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帝穹踏步流星而來,遍布在體表的金色妖紋豁然亮起,如同岩漿般瞬間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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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以帝穹為中心,四周的空間竟因極致高溫而扭曲了起來。
帝穹瞬息掠至沈煉身前,一拳狠狠轟出,直指沈煉,所過之處,空間都盡數扭曲了起來。
熾烈的高溫,令沈煉腳下的岩石都融化成了金色岩漿。
沈煉眼眸寒意森森,右手五指成爪,七色內力自掌心噴薄而出,竟一把扣住了帝穹轟來的一拳。
帝穹冷笑一聲,身後的六條魔尾橫擊而出,直指沈煉周身要害。
沈煉腳掌輕踏,身如輕煙,輕巧地避開了不斷橫擊而來的六條魔尾。
緊接著,沈煉欺身而來,雙手橫推而出,或拳或掌或指或肘,如狂風暴雨般轟在帝穹身上。
帝穹也不甘示弱,四肢宛如世間最堅固的武器,拳腳轟出,與沈煉近身肉搏。
一人是將肉身修煉到極致的二品武夫,一方是以肉身成就絕巔的強悍妖神。
兩者貼身肉搏,大開大合,所造成的威勢是極其驚人的。
另一邊,孟聖王對上了南疆鬼主,墨冶對上了西域佛主。
孟聖王乃是儒家二品聖王,掌握著浩繁如煙的儒術,且對鬼物有著天生的克制。
雖說在境界上,孟聖王不如南疆鬼主這具分身,但因為克制的原因,反倒是兩者不相上下。
比較慘的是墨冶,他雖然也是二品,但主業是搞研究的,本就不擅長戰鬥。
一對上西域佛主,就落入了下風,被揍得嗷嗷叫。
不過,雖然墨冶不擅長戰鬥,但他身上稀奇古怪的東西層出不窮,逃命能力了得。
西域佛主雖然全面碾壓墨冶,但頭疼的是,他無法徹底解決掉墨冶。
一旦他壓制墨冶後,準備進一步攻殺,墨冶就會拿出符籙、陣盤、機關等東西擋住,然後一溜煙逃跑。
這也讓西域佛主打得頗為憋屈。
明明他在壓著墨冶打,但卻始終無法將這老傢伙徹底打死。
在沈煉、孟聖王與墨冶三人被糾纏住的瞬間,道主李神樞則是眼眸迸發出精芒。
只見他右手拂塵瀟灑一揮,無數的塵絲迅速蔓延瘋長,一把將青銅棺槨里三層外三層地捲住。
「起!」
李神樞雙眸迸發出神芒,一躍而起,如青雲直上,挾裹著青銅棺槨朝著祖廟入口而去。
「不好!不能讓李神樞帶走太祖靈柩。」
「太祖靈柩定然牽扯巨大,一定要阻止他。」
孟聖王、墨冶兩人大驚失色,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欲要出手阻止。
但南疆鬼主和西域佛主兩人的分身,將兩者纏得死死的,難以掙脫去追逐。
沈煉則是與妖主帝穹瘋狂地貼身肉搏,自然也注意到李神樞的動作。
只不過,沈煉神色平靜,好似並沒有過多的擔憂。
李神樞速度極快,手持拂塵,裹挾著巨大的青銅棺槨,沖天而起。
不過十數息時間,便是衝出了祖龍地宮,破開了祖廟廢墟。
「結陣!攔截此人。」
祖廟廢墟四周,項天闕早已等候多時。
他厲喝一聲,帶著上萬御林軍,攔截向突然衝出來的李神樞。
李神樞眼眸中流露出嘲弄之色,他左手伸入右袖內。
只聽嘩啦啦地撒出了一大堆的豆子。
有紅的,有黑的,有黃的。
奇異的是,這些豆子撒出的瞬間,竟顯化出漫天的奇兵。
紅豆子顯化出渾身覆蓋著火焰鎧甲的火兵;
黑豆子顯化出周身玄甲的魁梧大兵;
黃豆子則是顯化出手持弓弩的遠程兵。
三種奇兵足足數千人顯化而出,直接攻向了上萬的御林軍。
一時之間,御林軍的攻勢便是被擋住,甚至要被數量更少的奇兵所壓制。
項天闕更是被最強大的三頭奇兵圍攻,一時之間,難以脫身。
「東玄道門的撒豆成兵之術?此人是東玄道門的道主李神樞……」
立在中興帝身邊的魏公公,瞳孔緊縮成針,認出了這突然衝出來的中年道人,眼中驚怒交加。
「什麼?道主李神樞不是一品嘛?他不是不能踏足大羲朝境內嗎?」
中興帝這下子徹底不淡定了,滿臉驚容。
當然,最讓他臉色難看地是。
李神樞腳下還用拂塵拉著一座青銅棺槨。
這座青銅棺槨,中興帝實在是太熟悉了。
不正是他們皇室的太祖靈柩嗎?
怕什麼來什麼?
沒想到劉貴妃背後之人竟然是一品高手,而且看樣子目標明確地直指太祖靈柩。
「大伴!必須阻止他,就算是死,也得給我攔住他。」
中興帝臉色陰沉地看著身邊的魏公公。
魏公公不敢忤逆中興帝,只得硬著頭皮地頷首,腳掌一踏,沖天而起,朝著李神樞攔截而去。
此刻的李神樞,通過撒豆成兵之術,徹底擋住了上萬御林軍後,從容不迫地衝出了包圍圈。
但很快,他眉頭一挑,轉頭看去。
只見天際詭異地下起了漫天大雪。
四面八方更是憑空衍生出一堵堵冰牆,徹底封鎖了他的四方空間。
仔細看去,無論是天際飄蕩的大雪,還是四方的冰牆,並不是透明的。
而是呈現一種詭異的水銀色澤,且表面的銀紋還在不斷地流動著。
「有意思!皇室大內的葵水天殘經,且還將內力修成了真力,看樣子你就是中興帝身邊的那位魏公公。」
李神樞不慌不忙地立在青銅棺槨上,懸空而立,轉頭看向前方。
只見魏公公從一面冰牆之中緩緩浮現而出,神色凝重地緊緊盯著李神樞。
「李道主!我們大羲朝數百年來,從未主動招惹過你們東玄道門。」
魏公公緩緩開口:「此次你們東玄道門卻無緣無故炸了我們皇室祖廟,還意圖盜取太祖靈柩。」
「你們未免做得太過分了吧?若是你將太祖靈柩還給我們,今日之事我們可以既往不咎。」
李神樞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笑意,道:「既往不咎?魏公公,你覺得憑你區區二品宗師,能攔得住我嗎?」
魏公公搖搖頭,道:「自然攔不住,但太祖靈柩事關重大,洒家就算是犧牲自己,也要試著攔攔你。」
李神樞眉頭蹙起,暗道這老太監果然難纏,居然沒能唬住他。
但他也早已經做好了萬全之策,從袖子中抽出一堆千紙鶴。
他豁然將這些千紙鶴凌空祭出。
詭異的是,數十頭千紙鶴居然活靈活現,齊齊朝著魏公公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