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日與求婚

  生日當天,蘭森莊園從清晨就開始忙碌。

  但壽星本人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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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意直到睡到日上三竿才被甜糕舔醒,一睜眼就看見諾米站在床邊,手裡捧著一件禮服。

  那是一條星空灰藍色的長裙,腰收得極細,裙擺上用銀線繡著大片細碎的花,走動時像星星落了一身。

  「小姐,該起床了。」諾米說。

  「這才幾點……」顧知意往被子裡縮。

  「傅先生已經在樓下等您了。」

  顧知意一下子清醒了。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看見諾米臉上的表情——那種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終於——

  她等了整整兩個月的「驚喜」,今天終於要來了。

  傍晚的蘭森莊園被布置得極美。

  不是那種鋪張得令人窒息的豪奢,而是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精緻。

  從莊園大門到主城堡的石板路兩側,每隔幾步就擺著一盞暖金色的燭燈。

  白玫瑰和灰綠色漿果編成的花環掛在沿途的橡樹枝上,風一吹,花瓣就簌簌地往下落。

  噴泉池裡浮著幾百支白蠟燭,火光在水面上輕輕跳。

  顧知意提著裙擺走過那條路時,甜糕跟在她身邊。

  它今天格外神氣,脖子上繫著一隻銀灰色的蝴蝶結,灰白色的毛梳得又滑又亮。

  它走幾步就回頭看她一眼,冰藍色的眼睛在燭光里亮幽幽的。

  主城堡後面的大草坪上搭了一座玻璃花房。

  全透明的穹頂下,長桌拼成一條蜿蜒的流線,上面擺滿白玫瑰和蠟燭。

  沒有大吊燈,只有幾千盞細小的串燈從穹頂垂下來,像把整條銀河搬了進來。

  賓客都是至親。

  蘭森家的人、顧家的人、季家的人、傅老太太、謝臨川。

  今天沒有媒體,沒有外人,只有家人。

  顧知意走到花房門口,門從裡面推開。

  傅西洲站在那兒。

  他今天沒穿黑色。

  而是穿了一身白色西裝。

  那是顧知意第一次見他穿白西裝。

  白色把他身上那種冷厲的戾氣化掉了大半,襯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

  他站在那裡,像從月光里走出來的人。

  顧知意看得愣了一下。

  傅西洲也看著她,看得很慢,從她的頭髮看到她的裙擺,最後回到她的眼睛上。

  「好看。」他說。

  顧知意耳朵發熱:「你也不差。」

  傅西洲牽過她的手,帶她走進花房。

  她發現所有人都用同一種表情看著她。

  白昭寧笑得眼眶紅紅的,亞瑟板著臉,但手緊緊攥著妻子的手。

  奧洛拉已經舉起了手機,小維恩被爸爸抱在懷裡,興奮得直蹬腿:「姑姑好漂亮!姑姑好漂亮!」

  傅老太太坐在最中間,手裡捻著佛珠,笑得像要把一輩子的高興都堆在臉上。

  謝臨川靠在花房門口,舉著杯香檳,沖傅西洲擠眼睛。

  顧知意忽然緊張起來。

  她抬頭看傅西洲,發現他也正看著她。然後他鬆開她的手,往後退了半步。

  下一秒,他單膝跪了下去。

  整個花房安靜得只剩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顧知意呼吸都停了。

  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那個在她記憶里永遠高高在上、冷如冰山的傅九爺,此刻單膝跪地,仰著頭看她。

  他的喉結動了動,像是準備了很久的話,到這一刻反而不知從哪一句說起。

  「卿卿。」他開口,聲音低而穩,「我這一生,沒求過什麼人,沒信過什麼事。我活到二十七歲,只有你是我拼了命也要抓住的光。」

  說完之後。

  他從懷裡拿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盒蓋彈開。

  一道冷冽的光從裡面溢出來。

  42.7克拉的頂級白鑽,切面極多,火光從每一個角度迸出來。

  兩側各鑲一道灰綠色的剛玉細邊,和她眼睛的顏色如出一轍。

  戒指內壁刻著兩個字:卿卿。

  顧知意捂住嘴。

  她眼眶熱得厲害,視線已經糊了。

  「我傅西洲,用後半輩子向你保證。」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不抖,但握著盒子的手指在微微發顫,「從今以後,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西洲知卿意,你是我傅西洲這輩子,唯一的卿卿,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卿卿。」

  他仰起臉,黑曜石般的眼睛裡像盛了整條銀河:「顧知意,嫁給我,讓我用我的全部去愛你。」

  顧知意的眼淚啪地就掉了下來。

  她不是那種容易哭的人,但此刻她控制不住。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拍賣場見到他,想起自己之後死皮賴臉追到傅氏,想起他冷著臉讓她出去,又想起之後他把她按在懷裡、叫她卿卿的那些日夜。

  這個從不低頭的男人,現在跪在她面前,放下了一生的驕傲。

  「我願意。」她哭著說,聲音又啞又急,「我願意。傅西洲,我願意。」

  傅西洲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剛好。

  那顆鑽石在她指間亮得像一小簇凝固的星光。

  他站起來,拉過她,低頭吻她。

  花房裡掌聲和歡呼聲炸開。

  小維恩尖叫著鼓掌,甜糕仰頭叫了一聲,尾巴甩得飛快。

  白昭寧靠在亞瑟肩上擦眼淚,亞瑟依然板著臉,但眼眶明顯紅了。

  凱撒別過頭,假裝看風景。

  謝臨川笑著起鬨,被傅西洲回頭瞪了一眼,笑得更歡了。

  最後的最後。

  亞瑟從人群中站起來,走到最前面。

  他端著杯酒,環顧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傅西洲和顧知意身上。

  他的聲音不響,但每個人都聽得見。

  「今晚,我蘭森家的小公主訂了親。」他說,「我以蘭森家主的名義宣布,顧知意與傅西洲,就此訂婚。婚禮,半年後辦。」

  說完,他舉起酒杯。

  所有人跟著舉杯。

  花房裡暖洋洋的,燭光和星光一齊落下來。

  顧知意靠在傅西洲懷裡,抬起手,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

  傅西洲的下巴抵在她頭頂,用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說:「卿卿,生日快樂。」

  她仰起臉,眼睛紅著,卻笑得燦爛:「這是我這輩子,最好的生日禮物。」

  傅西洲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嘗到了淚珠的鹹味。

  他抱得更緊了些。

  這一晚,蘭森家的草坪上燈火通明,玫瑰的香氣漫進風裡。

  半年前還孤身一人的傅九爺,此刻懷裡抱著他的全世界。

  遠處,回到妻子身邊的亞瑟終於沒繃住,抬手按了按眼角。

  白昭寧小聲笑他:「不是你說要板著臉給下馬威嗎?」

  亞瑟哼了一聲:「下馬威明天再給。」說完,自己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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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把婚給訂上了,現在開學了,還沒適應過來(T_T)

  新學期沒有早八和晚自習了,但每周一周五天早八都有課,這和有沒有早八有什麼區別啊(ノДT)

  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