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越來越近，兩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紅芙將身體側到一邊，劍刃橫在身前。
兩道人影在火光中逐漸拉長，腳步聲越來越清晰。
「他們……」
一名赤裸著上身的中年男子看到李天一時，正打算喊人過來。
紅芙一劍刺出，直逼男子脖頸。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氣絕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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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名還想逃，可為時已晚，紅芙再次刺出一劍，血液濺到洞壁上。
「殿下，我們走。」
李天一點了點頭，跟上了紅芙。
兩人不熟悉地形，只能躲著對方的搜捕。
一不小心撞上搜捕，紅芙會立刻出手將其擊殺。
不知跑了多久，李天一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當初這樣跑還是大一體測。
「殿下，前面有亮光。」紅芙看到前面有光，一臉激動。
李天一抬頭瞥了一眼，不是火光，只能是出口。
「快走！」
「追，不能讓他們跑了。」七八人追了上去。
眼看就要衝出去，紅芙突然將李天一攔了下來。
「殿下，前面是河。」
「我學過游泳，跳下去。」李天一聽到前方是河，沒有任何猶豫。
紅芙還在猶豫。
李天一衝了過來，拉住她的手往下一躍。
風從耳邊呼嘯，兩人急速下墜。
「撲通！」
水湧入口鼻，將裡面的空氣擠出來。
紅芙嗆了一口水，慌張地拍打水面。
她試圖穩住身體，可湍急的河水裹挾著她的身體隨意擺動。
灌入口鼻的水進入咽喉，紅芙咳嗽著，灌了好多口水。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四肢仿佛被千斤重的石塊壓住。
「別亂動，拉住我。」李天一的聲音響了起來，一隻修長的手將她托起，如同海中的燭光，在她快要沉入海底的時候突然出現，給了她一道曙光。
山洞口，一伙人看著河面，見河面沒有了動靜，你看我我看你。
「他們死了嗎？」
「這麼湍急的水流，死定了。」
「回去稟報楊大人。」
幾人看了一眼，見水中沒有東西浮起來後，離開了洞口。
李天一兩人躲在洞口岩石下，緊貼著山壁，大氣不敢出。
等了好一會沒有動靜，李天一才鬆了口氣。
「去那邊。」李天一指了指河對岸，搭起紅芙遊了過去。
幾分鐘後，兩人游到了河對岸。
「殿下，都怪我沒有保護好您。」看著一身濕漉漉的李天一，紅芙陷入了自責。
「不怪你，洞中太狹窄了，很難施展身手。」李天一安慰道。
事實也是如此，要是在外面的話，就那幾人根本不可能是紅芙的對手。
「你沒有受傷吧？」李天一看了一眼紅芙，見她沒事情鬆了口氣。
他沒想到紅芙水性不好。
「我沒事。」紅芙替李天一擰著衣袖的水，「殿下，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他們肯定會在河兩邊找，我們先離開這裡，在打聽螢袖的下落。」
「好，螢袖是為了救我們才被抓，我必須救她。」紅芙有些擔憂。
兩人離開了河邊，見烏村在另外一邊，再次渡河而過。
與此同時，楊嘯得知李天一兩人跳河了後，面色陰翳。
「派人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區區幾人，就將他們耍得團團轉，簡直是廢物。
「是。」見楊嘯生氣，他們紛紛跑出山洞，下山尋找。
楊嘯身後，烏通上前一步，「大人，這幾人一定是奔著我們來，消息恐怕已經傳出來了。」
楊嘯沉吟了片刻，「難不成是天監司的人？」
他第一想到的就是天監司。
「不太可能，據螢袖所說，洛封之女也在他們之中，要是天監司的話絕不可能讓其涉險。」
「可你不是說他們是兩伙人嗎？除了易天和洛可可，另外兩人呢？他們又是誰？」楊嘯看向烏通，眉頭微微一皺。
「大人，是我失察。我沒有想到四人竟然是一夥。」說著，單膝跪了下去。
「哼，不管是誰，我們這裡已經暴露了，將所有的壯丁帶下山殺了後丟入河中。」楊嘯一臉冰冷。
「是！」烏通起身，走入山洞。
一會，帶人押著數百名壯丁離開了山洞。
……
李天一兩人並沒有回到村中，而是來到村外。
村外搜索的人都回到了村中。
兩人靜靜地看著村中，沒有一點異動，直到身上的衣服被太陽烤乾。
村中的黑衣人集中在了一起，十多人前往河邊。
此時，河面上劃來十多隻小船，小船上坐著兩人，停在了河灘上，十多人迅速走過去將船拖到河岸邊上。
片刻後，二十多名推著木板獨輪車的黑衣人走了出來。
推車上赫然是明晃晃的兵器。
他們將兵器推到河邊，抬上了小船。
「殿下，他們要逃。」紅芙見黑衣人想將兵器運走，一臉著急之色。
「壞了，他們知道自己暴露了。」李天一看了一眼兵器，估摸著也有千把。
這要是被運走了可就麻煩了。
「要是陳絕在，你和他聯手就能將他們攔下。」李天一嘆了口氣。
「殿下，我想試一試。」紅芙咬了咬牙。
「先等等，後面可能還有。」見兵器都搬了上去，船卻沒有離開的打算，李天一猜測後面還有。
果然，二十多人回了村中後，又推著兵器來到河邊。
來回四趟，小船才有要離開的打算。
紅芙與李天一對視一眼，紅芙正要潛過去時。
一道道慘叫聲從村中響起。
兩人一驚。
「紅芙！」李天一喊了一聲，從一側繞入村里。
紅芙看了一眼就要離開的小船，眼底閃過一抹不甘之色，朝李天一跟去。
烏村中，看著同伴被殺，剩餘的壯丁發了瘋似地跑。
可黑衣人將他們圍在中間，見有人想跑，毫不留情地揮下手中的刀。
血將地面染紅，慘叫聲響徹烏村。
……
都城劉文仲府中。
劉文仲將紙條放到火焰上。
「楊嘯要是抓不到人，烏村也不是非要不可。」說著，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主人，烏村要是被查了，我們又得重新找地方了。」
「不礙事，時間來得及。只不過此事之後，天監司會更警覺。」劉文仲搓了搓手指。
「我們的人被發現了多少？」
「回主人，我們在天監司的人大多數被查了。」
「洛封還是有幾分手段。螢袖刺殺洛可可的事情有消息了嗎？」
「她最後傳消息的地方正是烏村。」
劉文仲眉頭一緊，「有大批兵馬出都城和明城嗎？」
「沒有。」
劉文仲點了點頭，既然沒有大批兵馬，那烏村就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