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一步成詩

  蹬蹬蹬!

  清脆的腳步聲,在登天玉樓一樓大廳緩緩響起。

  陸淵踏入大廳內,目光落在了前方的環水長廊上。

  環水長廊上,依舊流水潺潺。

  一隻只載著木牌的酒杯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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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環水長廊上的酒杯還有幾百隻,按照這第一關的規矩,只要我不斷作出萬古流傳名作,

  那我就能一直作下去,直到將這長廊上的酒杯盡數喝光,那蘇輓歌甚至有望直接登頂。』

  陸淵右手摩挲著下巴,目露思索之色。

  以蘇輓歌如今的頹勢,要讓她登頂群芳榜榜首,難如登天。

  在陸淵看來,唯一的機會,就是第一關。

  只要在第一關連續作出幾百首萬古流傳的名作,那麼蘇輓歌是有機會彎道超車的。

  幾百首萬古流傳的名作,對這個世界的讀書人來說,根本難以想像。

  但陸淵是個掛壁啊,他看過唐詩宋詞三百首。

  但凡能入選唐詩宋詞三百首的詩詞,都是經過層層篩選過的精華,每一首都是萬古流傳的名作。

  念及此,陸淵立在原地,腦海中則是開始回憶了起來。

  他僅僅只是看過唐詩宋詞三百首,而沒有去背誦過,腦海中只有模糊的記憶。

  但好在他是四品大儒,可以利用泥丸宮去調動潛意識深處的任何記憶。

  只要是他看過的,任何記憶都會烙印在潛意識中。

  只不過尋常人難以回憶潛意識內的記憶,但陸淵可不是尋常人。

  不過,就算是他,要調動潛意識中的記憶,那也需要一點時間。

  「這小子進入一樓大廳後,站在環水長廊前面不動了,他是害怕了,不敢出手了是吧?」

  「呵呵!這周逸我還從未聽過,一個無名之輩非要上來丟人現眼。」

  「哈哈,說起來這周逸也是讀書人,作作水平很低的打油詩應該沒問題,我們權當看個樂子。」

  當陸淵立在環水長廊前一動不動的時候,廣場上的眾人都是滿臉戲謔,嗤笑不已。

  顯然,在場眾人都認為這個周逸是打算臨陣脫逃了,所以才遲遲不敢取酒作詩。

  蘇折柳、張淵庭兩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的盯著陸淵的背影。

  今晚他們蘇輓歌陣營的人已經夠丟臉了。

  沒想到這周逸還要上去再丟人現眼。

  這已經不僅僅是丟他自己的臉,連他們的臉也連帶著一起丟了。

  半空中,蘇輓歌嘆了口氣,自嘲一笑,暗道自己真傻,居然會對此人抱有那麼一絲的幻想。

  今晚這臉她是丟夠了,現在她也徹底擺爛了。

  登天玉樓外,李若虛看見這一幕,不由得蹙眉。

  他正打算開口提醒陸淵開始闖關的時候,陸淵這時候豁然睜眼。

  只見陸淵緩緩走到環水長廊邊,大袖一揮,水面波瀾微起。

  一杯酒穩穩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隨意瞥了眼酒杯上的木牌,上面赫然刻著一個『月』字。

  「七步成詩?規矩倒是繁瑣。」

  陸淵輕笑一聲,將杯中酒仰頭一飲而盡。

  他甚至沒有踱步思索,僅僅只是向前邁出了第一步。

  那清朗而透著一絲孤高之意的聲音,便在空曠的大廳內悠悠迴蕩開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剛念出這兩句,原本黯淡的文心石猛地一震。

  一絲刺目的金芒開始在文心石內部瘋狂醞釀。

  廣場上,原本還在嬉笑的眾人,聲音戛然而止,一雙雙眼睛猛地瞪大。

  李若虛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訝然。

  陸淵邁出第二步,繼續吟誦: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當他走出第三步時,手中的白瓷空酒杯被他隨手擲於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與此同時,最後那句震古爍今的千古絕唱,猶如黃鐘大呂,轟然響起: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轟!

  伴隨著最後一句落下,文心石轟然錚鳴,其內迸發出璀璨耀眼的紫金光華,照亮了整座玉樓。

  「紫金光華?此人竟作出了萬古流傳的名作?」

  「一步……他只走了一步就開始作詩,這也太誇張了!」

  蘇輓歌陣營隊伍中,林老、趙老兩位大儒,眼睛瞪得滾圓,一臉震驚。

  原本憤憤不平的蘇折柳、張淵庭兩人,也被這一幕噎住了,臉頰發燙。

  「不錯!」

  嚴鶴年依舊端坐在太師椅上,緩緩睜開眼,淡定地看向陸淵背影,微微頷首。

  嚴鶴年身後的十位大儒與在場其他大儒,也都是神色凝重了起來,看向陸淵的目光也變得不同。

  他們眼中不再有戲謔與輕視,而是多了慎重與期待。

  一步成詩!

  這絕非尋常人能辦到。

  外界半空中。

  原本停滯在二十三丈,近乎絕望的蘇輓歌,愣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她坐下的蓮座,便是劇烈震顫,瞬間拔高十丈,達到了三十三丈。

  在這一瞬間,蘇輓歌美眸深處迸發出希望之光。

  但當她看見高高在上立於三百九十五丈之高的妙音花魁的蓮座。

  她眼眸中的希望之光,則是緩緩熄滅。

  她與妙音花魁的差距太大了。

  雖然這個周逸作出了一首萬古流傳名作,令她有些驚喜。

  但對她的助力,也就只是聊勝於無,最多也就只是讓她少丟些臉。

  「好詞!當真是好詞啊!此等寫月之詞,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站在玉樓門口的李若虛,不由得鼓掌讚嘆,言語中也多了幾分客氣:

  「閣下!既然你作出了萬古流傳的名片,按照規矩,你可額外再取一杯酒!」

  「再取一杯?」陸淵嘴角微翹,目光落在流水中漂浮的一個個酒杯上。

  「一杯一杯地喝,太小家子氣了,也喝得不痛快!」

  話音剛落,陸淵袖袍一揮,體內氣血微微一震。

  嘩啦啦!

  水面炸裂,足足十多隻酒杯在無形氣機的牽引下,猶如百鳥朝鳳般騰空而起,懸浮在陸淵周圍。

  「喂喂!這什麼情況?這傢伙一下子取了這麼多酒杯太犯規了吧?」

  「難道他覺得他能一下子作出十幾首萬古流傳名作?開玩笑吧?」

  「這傢伙肯定飄了!作出一首萬古流傳名作,就以為自己無敵了是吧?」

  當陸淵一下子攫取十多隻酒杯的瞬間,廣場上的眾人徹底不淡定了。

  大部分人都是蹙起眉頭,都覺得陸淵此舉太狂了。

  縱然是對陸淵表達了欣賞之意的李若虛,也是眉頭緊鎖,臉色有些不悅。

  畢竟陸淵此舉在他看來,是有些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