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章 我割了

  這人應是想哄騙江炎等人,想以血祭陣法之力,暫時破開高階怪異的霧氣封鎖。

  而江炎等人,就是血祭材料。

  「真他媽的倒霉!」

  江炎禁不住心中狠狠大罵,今日這是什麼日子?

  被高階怪異圍困也就罷了,中途還竄出一邪神使徒出來設計他。

  還好,自己提前發現了綠袍男子的身份。

  還好,自己夠謹慎,沒有隨意相信別人。

  否則,真的使用這血祭陣圖,他以及麾下眾門徒,都得化成邪神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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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都不會剩下。

  想到這,江炎目中殺機更盛,他輕輕深吸一口氣。

  「看好了嗎?」綠袍男子再次催促。

  「好了!」

  江炎猛的抬頭,對著綠袍男子笑了一下,意味深長。

  下一刻,他全身力量猛然爆炸,直接一掌印出!

  「你?」綠袍男子陡然失聲,他沒想到江炎竟然毫無預兆的偷襲他。

  這次,哪怕他有戒備也無用,兩人離得太近了。

  呼!江炎一掌按向綠袍男子胸口,速度迅如閃電。

  掌印心口,一股暗勁直接將綠袍男子的心脈震碎。

  噗!

  綠袍男子被直接擊飛,半空中他大口吐出一口鮮血,直接殞命。

  江炎緩緩收回右掌,眼神漠然。

  屍體砸落地面,濺起些許灰塵,然後融化消失。

  嘩啦!江炎握拳,將陣圖合在掌心,碾碎。

  眾多大河幫門徒的目光有些詫異,但江炎卻沒有解釋什麼。

  滋滋!滋滋!

  霧中,這種古怪聲音越發強烈起來,擾人心神。

  「無路了。」

  江炎自語,剛剛那綠袍男子有一句話並沒有說錯,江炎體內內氣根本不足以支撐他走出怪異力量籠罩之地。

  事實上,江炎還有兩道中品符,繼續使用的話,他們這一行人,還可以繼續走遠一些,但最多,也就一兩條街了。

  江炎沉默了下,還是取出中品符,繼續開路。

  如他所想,還是儘量走遠一些最好。

  終於,一刻鐘後,江炎他們又繼續走了兩條街道後,他長劍之上,符力耗盡。

  無法前進,江炎他們隨意在街口不遠處找了一處閣樓,暫時駐紮。

  東南方向,轟鳴之聲不絕於耳,但他這裡,霧氣依然濃郁。

  很顯然,此怪異依然沒有被殺掉。

  呼!江炎輕輕嘆了口氣,這一刻,他深深感到自身的弱小。

  在這種近乎災難的怪異降臨中,他就如海上浮沉的小帆船,命運不由己。

  「堂主,給你!」

  一名幫眾走了過來,遞上幾塊桂花糕。

  「這……」江炎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過來,他拈起一小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多謝了。」一股沁甜入喉,江炎心情莫名鬆快了些,「你叫…?」

  他記不得這人姓名。

  「屬下陳黎。」這人主動介紹自己。

  「味道不錯,從哪買的?」

  「盧南街那邊!」陳黎回答。

  「確實,整個桂華城,盧南街的桂花糕最有味道。」江炎點點頭,把一塊桂花糕塞入口中,「今日多謝了,下次我買了桂花糕,也帶給你。」

  「下次?」陳黎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堂主,咱們這次還能扛過去嗎?」

  他臉上有些絕望。

  「我也不知道。」江炎隨手推開一扇窗子,「但咱們要堅持下去,也許下一刻,桂華城的強者就會將怪異殺掉了呢?對不對?」

  「所以,我們一定要堅持到最後……」

  咦?

  江炎話未說完,話語突然止住,因為,他發現,外面的霧氣竟然在慢慢變淡。

  從他這裡眺望,遠處的建築已經可以隱約見到輪廓。

  怪異,被殺掉了嗎?

  江炎突然有些激動。

  「陳黎,我說的對不對?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可以……」

  「該收穀子了……」

  忽然,一道聲音冷不丁的從他背後傳出。

  江炎聽到這聲音,身子一僵,然後,他緩緩轉身。

  「該收穀子了……」

  剛剛還和他吃桂花糕的陳黎再次說了這麼一句。

  而後,他摘下兵器,直接割向頭顱。

  長刀橫空,徑直切下陳黎脖頸。

  江炎伸臂,張開手掌,把長刀穩穩握在掌心。

  「陳黎,別鬧,霧散了,你該醒了。」

  江炎目中露出悲哀,他知道,陳黎完了。

  「該收穀子了……」

  果然,在陳黎第三次說出這句話後,他的脖頸直接兀自旋轉,頭顱生生擰了下來。

  撲通!他的屍身緩緩倒地。

  江炎猛的轉身,看向窗外,霧氣都要散了,為何陳黎還會心神被控?

  嗯?

  此刻,霧氣已經稀薄,窗外景致更可以被看的清楚。

  江炎看著窗外,整個人變得有些僵化。

  風車旋轉,山林翠綠,花田燦爛。

  「這裡……這裡是,那個村莊?」

  他腦中剛剛泛起這個念頭,窗外,忽有一輪紅日升起,把整個世界照亮。

  這光太強,江炎禁不住合上雙眼。

  ……

  唰!

  江炎睜開眼。

  一道金黃色的陽光入眼,他連忙遮住眼。

  此刻,他一身麻布短衫,腰間掛著鐮刀。

  在他身前,有一片金黃色的稻穀地。

  「又來這套?讓我自己割脖子?」

  江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抬起手掌,從大拇指指甲縫中拔出一根鋼針,然後,他將鋼針插入食指指甲縫內。

  嘶!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手指神經末梢傳入腦海,疼的江炎咬唇。

  在這種劇痛之下,他身前的稻穀地模糊扭曲起來。

  同時,江炎依然保持著清醒。

  他吃了一次虧,自然會想辦法抵擋這種心神控制。

  針插指縫,雖劇痛,卻有效,這就夠了!

  沙沙沙…

  密密麻麻的人流從村莊中走出,站在一塊塊稻田邊上。

  江炎第三次把鋼針插入中指,他隨意數了數,在他附近,估計有上百人。

  「不能吧,這怪異打算一次吃上百人?」

  江炎強忍劇痛,心下驚怒。

  嗡!

  忽然,他頭上陽光驟然亮了一下,整個原野之內,一股純粹的谷香瀰漫。

  「該割穀子啦……」

  冥冥中,一個清晰的念頭驟然降臨,充斥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

  摘刀,割谷,眾人動作整齊劃一。

  噗噗噗噗噗!

  稻穀割斷,無數頭顱落下,血染大地。

  江炎第四次扎針,保持清醒。

  沙沙沙。

  村莊小路上,再次有上百人走來。

  江炎隨意掃了眼,發現還有兩名熟人。

  這二人,竟然是之前溧水幫的那兩個煉體武者。

  這二人就如同沒見到江炎一般,徑直走到江炎身邊不遠處,同樣停了下來。

  不一會兒,陽光又盛,又到了割穀子的豐收時刻。

  江炎臉色蒼白,他抽出鋼針,準備扎向小指。

  此刻,他腦袋膨脹,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大喊,「割穀子,割穀子,割穀子!!!」

  即便是劇痛,也快刺激不到他的心神了。

  嗤!江炎扎針,眼神再度恢復清明。

  然而,這時一道更亮的陽光直接照向江炎,在他脖頸處,顯出一道漆黑圓環。

  這道圓環甫一出現,江炎全身汗毛立刻立時豎起,同時,他左手驟然冰冷起來。

  江炎心向下沉,這是怪異注意到他了。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江炎腦門汗水湧出,心臟砰砰跳動。

  他有預感,這次哪怕他不自己割頭,怪異也會主動幫他一次的。

  「該割穀子啦……」

  「媽的!我割!」

  江炎目中厲色一閃。

  他一個越步,來到溧水幫白衣男子身側,揚起手中鐮刀,先他一步。

  將白衣男子腳下稻穀割斷。

  噗通!

  白衣男子脖頸遽然現出一道紅線,頭顱落地。

  割穀子嘛,割誰的也是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