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的床

  顧知意喝醉了,她不是故意喝的。

  下午她閒得慌,甜糕又剛拆了傅西洲一隻拖鞋,她罰它去陽台趴著。

  自己窩在客廳看電視,眼睛一瞟,瞟到了那面酒櫃。

  傅西洲的藏酒不少,有幾瓶是拍賣會上拍的,有幾瓶是老客戶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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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時不碰,今天鬼使神差地拉開櫃門,抽了瓶威士忌出來。

  「就嘗一口。」

  她對自己說。

  一口下去,喉嚨燒得慌。

  她又倒了半杯,加了冰塊,慢悠悠地喝。

  味道居然還不錯。

  她又倒了一杯。

  等諾米晚上送文件過來的時候,顧知意已經盤腿坐在地毯上,抱著抱枕,臉泛紅,眼神發直。

  那瓶酒少了三分之一。

  「小姐,你喝了多少?」諾米想去扶她。

  「一點點。」顧知意比了個手勢,拇指和食指之間只留了條縫,然後自己笑了,「好喝。」

  諾米給傅西洲發了條消息,得到的回覆是「馬上回來」。

  她沒敢走,陪著顧知意坐到晚上十點半。

  門鎖響了,傅西洲帶著一身夜風走進來。

  他今晚有應酬,襯衫袖口還卷在小臂上,領帶已經解了,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九爺。」諾米站起來。

  「我來。」

  傅西洲大步走到沙發邊。

  顧知意聽見動靜,仰起臉看他。

  她看了兩秒,忽然咧嘴笑了,笑得傻乎乎的,灰綠色的眼睛蒙了層水光。

  「傅西洲……」

  「喝了多少?」

  「你長得真好看。」

  傅西洲沒理她,轉頭看諾米。

  諾米指了指那個已經喝了三分之一的酒瓶。

  他皺了皺眉,把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蹲下身。

  顧知意還在笑,伸手去戳他的臉。

  「你的眼睛像……像冬天的湖……」

  她一邊說一邊戳,最後乾脆把手貼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拍。

  傅西洲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穿過她腿彎,把她從地上打橫抱了起來。

  顧知意驚呼一聲,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臉貼進他肩窩裡。

  「好香……」

  她說的應該是他身上殘留的雪松香。

  他抱著她往臥室走。

  經過客房的時候腳步沒停。

  顧知意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路線不對,含糊地問:「這不是我房間吧……」

  「你今晚睡這。」

  他把她放在主臥的大床上。

  深灰色的床品,枕頭上都是他的味道。

  顧知意一沾枕頭就翻了個身,抱住另一隻枕頭,臉埋進去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香……」

  傅西洲站在床邊看她。

  她穿著一條奶白色的家居裙,兩條腿露在外面,一隻拖鞋在腳上掛著,另一隻早就甩飛了。

  頭髮散了一枕頭,臉紅撲撲的,嘴裡還在嘟囔些聽不清的話。

  他進浴室擰了條熱毛巾,出來給她擦臉。

  動作不熟練,但很輕。

  擦到脖子的時候她怕癢似的縮了縮,他手指一頓,繼續擦完。

  然後他站在床邊,猶豫了幾秒。

  他應該去睡書房,但他沒有。

  他走到床的另一邊,從柜子里拿出一床薄被,鋪開,躺了上去。

  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他平躺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留下來。

  半夜。

  顧知意滾了過來。

  不是慢慢挪,是翻身的時候直接橫過來,一條腿搭上他的腰,胳膊甩過來勾住他的脖子,頭埋進他胸口。

  她嘴裡嘟囔了一句,聲音悶在他睡衣里。

  「傅西洲……不許跑……」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懷裡的身體溫熱柔軟,帶著淡淡的酒味和她常用的玫瑰香。

  她呼出的熱氣透過睡衣傳到他皮膚上,燙得他心口發緊。

  他低頭,只能看到她的發頂。

  她動了動,把他勾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抬起手,環住了她的腰。

  動作很輕,怕弄醒她,又怕她跑掉。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聞到洗髮水混著酒氣的味道,不覺得難聞,反而覺得踏實。

  閉上眼。

  懷裡的人哼哼了一聲,睡得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