的幾個強者,全都達到了武道的盡頭。

  他們全都觸控到了那堵牆。

  不過有蘇牧在,他們雖然觸控到了那堵牆,卻也沒有如同當年的盤古一般陷入瘋魔當中。

  因為有蘇牧這個榜樣,所以他們也只是繼續努力修煉,打磨自己的修為。

  雷電法王口中所說的域主並未現身。

  反倒是雷電法王在創生之柱內過得越來越自在。

  它心中本來就沒有善惡之分,跟誰在一起,它就會變得跟誰一樣。

  在域主麾下的時候,它盡職盡責地執行自己的任務。

  如今被蘇牧降服,它也是隨遇而安,很快就跟九大真神打成一片。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種和平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的時候。

  一處山明水秀的地方,原本正在悠然喝著茶的蘇牧忽然抬起了頭。

  自從讓眾人想起他之後,蘇牧就隱居在了這裡。

  除了洛安寧幾人在這裡陪著他,他幾乎沒有再見過其他人。

  連九大真神也是隔幾年才有機會見他一次。

  這樣的日子他也是過得舒服自在,甚至還考慮著和洛安寧等人生幾個孩子。

  不過他並未像其他人那樣徹底忘記危險。

  其他人不知道,他卻是很清楚,在所有人的頭頂上,還懸著一把刀。

  那個域主雖然一直沒有現身,但蘇牧知道,這個域主早晚會來。


  這一日,終於來了。

  他緩緩地站起身來。

  洛安寧和向小園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也紛紛看了過去。

  她們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她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洛安寧有些緊張地問道。

  這麼多年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蘇牧臉上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

  她下意識地想起了盤古。

  那一次,她甚至都把蘇牧給忘了。

  她再也不想這種事情再發生一次。

  她早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如果再有危險,她一定要與蘇牧並肩作戰。

  她絕對不要再看著蘇牧自己承受這一切。

  「不用擔心。」

  蘇牧淡淡地笑道,「之前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以我如今的修為,除非我願意,否則沒有人能殺得了我。」

  「乖乖看好家,我去去就來。」

  蘇牧身形微微一晃,如同閃電一般射向高空。

  洛安寧向前踏出半步,終於還是停了下來。

  她長長嘆了口氣。

  她的實力終於還是不夠啊。

  「寧姐,這麼多年不都是這樣嗎?

  我們能做到,就是相信他。」

  向小園握著她的手,低聲道,語氣當中充滿了擔心。

  …………

  虛空之外。

  原本一片漆黑的虛空,忽然變得明亮起來。

  一片柔和的光芒照亮了那亘古不變的黑暗。

  蘇牧看著那柔和的光芒,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他對虛空也算是很熟悉了,他知道虛空會吞噬一切亮光。

  便是他全力而為,也只能讓光亮照亮一小片區域。

  像這般讓整片虛空都明亮起來,至少現在的他難以做到。

  這位域主,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

  不過——

  蘇牧心中沒有半點畏懼。

  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真遇到什麼打不過的,對方想要殺他也沒有這麼容易。

  蘇牧自問,如今的他就算不是不死不滅,天下能讓他死的人恐怕也不存在了。

  「域主,既然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蘇牧朗聲道,「我們可以談一談。」

  他一揮衣袖,一套桌椅憑空出現在虛空之中。

  蘇牧淡定地坐下,悠然自得地泡起了茶。

  就在這時候,一道人影緩緩地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

  那人看上去不過二十來歲,樣貌普普通通,身上不帶半點氣息。

  若是在其他地方遇到此人,不管是誰都會以為他是個普通人。

  蘇牧毫不掩飾臉上地讚賞之色。

  以他如今的修為,也沒能從來人身上看出來任何氣息。

  這只能說明,對方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域主?」

  蘇牧做了個請坐的手勢。

  「反客為主?」

  來人淡淡一笑,「明明是我的地盤,怎麼好像你變成了這裡的主人?」

  「是主是客有什麼區別呢?」

  蘇牧平靜地道,「這偌大的天下,足以容得下你我。

  如果你願意當主人,那我承認你是主人也可以。」

  「不愧是能夠破牆而出的人,我都有些不捨得殺你了。」

  來人啞然失笑道。

  「殺不殺我倒也不重要。」

  蘇牧淡然道,「我只是不想做個胡塗鬼。

  我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域主大人能不能為我解惑?」

  「好久沒有人能陪我聊聊天了。」

  來人在蘇牧對面坐下,毫不在意地端起茶杯。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要立下那堵牆?」

  域主的表情雲淡風輕。

  他看著蘇牧的眼神帶著一絲玩味,還有一絲玩味,就好像在看一件有意思的玩具一般。

  「願聞其詳。」

  蘇牧平靜地說道。

  修為到了他這種程度,已經不會受任何人的干擾。

  哪怕域主的態度再怎麼輕蔑,他也不會動怒。

  若是連情緒都控制不了,他也不可能走到今日的位置了。

  「很簡單,我的地盤,我做主。」

  域主淡淡一笑,說道,「我想立一堵牆,那就立一堵牆。」

  「哪怕這堵牆,會給其他人帶來無窮無盡的痛苦?」

  蘇牧反問道。

  「我為什麼要在意其他人?」

  域主道,「你,還有你眼中見到的所有人,在我眼中,都不過是一群寄生蟲而已。

  你們的死活我並不在意,我自然也不會考慮你們的感受。

  但若是你們影響到了我,那我也不介意捏死你們。」

  他說得輕描淡寫,不帶絲毫感情。

  蘇牧對他來說,甚至連敵人都算不上。

  就好像人對待自己身上的跳蚤一般。

  誰會將身上的跳蚤當成敵人?

  發現了跳蚤,隨手捏死便是了。

  跳蚤難道還有與人為敵的本事不成?

  「所以,如果有人打破了這堵牆,那就意味著他能夠影響到你了?」

  蘇牧平靜地問道。

  「可以這麼說。」

  域主坦然道,「換一個說法也行。

  我給你們畫了一條線,如果你們老老實實地待線上裡面,那隨你們怎麼折騰都無所謂。

  但如果你們過了線,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不巧,你偏偏是那個自尋死路的人。」

  域主將杯中茶喝乾,古井不波地道,「不過這麼多年了,你是第一個破牆而出的人,做為對你的優待,我可以滿足你一個遺願。」

  「那可要多謝了。」

  蘇牧啞然失笑,「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域主不以為意地道。

  「我有些好奇你到底是什麼存在。」

  蘇牧道,「或者說,我有些好奇,像你這般的存在還有沒有,你們生活在什麼地方?」

  蘇牧這一生經歷過很多,也見識過很多。

  他最早的時候生活在諸天萬界之中,後來發現他生活的宇宙不過是世界樹上的一顆果實而已。

  走出世界樹的果實之後,他又見識到了這無邊無垠的虛空。

  世界樹和創生之柱,也不過是這虛空當中的一點點綴而已。

  虛空之外有什麼,蘇牧也不知道。

  當初和盤古爭鬥的時候,蘇牧曾經在虛空之中行走過許多年。

  但他也沒有觸及到虛空的邊緣。

  在蘇牧的感知當中,虛空無邊無際,在虛空之中看似什麼都沒有,但也會誕生一些如同創生之柱或者荒天原一般的地方。

  這裡雖然不像世界樹的果實宇宙一樣充滿了星球,但也是一個蘊含著生機的地方。

  蘇牧有些好奇的是,域主到底是誕生於虛空中的生物,還是來自虛空之外。

  域主這個名字,確實讓他浮想聯翩。

  「告訴你也無妨。」

  域主平靜地說道,「我乃先天生靈,這一片虛空,就是我的身體。

  和我一樣的存在自然有,我們生存的地方,名喚混沌海。」

  蘇牧雖然早就已經有所猜測,但真正從域主口中聽到這些,他依舊是忍不住感慨地長嘆一聲。

  「所以,我們其實是生活在你的身體裡面,對你來說,就還是細菌一般的存在?」

  蘇牧嘆息道。

  「細菌?」

  域主接受到蘇牧傳遞過來的資訊,瞬間就理解了細菌的含義。

  「沒錯,你們就是我身體裡面的小蟲子。

  你們這些小蟲子不時就會長出來,消滅了還會長,也挺煩人的。」

  域主說道。

  「你的問題我都已經回答清楚了,現在,你可以死了。」

  他平靜地說道。

  「可是,我不想死怎麼辦呢?」

  蘇牧嘆了口氣道。

  「我們來打個商量如何?」

  蘇牧慢慢地說道,「既然我們只是你身體裡面的蟲子,那隻要我們離開你的身體,那豈不是就不會煩到你?

  清除,和離開,本質上是一樣的,你說呢?」

  「離開我的身體?」

  域主上下打量著蘇牧,就好像是第一次認識蘇牧一般。

  「你倒是有點意思。

  不過,你憑什麼覺得離開了我的身體之後,你們這些蟲子還能存活?

  你以為混沌海是誰都能活下來的嗎?」

  「我們死在了混沌海不是正好嗎?也免得你動手了。」

  蘇牧笑道,「反正你本來也是要殺死我們的,這樣對你也不會有任何損失,反而省了你的力氣。

  我也不是吹牛,你想殺我,怕是也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

  小蟲子,也會讓人得絕症的。」

  「你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域主思索著道,「殺你不難,但這麼多小蟲子,我也懶得一個個去殺。

  如果你能將他們都帶出去,我可以饒你不死。」

  「至於你在混沌海中能不能活下來,那就與我無關了。

  當然,你們肯定是活不下來的。」

  域主肯定地說道。

  「不管我們能不能活下來,都與域主你無關了。」

  蘇牧道,「你只需要將我們丟進混沌海中就行了。」

  「你說什麼?我把你們丟進去?」

  域主皺了皺眉頭,「不是說你帶著他們離開嗎?」

  蘇牧愣了一下,臉上露出錯愕之色。

  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帶著人離開,不就是被域主趕出去嗎?

  可看域主這反應,他沒辦法把體內的生命扔出去?

  他只能在體內殺死生命,卻不能把蘇牧這樣的生命抓出體外?

  竟然還有這種約束?

  蘇牧一時間也陷入沉吟當中。

  他費盡口舌說服了域主,結果卡在了這裡?

  「無妨。」

  蘇牧沉聲道,「既然你不能主動將我們扔出去,那你告訴我出口,我帶著他們出去也行。」

  「我的身體混元無缺,怎麼會有出口?」

  域主皺眉道,「太麻煩了,我還是打死你吧。」

  他轟然起身。

  咔嚓一聲。

  桌椅粉碎,虛空之中泛起一陣能量潮汐。

  那原本溫和的白光瞬間變得猛烈起來,光線如同利箭一般,從四面八方射向了蘇牧。

  蘇牧還想開口說話的時候,已經被淹沒在光線的海洋當中。

  他嘴裡發出一聲長嘯,體內力量轟然爆炸。

  轟隆隆!

  啥時間,一堵堵肉眼看不見的牆出現在他身體周圍,如同堡壘一般將他護在了中間。

  曾經武道之路盡頭的牆,蘇牧打破過。

  現在,他卻自己立了起來。

  那曾經阻擋了他和盤古前行的牆,現在卻成了最強的防禦,將域主的所有攻擊都擋在了外面。

  巨響聲中,域主的臉上也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用他的手段來抵擋他的攻擊?

  這隻叫做蘇牧的小蟲子倒是有些意思。

  「這樣,可是擋不住我的。」

  域主道,他抬起手,向前一拍。

  咔嚓聲響當中,那些肉眼看不見的高牆瞬間四分五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