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驚天案件,顧錦年發狂,殺百官,再調十萬將士!【求月票】

  白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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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騎入城,顯得無比森冷。

  十萬大軍,給予顧錦年無盡的權力。

  上一次前來,顧錦年算是明白什麼叫做寄人籬下。

  而這一次前來,顧錦年便是白鷺府的規矩,是這江陵郡的規矩。

  城門入口。

  當顧錦年說出一百仗刑後。

  他直接慌了,這一百仗刑下去,命直接沒了一半。

  可這群將士不管三七二十一,在他們面前,軍令代表一切,就算你是太子,只要有人下令,他們照打不誤。

  頓時,許平被強行按在刑具上,雙手被束縛,根本無法動彈。

  「顧錦年。」

  「此事與我無關,她因為女兒失蹤,勞心積怨,這才瘋了的,跟我沒有任何一點關係啊。」

  「顧錦年,你知道你這是在做什麼嗎?」

  「你動用私刑,這是大罪,禮部不會放過你的。」

  「顧錦年,哎喲。」

  許平不斷掙扎,也不斷開口,雖然沒有凶顧錦年,可這一聲聲也是一種威脅。

  啪。

  然而,這幫將士卻不給許平任何機會。

  直接打在許平屁股上。

  當場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

  這是軍棍。

  可不是一般的刑具,一棍子下去,正常人都要紫青一塊,這些當兵的,也頂不住軍棍啊。

  僅僅只是一棍子下去,許平說不出話來了,只能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

  望著這一切,一旁的李基是徹底頭皮發麻啊。

  「打,狠狠的給我打。」

  李基興奮無比,隨後將目光看向這些官員。

  「錦年叔,這些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之前處處擠兌我等,能不能一起打了?」

  李基興奮無比。

  半個月前,他們來白鷺府,處處受到限制,窩了一肚子火,現在攜帶十萬大軍,鎮壓此地,這口氣是徹底出了。

  他爽的起飛。

  不過也沒有忘記這些得罪過自己的人。

  一聽到李基開口,百官臉色難看。

  「我們是來辦案的,不能無故行刑。」

  顧錦年出聲,讓百官稍稍鬆了口氣。

  但下一句話,卻讓百官麻了。

  「不過,白鷺府境內,發生孩童拐賣案,爾等辦事不牢,實乃失職之過。」

  「來人。」

  顧錦年聲音冰冷,這些官員他一個個都記得,都別想跑。

  「末將在。」

  一瞬間,王鵬開口,抱拳說道。

  「將白鷺府七品以上所有官員緝拿,就地行刑,各三十仗刑。」

  顧錦年出聲,神態冷漠道。

  「末將遵令。」

  王鵬一點都不含糊,一揮手,數百精銳出動,直接將百官拿下。

  「世子殿下,這件事情與我等無關啊。」

  「世子殿下,還請饒命啊,老夫今年六十有二,這三十棍子下來,老夫當真要命喪黃泉啊。」

  「懇請世子殿下饒命啊。」

  一時之間,叫苦聲響起,一個個沒有任何一點骨氣。

  不過也不是他們沒有骨氣。

  瞧瞧一旁有骨氣的,一個被抽了一鞭子,到現在還在呲牙。

  一個被束在凳子上,都快打出血了,慘叫聲在耳邊令人生畏。

  面對眾人的求饒,顧錦年沒有任何一點心軟。

  這幫人每日吃的都是山珍海味,補品無數,三十棍真沒什麼問題,無非就是想要賣慘罷了。

  而沒有顧錦年的命令,將士們就不管那麼多了,抓著人就打。

  一棍子下去,百道慘叫聲齊齊響起。

  哭爹喊娘的。

  望著這一切,李基是徹底爽了,這口氣也消了一半。

  至於蘇懷玉三人,則靜靜看著。

  大約一刻鐘後。

  行刑結束。

  「世子殿下。」

  「不少人暈了過去,是否要弄醒?」

  王鵬開口,一番行刑後,不少人直接暈了過去,但顧錦年看得出來,這是在裝暈。

  「不用。」

  「誰暈打誰,打到他醒為止,醒不了就讓他這輩子都別醒。」

  顧錦年很淡然。

  既然都調遣十萬大軍過來了,就沒必要在這裡畏手畏腳的。

  有句話說的好,要麼就不招惹,要招惹了就往死里打。

  不然調遣十萬大軍,就是過來充個臉面?

  果然。

  此話一說,所有裝暈的官員睜開眼睛了,一個個雙目落淚,是真的痛。

  但如顧錦年所想的一般,這幫人看似老態,可一個個吃的滿嘴是油,身體素質好的不行。

  當官最重要的一條法則就是活得久。

  這幫人養生之道比誰都精通,可能皇帝都不如他們,三十軍棍而已,打不死人的。

  不過許平就不一樣了,一百軍棍下去,他癱在凳子上,雙眼無神,屁股全是血,一點都沒含糊。

  「顧錦年。」

  「你夠狠。」

  「這一鞭子老夫記下來了。」

  「老夫沒有犯任何錯,只是問你一句話,卻遭如此打擊。」

  「待事情結束後,老夫要進京,告御狀,老夫要磕死在皇宮大殿內啊。」

  此時此刻。

  孔振的聲音響起,他身子發抖,說話都是哭腔和怒意。

  他乃是堂堂孔家大儒。

  德高望重。

  天下誰人不給他面子?

  雖然他沒有官職,可也不至於因為說一句話,挨這麼一鞭子吧?

  顧錦年下手可沒有留情,這一鞭子在他臉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若是處理不好,可能要留下一道傷疤。

  跟隨他一輩子。

  但疼痛不是主要的。

  屈辱才是。

  天大的屈辱啊。

  「少在本世子面前裝。」

  「抽你一鞭子又如何?」

  「本世子奉旨辦事,你沒有官職,在這裡說三道四,張口規矩,閉口規矩,本世子就是告訴你,什麼叫才規矩。」

  「你再敢囉嗦,信不信本世子再抽你一鞭。」

  對於孔振,顧錦年是厭惡到了極致。

  原因無他。

  這件事情跟他無關,自己來白鷺府後,本想著暗中調查,也不會去招惹什麼麻煩。

  結果孔振非要出面,盯著自己,然後暗地裡給許平撐腰。

  用一個路引,來噁心自己。

  這種人更可恨。

  雖然兩家有仇,但用這種手段來噁心自己,那顧錦年就用另外一種手段噁心回去。

  聽到顧錦年的冷聲。

  孔振沒有害怕,反倒是怒吼道。

  「那你就殺了我。」

  「老夫就在你面前,抽打又何用?」

  「你有本事就殺了老夫。」

  「我倒要看看,鎮國公的孫子,到底有多強,是不是可以想殺人就殺人。」

  「吾乃孔家大儒,你敢嗎?」

  孔振幾乎是歇斯底里開口。

  眼神當中是怒意,更多的還是無懼。

  他就不信,顧錦年真敢殺他。

  「來人。」

  聽著對方叫囂,顧錦年也不囉嗦。

  「末將在。」

  王鵬再度出聲,但內心還是有些緊張。

  殺一位大儒?

  還是孔家的大儒。

  這就有些誇張了吧?

  可是,軍令如山,如果顧錦年真要讓他殺孔振,他還真沒話說。

  「將孔振綁在城口當中,堵住他的嘴,每隔半個時辰,就給我抽打一鞭,沒有我的軍令,誰都不准放。」

  「再於一旁,立下孔狗二字。」

  聲音響起,讓王鵬稍稍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殺大儒,其他都好。

  可這話一說,孔振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顧錦年。」

  「你直接殺了我吧。」

  「你要有本事,你直接殺了我。」

  孔振怒吼。

  將他綁在城口,每隔半個時辰抽打一鞭,這是要羞辱他啊,要讓他身敗名裂啊。

  這是天大的屈辱。

  尤其是孔狗二字,更是讓他受不了。

  這簡直是屈辱,天大的屈辱。

  只是,顧錦年沒有理會他,而王鵬也在第一時間用一塊布,堵住他的嘴。

  生怕他真惹惱了顧錦年,從而引來殺身之禍。

  「世子殿下。」

  「查案為主。」

  此時此刻,蘇懷玉在顧錦年耳邊開口。

  現在氣也出了。

  最主要的事情還是查案。

  「恩。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聽到蘇懷玉開口,顧錦年點了點頭。

  「蘇兄,你率領五千精銳,前往平陽縣,調查張明案,所有涉案人員,全部傳喚至白鷺府。」

  「包括張明鄰居或親人,統統傳喚過來,給予銀兩補貼。」

  顧錦年出聲。

  他讓蘇懷玉去調查這件案子,將人帶來。

  同時看向瑤池仙子道。

  「瑤池仙子,你帶領一千人,去錦平綢緞莊,調查王兄的下落。」

  「雲柔仙子,你們帶領一千人,去一趟清遠寺,看看有沒有異樣。」

  顧錦年出聲。

  去平陽縣人手需要多一點。

  調查王富貴的下落,帶一千人足矣,畢竟大局已經被掌控了,不怕對方耍花招。

  至於這個清遠寺,一來是王富貴給予的書信當中,提到過這個寺廟。

  二來則是自己通過黃金購買信息,古樹給予的信息中,有一條就是清遠寺。

  這個清遠寺,有些問題。

  而提到清遠寺。

  半死不活的許平,怨恨的眼神當中不由閃過一絲慌張。

  只是沒有人察覺到。

  三人沒有囉嗦,直接帶人離開。

  「錦年叔,我做什麼啊?」

  看著三人都有事干,李基有些好奇,詢問顧錦年自己做什麼。

  「跟著我辦案。」

  顧錦年出聲,而後望著白鷺府官員,直接開口道。

  「將他們押去府衙當中。」

  「王鵬,讓將士們在城內敲鑼打鼓,就說朝廷派來了欽差,讓百姓們聚集府衙當中,有冤伸冤。」

  顧錦年吩咐道。

  調遣十萬大軍,顧錦年就是在賭,賭白鷺府有驚天案件,賭張明案隱藏著一個天大的案子。

  如果賭對了,那就功過相抵,自己不會出事。

  可如果賭錯了,自己真要倒大霉了。

  好在的是,有李基陪著,也不算孤獨。

  「末將聽令。」

  王鵬不囉嗦,直接吩咐吩咐將士們去宣傳。

  而百官也被強行扣押到府衙之中。

  「徐進。」

  「你陪同太孫,前去這婦人家中,詢問街坊鄰居,她是如何瘋的。」

  顧錦年開口道。

  「好。」

  「錦年叔,你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聽到有事做,李基激動的很。

  望著李基離開。

  顧錦年帶著人馬進入府衙。

  大軍直接鎮守府衙周圍,維護好秩序,顧錦年走入府衙當中,端坐在首位上。

  兩旁站著偏將,威風無比。

  至於百官,一個個站立不安,可卻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許平也顯得沉默。

  顧錦年這一招,是誰都沒有想到的。

  調遣十萬大軍。

  也是真夠瘋狂的啊。

  但他更多的還是以後,吳王志為什麼要給予顧錦年兵符,他就沒點腦子嗎?

  他根本就不相信皇帝會將龍符交給顧錦年,即便是皇帝對顧錦年再怎麼寵溺,也不可能這般,至於兵部也不會將虎符交給顧錦年。

  真要查大案子或者做什麼事情,朝廷能人如此之多,需要靠一個顧錦年嗎?

  可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顧錦年手握軍權,而且行事囂張,說句難聽點的,真惹毛了顧錦年,一怒之下,把自己頭給砍了。

  那自己豈不是倒霉?

  回頭顧錦年最多不過是受罰罷了,他是鎮國公的孫子,顧家三代唯一的男丁啊。

  除非篡位謀反,不然的話,顧錦年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殺。

  而自己算什麼?在江陵郡還算是有點地位,算得上是大官,可放眼大夏王朝,死一個府君而已。

  說句不好聽的話,顧錦年殺一個尋常百姓,惹來的爭議也絕對比殺自己要多。

  所以,他不敢說話,也不想說話。

  大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府衙之外。

  陸陸續續有不少百姓出現了。

  只是這些百姓站在府衙外,不敢入內,在遠處望著顧錦年,打量著裡面的情景。

  看到這一幕,顧錦年直接開口。

  「向外傳話。」

  「有冤屈者,可直接入衙伸冤,欽差老爺會給他們一個公道。」

  顧錦年出聲。

  讓人去外面傳話。

  當下,有將士快步走了出去,將顧錦年所言傳達。

  一瞬間,有人進來了。

  一男一女,是一對夫妻。

  兩人入內後,噗通一聲,直接跪下,而後望著顧錦年大聲哭道。

  「欽差老爺啊,懇請欽差老爺大發善心,找找我們的女兒吧。」

  哭聲響起。

  他們二人似乎有些慌張,看起來是想說什麼,可進入府衙後,又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著冤屈。

  失蹤?

  聽到這話,顧錦年不由皺眉。

  怎麼又是失蹤案件?

  還不等顧錦年說什麼,很快一道道身影出現,得知有欽差大人在。

  百姓們幾乎是一擁而入,三四十人走了進來,入了府衙後,直接跪在地上,個個大聲嚎哭,而且說的事情,幾乎一致。

  「懇請大人派兵找找我們家孫女吧。」

  「大人,我女兒失蹤已有一個多月,官府立案這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不花銀子他們不辦事啊。」

  「求求大人,找找我家女兒吧,她才六歲,我娘子每日以淚洗面,我母親因丟失孫女,重病在床,請大人派兵巡查吧。」

  各種哭聲在這一刻響起。

  整個府衙,瞬間吵鬧一片。

  而這群官員卻一個個低著頭,似乎不敢面對。

  看到這一幕。

  顧錦年不由皺緊眉頭。

  孩童失蹤案件,大夏王朝每天都在發生,畢竟拐賣成本低。

  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一個白鷺府,一口氣出現這麼多孩童失蹤案就有些不合理吧?

  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童?

  只有少數人說丟失的是男孩。

  「肅靜。」

  顧錦年敲了敲驚堂木。

  待府衙安靜後。

  他將目光看向許平等人。

  「白鷺府今年以來,發生過多少次孩童丟失案?」

  顧錦年開口,質問許平。

  聲音響起。

  許平沒有回答,而是看向另外一名官員,這是府衙官,相當於白鷺府的刑部主事。

  感受到顧錦年與許平的目光,後者咽了口唾沫,緩緩開口道。

  「立案十二起。」

  他出聲,說完這話,低著頭不敢說話。

  砰。

  剎那間,顧錦年直接一拍桌子,眼神當中滿是怒意。

  「立案十二起?」

  「你這是把本世子當傻子糊弄?」

  「光是這裡報案之人,也遠遠超過十二人。」

  「到底多少。」

  顧錦年怒吼。

  他隱約感覺,白鷺府藏著一個天大的案子,絕對不是小案子。

  牽扯很大。

  「回回世子大人,立案只有十二起,至於其他的,下官真就不知道了。」

  「下官也只是按照規矩辦事。」

  後者哭喪著臉,看向顧錦年如此說道。

  「規矩?」

  「這到底是什麼規矩?」

  「這裡百姓聚集,叫苦連天,他們兒女失蹤,你不立案,反倒跟本世子談規矩二字?」

  「你們白鷺府的規矩,難道要比大夏律法還要大嗎?」

  「本世子最後問你一句,白鷺府內,到底有多少孩童丟失?」

  顧錦年厲聲問道。

  他眼中都要冒火。

  此言一出,後者依舊是遮遮掩掩,半天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對方說話吞吞吐吐。

  顧錦年深吸一口氣,這當真是厲害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嘴還在這麼硬?

  「來人。」

  顧錦年開口,目光冰冷。

  「末將在。」

  當下,眾偏將齊齊開口,聲音洪亮。

  「將此人拖下去,斬首示眾,再告知白鷺府所有百姓。」

  「若有孩童丟失者,速來府衙立案,告訴百姓,朝廷已知曉此事,派欽差前來,為百姓伸冤。」

  顧錦年出聲,他沒有那麼多廢話,直接將這人斬首示眾。

  「大人,大人,大人饒命啊,大人饒命啊,此事與下官無關啊。」

  「請大人饒命啊。」

  一聽到斬首,後者直接慌了,當場開始哭爹喊娘,跪在地上懇求顧錦年能恕罪。

  「世子殿下。𝟨𝟫🅂🄷🅄🅇.🄲🄾🄼」

  「這萬萬不可。」

  「你調兵前來,想要查案,老夫讓了。」

  「老夫知道,世子殿下因前些日子我等做事拖延而心生惱怒。」

  「我等已經知錯,可無論如何,還請世子殿下刀下留人。」

  「殺朝廷命官,這是天大的過錯,世子殿下即便是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國公考慮啊。」

  「如今朝堂之上,百官因為出征之事,吵的不可開交,國公心神交猝,倘若世子殿下這般亂來,只怕國公更加愁苦。」

  「請世子殿下三思啊。」

  許平開口,也徹底動容了。

  這顧錦年想打想鬧,他們沒辦法,挨幾頓打無所謂。

  可殺人不一樣。

  如果是誰頂撞顧錦年,跟顧錦年叫板被殺,那他活該,自作孽不可活。

  但這種因為公務殺人那就不一樣了。

  一但立下這個凶威。

  那接下來所有官員都要人心惶惶。

  找死和被殺是兩個概念。

  他決不允許。

  「把嘴給本世子閉上。」

  「再敢囉嗦,連你一起殺。」

  「你不會覺得本世子不敢吧?」

  「十萬大軍本世子都敢調遣過來,就算把爾等全部殺光,本世子也不懼。」

  「拖下去。」

  顧錦年根本就不跟對方按套路出牌,殺你就殺你,那裡跟你羅里吧嗦那麼多。

  不服?

  不服你也調遣十萬大軍來啊。

  看誰打的過誰?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難看至極。

  而後者更是直接嚇癱了,當將士走來,直接將他拖走時,他徹徹底底怕了。

  「世子殿下,我說,我說。」

  他哭喊著開口,徹底不敢隱藏了。

  「現在說,晚了。」

  「殺。」

  顧錦年將令丟出。

  一個刑事主薄,能知道什麼東西?

  他現在就是要殺雞儆猴,要讓這幫人知道,自己只問一次,誰要是再敢跟自己打馬虎眼,誰就得死。

  果然。

  當顧錦年這話說出,這幫官員一個個眼中露出惶恐之色,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顧錦年太兇了。

  殺伐氣息也太重了。

  至於這些偏將們,則一個個沉默不語,他們心中只有驚訝。

  本以為顧錦年是大夏第一權貴,應當是那種富家公子模樣,卻沒想到顧錦年殺伐如此果斷。

  不愧是鎮國公的孫子,果然龍生龍,鳳生鳳啊。

  國公的孫子,就是不一樣。

  人被拖下去了。

  沒有絲毫情面。

  而跪在府衙內的百姓們,一個個顯得無比興奮。

  雖然他們不知道顧錦年是誰,可看到顧錦年殺伐如此果斷,一時之間仿佛看到希望一般。

  當下齊齊高呼顧錦年青天。

  面對百姓呼喊,顧錦年沒有絲毫喜悅,而是滿臉鄭重道。

  「各位鄉親父老,你們放心,今日本世子一定嚴查到底,請諸位放心。」

  顧錦年出聲,他極度認真。

  這案子肯定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他要徹查到底。

  得到顧錦年的回答,百姓更加激動了。

  仿佛希望就在眼前。

  「許府君。」

  「本世子再問一遍,到底有多少失蹤案件!」

  下一刻,顧錦年將目光看向對方。

  許平不敢說話了。

  再一次將目光看向另外一名官員。

  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有多少。

  被許平看著,後者心中不由大罵一聲,可這一次卻不敢囉嗦了。

  「回世子殿下。」

  「前前後後,大概三百餘例,只是立案十二例。」

  聲音響起。

  顧錦年當場一愣。

  三百餘例?

  這是在說笑嗎?

  失蹤三百多個孩童,居然沒有一點動靜?

  你要說是一年失蹤個二三十人,這合情合理,畢竟孩童失蹤在古代發生的也很頻繁。

  可一年失蹤三百多人,這就不合理吧?

  而且都是孩童。

  你要說這裡面沒有鬼,誰信?

  「大人,您千萬不要被這些貪官給矇騙了,絕對不止三百人。」

  「府內上上下下,至少消失五百孩童,這還是我們知道的,其他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大人,我等草民一致懷疑,這白鷺府進了山賊,專門誘騙孩童,而且一定是跟這幫官員有關聯,把這些孩童賣到邊境當奴隸苦役。」

  「一個大夏奴隸,在匈奴國價值五百兩銀子,若是女童更是價值三千兩,甚至長相清秀者,價值五千兩以上啊。」

  「請大人明察。」

  有老者顫顫巍巍跪在地上,直接拆穿對方的謊言,如此說道。

  「五百?」

  顧錦年眼中瞬間露出殺氣。

  三百已經算是駭人聽聞了。

  五百人?

  這事傳到京都去,都要引起朝堂震驚。

  一個白鷺府,人口加起來也不過是百萬而已,其中新生兒最多占據一成半。

  也就是說一萬個孩童,走失五百個?

  失蹤和夭折是兩碼事。

  五百個孩童走失,會引發整個江陵郡恐慌,但這樣的消息,朝廷是一點風聲都沒有。

  厲害。

  厲害啊。

  「許平。」

  「你好大的狗膽。」

  「你管轄府內,失蹤五百餘人,而且皆是孩童,你居然敢不上報朝廷,你當真是活膩了。」

  顧錦年開口,望著許平,目光冰冷道。

  此言一出,後者立刻回答。

  「世子殿下,這件事情並非殿下想的如此簡單。」

  「這五百多人,是一年左右時間陸陸續續失蹤,下官也時刻關注,派人巡邏夜視,甚至搜尋失蹤孩童。」

  「不上報,並非是隱瞞不報,而是想要找出一點線索,再上報朝廷,卷宗早已經備案,隨時遞交,世子殿下可否觀看?」

  許平開口。

  很顯然,他在甩鍋。

  「不看。」

  「備份好一份卷宗有什麼意義?」

  「你夠厲害的。」

  顧錦年冷冷看著對方,隨後他望著王鵬道。

  「王鵬,讓這些百姓寫下孩童丟失時間地點,你點三名偏將,派兩萬人馬,給我在白鷺府周圍搜查孩童下落。」

  「掘地三尺,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一但發現有任何問題,立刻徹查,如若有人敢阻攔,格殺勿論,可先斬後奏,無需匯報。」

  顧錦年直接發怒了。

  不是因為許平等人的不作為。

  而是五百多孩童失蹤,若是能找回,一切都行。

  可要是賣到匈奴國,那就真的麻煩了。

  匈奴國,扶羅王朝,還有大金王朝,近些年來還真的喜歡購買大夏奴隸。

  尤其是大夏女子,因為水靈,所以被匈奴國和扶羅王朝以及大金王朝的貴族喜愛,從而購買成為奴隸。

  去了以後,日子就是生不如死。

  男子更慘,小時候當奴隸,大了以後直接送去黑窯或者礦山,等榨乾一切後,甚至有可能會被抓去試藥。

  這種事情,大夏王朝近幾年朝廷都在打壓,禮部也不斷交涉。

  可屢禁不止。

  畢竟利益太大了,一個十歲以下的男孩,售賣一百到五百兩銀子,一個女孩就是兩千兩起步。

  大夏境內也在嚴厲打擊人販子,只是效果不強。

  利益驅動了很多見不得光的產業。

  很可怕。

  也很恐怖。

  「遵令。」

  王鵬開口,他聽聞這事後,內心也是窩著一團火,當下他點了三名偏將,也下達死令,必須要嚴查到底。

  掘地三尺,也要找回來,找回大夏的孩子。

  如此。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來的百姓越來越多,由王鵬去清點。

  大約兩個時辰後。

  王鵬一臉陰沉走來。

  「世子殿下。」

  「暫時清點完畢,截至目前,失蹤孩童,高達一千二百五十七宗。」

  王鵬開口。

  道出他臉色陰沉的原因。

  剎那間,滿堂譁然,即便是這些久經沙場的將士們,在這一刻也徹底震驚了。

  一千二百五十七名孩童消失?

  這也太誇張了吧?

  而且這還僅僅只是白鷺府啊。

  江陵郡可不止這一個府城。

  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件大案子。

  一件足可以讓朝堂震驚的大案子。

  顧錦年身子都忍不住顫抖。

  他望著許平等人。

  實實在在說不出一句話來了啊。

  說實話,如果說之前對他們產生厭惡,是因為這幫人找自己麻煩,噁心自己。

  可現在,顧錦年是恨意,恨入骨髓啊。

  「爾等當真不怕,株連九族嗎?」

  此時此刻。

  顧錦年幾乎是用咆哮的聲音開口。

  他望著百官。

  恨不得現在就要誅殺他們九族。

  從一開始十二人,到三百人,到五百人,再到截至目前的一千二百多人。

  雖然現在報案的百姓少了,可陸陸續續還是有人過來,也就是說,最終數字可能高大一千五百人啊。

  失蹤了這麼多人,居然還敢隱瞞。

  按理說,就應當由軍營接管,認真徹查,誰的責任放一旁,關鍵是找到孩童就行。

  「你們該死!」

  「該死!」

  「該死!」

  顧錦年指著這幫人的鼻子怒吼。

  孩童。

  是大夏的未來,是大夏的希望,是大夏的根本,一個國家的根基,有人將主意打到他們身上,這就是要毀了大夏的根基啊。

  聽著顧錦年的咆哮。

  眾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著頭就是不敢說話。

  甚至有些官員,也沒想到失蹤了這麼多人,臉色慘白如灰啊。

  他們清楚的知道,不管顧錦年會受到什麼懲罰,他們也一定完蛋了,可能抄斬都不足,極有可能真的會被株連九族啊。

  「世子殿下恕罪啊,下官只是一時糊塗,一時糊塗。」

  「請世子殿下恕罪,下官現在派人徹查,一定給出一個交代。」

  「還望世子殿下饒命啊。」

  這一刻,這幫官員徹底坐不住了,直接跪在地上,強忍著方才挨板子的疼痛,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他們慌了。

  徹徹底底慌了。

  至於許平,他反而很平靜,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快步走來。

  是李基的身影。

  他臉色也不太好看。

  看著臉色如此沉重的李基,顧錦年不由皺起眉頭。

  他知道,又有壞消息來了。

  「詢問的如何?」

  顧錦年詢問道。

  「錦年叔。」

  「問清楚了。」

  「那個婦人,在宴會之上鬧完之後。」

  「的確被放回去了。」

  李基開口,說話都有些沉重。

  「只是過了兩天。」

  「有人送了一包東西到她家。」

  「她看完之後,人就瘋掉了。」

  李基深吸一口氣,眼中似乎有淚。

  「什麼東西?」

  顧錦年攥緊拳頭,他隱約猜到了什麼。

  「她女兒的雙手。」

  「還有雙目,雙耳。」

  李基說話帶著顫意。

  剎那間。

  安靜。

  安靜。

  死一般的寂靜。

  顧錦年愣了。

  他站起身來,整個人僵硬住了。

  一個婦人。

  十月懷胎,將自己的女兒生下來,而後含辛茹苦的拉扯長大。

  一天一天看著自己的女兒成長。

  雖然日子貧窮清苦,可平凡的生活當中,還有一些溫暖。

  可突然有一天,自己的女兒失蹤。

  去衙門哭求。

  去各地尋找。

  苦苦尋求多日無果,想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闖入大人物的宴會,哪怕背上刑罰,也不想放棄這一線生機。

  卻不曾想到。

  過了幾天,看到自己女兒雙手,雙目,雙耳。

  這得有多殘酷?

  這得有多可怕?

  尋常人都承受不住,何況一個母親?

  這如何不讓人發瘋?

  大堂內。

  安靜無比。

  李基說完這話後,實在是忍不住落淚。

  他身為太孫,享受榮華富貴,聽說過民間疾苦,可那裡聽說過這樣的民間疾苦啊。

  「許平,我干你祖宗十八代。」

  這一刻。

  李基大吼一聲,他攥緊拳頭,朝著許平沖了過去,對準許平的門面,狠狠的爆錘。

  他本來很興奮,顧錦年派他做事。

  他認真調查。

  可調查之後,他內心無比痛苦,如果這件事情只是聽聞,他會感慨。

  可這件事情,也算是他參與的事情。

  前些日子,他親眼看到婦人前來求救,可沒想到的是,過了兩天竟然發生如此人間悲劇。

  他如何不怒?

  拳頭砸落,許平發出慘叫聲,可周圍沒有一個人去攔,也沒有一個人敢攔。

  李基是真的暴怒了。

  幾拳下去,瞬間出血。

  可那又如何?

  就算殺了許平,能換回這個女童的命嗎?

  恨意。

  一股無法言說的情緒,瀰漫在顧錦年胸腔當中。

  「王鵬。」

  「再領兩萬將士,給我查。」

  「一萬去周邊府城,詢問百姓是否有孩童失蹤之事。」

  「一萬加大力度徹查,我要掘地三尺,找到這些孩童。」

  「徹徹底底給我查清楚。」

  「我不要過程,只要結果。」

  「還有。」

  「將江陵郡主要官員,全部給我押送白鷺府內。」

  「是押送。」

  「知道嗎?」

  顧錦年是真的怒了。

  本來,他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在白鷺府解決就好。

  可現在,他知道這件事情遠遠超過自己的預料。

  他要把江陵郡所有官員一網打盡,誰要是參與這件事情,殺誰全家。

  沒有那麼多廢話。

  一千多名孩童失蹤,隱瞞不報,這是大罪。

  眼下更是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這就是死罪啊。

  販賣孩童,顧錦年都能忍,畢竟可以想辦法把人弄回來。

  可這種手段,簡直不是人啊。

  「遵令。」

  王鵬深吸一口氣,他也震撼住了。

  只是還不等他動身,顧錦年的聲音再度響起。

  「再派兩百人馬,火速趕往山魁軍營,告訴吳王志,再給我加派十萬人馬。」

  「你告訴他,如果不加派十萬人馬來,老子把江陵郡所有官員全部殺乾淨,我發起瘋來,陛下都攔不住。」

  「我說的!」

  顧錦年抬起頭來,眼神當中,是殺氣,是恐怖絕倫的殺氣、

  他不是對吳王志的殺機,而是對這些畜生的殺心。

  他真的要崩潰了。

  他真的要發狂了。

  如果吳王志不派人,他保證鬧出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去他媽的規矩。

  去他媽的律法。

  出了事情,他顧錦年一個人承擔,就算是死,他也在所不辭。

  聽到這話,王鵬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看得出來,顧錦年是真的發狂了。

  再派十萬人馬?

  王將軍肯定不會答應。

  可他更加知道的是,顧錦年絕對是說到做到。

  「遵令。」

  王鵬沒有廢話,直接帶兩百人馬,奔赴山魁軍營去。

  一刻也不敢拖延。

  「許平。」

  下一刻,顧錦年起身,推開李基,直接抓住滿臉是血的許平。

  「我現在給你一個許諾。」

  「把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

  「我可以讓你死的不那麼難受。」

  「那婦人剛剛見到我,兩天後便看到自己女兒的殘體。」

  「一定是你的在暗中搞鬼。」

  「你現在坦白。」

  「我可以保證,留你全屍,讓你走的痛快一點。」

  「否則的話,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顧錦年怒吼。

  口水都濺到他臉上來了。

  可面對顧錦年的怒吼。

  許平微微搖了搖頭,眼神迷離,可深處還是一抹嘲弄,直勾勾地看著顧錦年。

  「下官不知道。」

  「而且此事,也絕不是世子能查出來的。」

  很顯然。

  他有天大的底氣。

  而且肯定也有天大的顧慮,所以他不敢說,死都不敢說。

  「好。」

  「這是你選的。」

  顧錦年出手,打入一道真氣在他體內。

  他無法動彈,更別說咬舌自盡。

  顧錦年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李基。」

  「你速率兩千鐵騎。」

  「奔赴京都。」

  「將這件事情告知陛下。」

  「再通知我爺爺,還有文景先生。」

  「一日之內,讓此事傳遍整個京都,知道嗎?」

  顧錦年拉著李基,而後壓著聲音,讓他趕緊回京傳話。

  許平死都不怕,肯定是有天大的人物,在他身後撐腰,這十萬大軍,恐怕無法翻盤。

  他必須要讓李基回京都一趟。

  讓陛下知曉這件事情。

  否則的話,很有可能再遇麻煩。

  「好。」

  恢復理智的李基,立刻點了點頭,也不囉嗦,帶人就走。

  如此。

  府衙當中。

  顧錦年深深吸了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轟隆。

  驚雷在天穹炸響。

  仿佛預兆著一場恐怖的危機。

  很快。

  大軍從白鷺府四周離開,搜查孩童,前去其他府城調查信息。

  李基帶著兩千精銳奔赴京都。

  王鵬帶著兩百人趕往山魁營。

  徐進則帶著三千精銳,趕往江陵府,去抓人。

  各方齊齊運作。

  如此。

  半天時間過去,已是深夜。

  王鵬來到軍營了。

  「報!」

  「吾將軍,世子軍令,再加十萬大軍援助。」

  王鵬入了軍營內,直接開口,朝著吳王志一拜。

  軍營之中,有七八人端坐著,正在商議一些軍事之事。

  聽到此話,剎那間所有人都不由皺眉。

  「再派十萬?」

  「世子殿下口氣可真大,當真把軍營當做是他家的?」

  「告訴他,不可能,還派十萬?如今派了十萬,已經算是給世子面子了,再派十萬,想什麼呢?」

  「若再派十萬,一但江陵郡發生什麼危機,根本無法鎮壓,不可能。」

  「胡來,就是在胡來,就算鎮國公親臨,也絕不可能調遣這麼多兵,沒有虎符也沒有龍符,給了十萬兵馬,已經夠了,還要再加十萬?」

  一時之間,軍營內各種聲音響起。

  所有將領都不答應。

  之前聽說,顧錦年調遣十萬將領,他們就已經很不滿了,不過畢竟是吳統軍答應下來了。

  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現在又加十萬?這不是鬧著玩嗎?

  軍營當中,吳王志臉色也是冰冷無比。

  「回去告訴世子殿下,十萬已經給他面子了。」

  「再加十萬,根本就不可能。」

  吳王志神色不太好看。

  就連他調遣十萬兵馬,都必須要向朝廷匯報,顧錦年這樣亂來,他已經很給面子了。

  還要再加?真就當自己是天下第一人?

  太子來了都沒用。

  聽到這些言論,王鵬也有些難受,可還是繼續開口。

  「將軍。」

  「白鷺府出了大案子,有一千二百多孩童在今年陸續消失,牽扯很大。」

  「白鷺府官員官官相護,欺上瞞下,世子殿下才會再加十萬兵馬。」

  王鵬出聲。

  話音落下,大營瞬間安靜了。

  「一千二百多孩童消失?」

  「你再說什麼?這怎麼可能?」

  「消失這麼多孩童,白鷺府府君不上報朝廷?你聽誰說的?」

  「這不可能?許平不要命了?」

  這一刻,饒是他們這些將領們也坐不住了。

  一千多人消失,而且都是孩童?這可不是消失啊,朝野都要震驚。

  「千真萬確,百姓前來報案,是末將親自立案的絕無虛假。」

  王鵬出聲,他也不敢相信,可事實就是如此。

  如此,軍營徹底安靜了。

  吳王志也皺緊眉頭。

  他思索一番,隨後緩緩開口道。

  「即便如此,也不能加派十萬大軍。」

  「不過,可以多派三千人,援助搜查。」

  這是吳王志的回答。

  再加十萬,這根本就不可能。

  話說到這裡,王鵬徹底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將軍。」

  「世子殿下世子殿下說了。」

  「如若您不答應,他要將江陵郡所有官員全部殺乾淨,無論有罪無罪。」

  王鵬說話時,不敢抬頭,但這是顧錦年的原話,他必須要說出來。

  嘶。

  剎那間,軍營內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

  殺光所有江陵郡官員?

  這是要做什麼?

  要捅破天嗎?

  顧錦年真敢這麼做,大夏王朝就要發生巨大的地震啊。

  這要牽扯多少人?

  若是算上這些官員全家,少說五六萬人吧?

  顧錦年這樣做,他們在場所有人都別想好過,尤其是吳王志,不管這件事情與吳王志有沒有關係,他也到頭了,可以回家準備後事了。

  是的。

  吳王志臉色變得很難看。

  無比的難看。

  他沒想到,顧錦年居然這麼狠,用這招來逼自己。

  「老子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殺。」

  「真是瘋掉了。」

  吳王志站起身來,死死地攥緊拳頭。

  他吃軟不吃硬。

  「將軍。」

  「世子殿下絕對敢。」

  「末將從世子殿下眼中,看到了恐怖的殺機。」

  「而且,是有一婦人,女兒失蹤,找世子殿下伸冤,結果兩日後,有人將她女兒的殘體送了過去。」

  「世子殿下已經發狂了。」

  「末將可以用項上人頭保證,如若不發兵。」

  「世子殿下真敢屠盡所有官員。」

  王鵬抬起頭來,他眼神堅定。

  他相信,顧錦年敢這樣做。

  一個人瘋了的眼神,他看得出來。

  顧錦年當時的眼神,他看了都害怕。

  所以他完全相信。

  此言一出。

  軍營徹底陷入死寂。

  吳王志也沉默了。

  剛才他說的話,是氣話。

  他不敢賭啊。

  「他娘的。」

  「發兵,發兵。」

  「你回去告訴顧錦年。」

  「所有事情,由他承擔。」

  「還有,沒有證據情況下,不得亂殺官員。」

  「瘋了,瘋了,真是瘋了。」

  吳王志氣不過了。

  可他只能妥協。

  不妥協怎麼辦?

  顧錦年發起瘋來,自己也要死。

  他現在很後悔。

  後悔為什麼要信顧錦年的話。

  為什麼要穩一手。

  現在,真的要出大事了。

  「末將遵令。」

  王鵬沒有囉嗦,再度接過兵符,直接離開軍營,前去調兵。

  他知道。

  大夏王朝即將要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動亂。

  永盛年間。

  除建德難之後,最大的動亂。

  甚至很有可能,沒有之一!

  顧錦年。

  當真不能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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