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破妄!破妄!(中)

  第586章 破妄!破妄!(中)

  三日後,破妄劍域。✌♖ 6❾𝕊нⓤχ.ⓒ𝓞𝓜 ✌🐟

  那不計其數的飛劍在許木肉身上一直重複著一個單調的動作。

  刺入、抽出、刺入、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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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而復始,循環不息。

  「呼呼呼!」許木無力的將頭額低垂,胸膛起伏大口喘息。

  他自己已經記不得是第幾次經受這萬劍穿心的過程了。

  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他自己的眼神都開始渙散。

  意識正越來越模糊,體內殘存的生機飛速流逝,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尋常修士經受此等殘酷的過程,怕是求死之心都有了,千刀萬剮之痛根本不是常人忍耐的。

  更何況這種痛苦源源不斷,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

  「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如此執著?」夜影眼睛俯視著許木。

  後者的頑強出乎他預料之外太多,還從未有過任何一個人,在中了他破妄劍氣後,還能堅持到這一步的。

  聽得夜影的詢問,許木慢騰騰的將頭額抬起,以自己已經恍惚的眼神與夜影對視著,而後以微不可聞的虛弱聲音回應道:「牽掛太多,放不下。」

  「生前執念再深,死後也就一了百了了,既然你放不下,我就幫你放下。你知道你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許木的回答令得夜影臉上浮現一抹冷然之意。

  說話間,那剛剛抽出許木體內的無數飛劍,又一次刺入他的肉身。

  ……

  悟道山,許木碎裂的肉身中,經過破妄劍氣無情的摧殘,他體內生機越來越少。

  而且那一絲生命力,還在破妄劍氣的摧殘下不斷搖曳。

  仿佛一陣風就能徹底將那他的生命帶走。

  可偏偏就是那麼一丁點的生命氣息,頑強得不可思議。

  任由破妄劍氣狂風驟雨般的襲擾,它依舊倔強的不肯熄滅,吊著許木最後一口氣。

  視線移向許木識海。

  泥丸宮中的元神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從其肉身上傳遞到他元神意識的恐怖疼痛,不僅沒有讓他的元神受到丁點傷害。

  反而使得其金色元神迸發著的璀璨金光越來越亮,將許木識海都照應得一片金黃。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元神力量還在不斷增強。

  當許木的元神力量達到某個臨界點的剎那。

  轟!!!

  絢麗的元神力量穿透了識海,金色光華從許木破爛的肉身中透體而出。

  將悟道山崖壁下的這間茅屋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華,遠遠看去如同黃金澆灌。

  突如其來的變故將坐立在許木側旁閉目療傷的熏紫衣驚醒。

  元神爆發的光芒,將熏紫衣絕美的面容都鍍上了一層金華。

  她俏臉上呈現茫然之色,美眸掃向昏睡中的許木,一副驚異的模樣,吶吶出聲說道:

  「好恐怖的元神力量!」

  許木與邪魔羅交戰時,前者就以自己的元神之力硬撼過魄天葬魂錄的神識攻擊。

  那時候熏紫衣就知道許木元神的不凡。

  可而而今近距離觀察,她才知道許木的元神到底有多駭人。

  如今給她的感覺,比那些剛剛破虛的入虛級大能,都要不可思議的高出好大一截。

  驚詫間,熏紫衣的目光定格在了許木仍然昏睡著的面龐上,輕輕說道:「儘管我不會到你正在經歷著什麼,但應該不是什麼壞事吧。」

  熏紫衣話音剛落。

  許木那被破妄劍氣肆虐得已經油盡燈枯的肉身,乍然一震。

  好似某種力量在他體內甦醒。

  與此同時,那被壓榨得生命力近乎乾涸的骨骼、血肉、經脈中,如枯木逢春一般,湧出無盡生機。

  那股生機的出現毫無預兆,就這般從那些被破妄劍氣撕裂得密集如蛛網的傷痕中湧現。

  如此一幕堪稱奇蹟。

  看得熏紫衣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同時一時間,許木識海中。

  被囚禁在封魔牢籠中的畢方似乎被那股生機驚醒,睜開了它邪意的眼瞳。

  感受到許木枯木朽株的狀態,畢方出一聲不滿的咒罵:

  「那個軒轅劍宗的老小子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許木這傢伙可是經受過涅槃劫洗禮的。」

  「以這種方式殺他,根本不可能。」

  「反而還會助他激發隱藏在他身體深處的涅槃劫殘餘力量,他是在幫他還是再殺他!」

  顯然畢方非常不願意看到許木獲得任何實力上的突破,因為許木越強,它突破封印就會越難。

  畢方兀自咒罵間。

  許木泥丸宮中又是響起囚牛那惆悵的感嘆。

  「許木有大氣運,旁人的死局到了他這裡倒還成了機緣,這一次他因禍得福了。」

  「本座不甘心!」聽得囚牛的出聲,畢方更加憤怒了,以咆哮的方式宣洩著自己心頭的憤懣。

  「唳!」暴戾的聲音震得許木的識海搖晃連連。

  畢方和囚牛的交談極為短暫。

  就在這個間隙。

  從許木肉身深處湧現出來的涅槃劫生機已經和破妄劍氣對峙在了一起。

  涅槃劫的力量顯得極不尋常,綠色的生命能量流溢出生生不息的盎然之意。

  破妄劍氣凶唳,摧毀著阻擋在自己面前的一切。

  自涅槃劫生機的湧現,兩者便在許木體內糾纏在了一切。

  無往不利,逼得許木生命垂危的破妄劍氣,一時間居然奈何不得那股涅槃劫生機。

  反而被它逼得節節敗退。

  但凡綠色的生命之力流淌過處,許木已經崩碎的肉身瞬間癒合。

  無論是骨骼、經脈還是血肉上的創傷,都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被撫平。

  嗤嗤嗤!

  見得此番情景,破妄劍氣更像狂暴了。

  它仿佛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那涅槃劫生機,索性不在與它爭鋒相對,轉而繼續破壞起許木的肉身。

  充斥了許木身體每一個角落的劍氣,頓時沸騰。

  綠色的生命能量每每撫平一處傷痕,就又被劍氣撕開。

  一方毀滅,一方守護。

  看似兩者趨於平衡。

  但一個細微的變化卻是在悄然間發生。

  破妄劍氣每每碾碎許木的一次肉身,又被生命能量治癒之後。

  他的肉身力量便會提升一個強度。

  當下一次破妄劍氣想要撕碎許木肉體的時候,必須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此消彼長之下,許木的肉身開始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且,這還不是全部。

  許木那迸發萬道金光的元神,在這種毀滅與治癒的膠著狀態下,湧現出更為璀璨的光亮。

  元神力量和肉身力量俱得到了攀升。

  正如囚牛所言。

  這場必死的危機,在許木這裡成了機緣。

  許木體內發生的一切,熏紫衣都是看在眼裡的。

  包括那股湧現的蓬勃生機。

  當許木從那種垂死狀態下,發生這種奇蹟般的轉變,她心頭的激動可想而知。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美眸中似有淚水溢出,熏紫衣看似在哭泣,傾城面容上卻是帶著喜極而泣的笑容。

  沒有人知道這幾日來熏紫衣承受了何等的壓力。

  親眼目睹著許木一點點的邁向死亡,自己卻束手無策。

  這種羞愧、無力、絕望的情緒,比她自己被破妄劍氣所傷還要讓她痛苦。

  現在終於見得許木轉危為安,熏紫衣揪動的心頭也算是放下。

  悟道山之外。

  夜影的身影虛空立於屏障之外,還未離去。

  或者說他根本沒有打算離去。

  焚天九字事關重大,他雖然進不去悟道山,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守在這裡。

  一切都如許木所預料的那般發生著。

  同時,這幾日還陸續到來了另外兩名軒轅劍宗的破虛大能。

  踏炎妖尊和刑法堂堂主武默。

  三名破虛。

  這是軒轅劍宗當初進攻歸元宗時的陣容,而今他們的目標只是為了一個半步破虛的許木。

  經得起這種『待遇』的修士,蒼瑞域怕是數千年都未曾有過了。

  當然,還有不得不提到的一點。

  這幾日來,身為這悟道山主人的上清寺,居然關閉了宗門。

  青色的佛光籠罩整個寺院,無論是在夜影攻擊著悟道山禁制的時候,還是踏炎妖尊與武默到來的時候。

  上清寺都沒有走出過一個修士。

  好似這裡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這一層禁制連破虛巔峰的夜影師兄都打不開。許木他是從哪裡得到的進入這種山峰的方法的。」武默的眼睛在面前悟道山赤色的禁制上掃過,顯現出不甘之色。

  三名破虛齊齊出動,足以顛覆蒼瑞域上任何一個宗門了。

  而現如今,他們連一個半步破虛的晚輩都收拾不了,這對他們來說有夠憋屈的。

  但是許木就是躲在裡面不出來,他們就算在著急也無可奈何。

  踏炎妖尊對於武默的抱怨聲如若未聞,一雙赤紅的眼瞳帶著血絲,時不時的望向那立於悟道山屏障之巔的夜影。

  眼瞳中時不時流露出詭異的光彩。

  踏炎妖尊的隱晦表情自然躲不過武默的眼睛,後者略微遲疑後,以神識傳音寬慰道:「踏炎,這時候可不是起內訌的時候。」

  「本座知道!」不著痕跡的將目光從夜影身上收回,踏炎妖尊以低沉的嗓音回應著武默,可他眼瞳深處時不時流露出來的怨毒,卻是表明他並不是嘴上說的那般輕鬆。

  妖獸比人類更重視血脈傳承,而踏炎豹王又是踏炎妖尊唯一的子嗣,平日裡他對踏炎豹王可是疼愛有加,視若珍寶。

  而今自己最愛的兒子,喪命在了自己師兄的手上,踏炎妖尊如何甘心。

  武默搖了搖頭,深知踏炎妖尊秉性的他也只有繼續勸解。

  「如果你心有不甘,此事一了稟報宗主便是。夜影師兄的實力莫說是你了,你我聯手也不是他一合之敵。」

  踏炎妖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帶著仇恨的瞳孔兀然一轉凝視向了上清寺方向,殺氣騰騰。

  「這個山峰是上清寺的後山,許木進入其中,上清寺絕對脫不了干係。」

  看樣子踏炎妖尊是準備把喪子之痛的怒火發泄到上清寺的身上了。

  武默卻是一把按住了踏炎妖尊的肩頭,略帶怒氣的呵斥道:「我知道你很不甘,但現在可不是節外生枝的時候。焚天九字對我們軒轅劍宗而已事關重大,你就算撒氣也要等到此事了了之後再說。到時候你就算把西域掀個底朝天,我也不會管你。」

  踏炎妖尊被武默所阻,打消了他發泄怒火的想法。

  最終軒轅劍宗三名破虛都安靜了下來,夜影、踏炎妖尊、武默各占一方,各懷著自己的心思。

  如此看來,許木以王古和踏炎豹王元神阻止夜影收手計劃雖然沒有成功。

  但卻誤打誤撞的令得軒轅劍宗這三名破虛大能之間產生了間隙。

  對於許木而今的局勢而言,顯然不是壞事。

  駟之過隙,轉眼已是一月時日過去。

  距離許木和熏紫衣逃入悟道山已經過去了整整一月。

  對於破虛大能五六百年漫長的生命而言,一個月不過是彈指一瞬。

  可對於西域而言,這一個月足以掀起驚濤駭浪。

  許木、熏紫衣兩人在西域與妖域交界處與軒轅劍宗大戰的消息,已經傳遍西域。

  無數修士朝著上清寺聚集。

  他們想看看那個斬殺邪魔羅,鎮殺史華的許木到底是何模樣。

  同時,他們也想看看,那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少年,是否會隕落於此,亦或是再次以不可思議的手段,逃出軒轅劍宗的追殺。

  總而言之,這種熱鬧可不是每年都有的,西域修士是絕對不會錯過。

  西域某州的街道上,一名帶著白色面具的少年平靜的站立在街道中央。

  他的雙目如電,脊樑挺得筆直,好似一桿長槍。

  即便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威壓,依舊給人無窮的壓迫感。

  修真界有很多不願意以真容示人的修士,大多數都是以面具遮掩自己的容貌。

  因而對於這名少年的舉動,周邊修士大多數多看上兩眼後,便又收回了目光。

  畢竟沒有人願意招惹一個修為不知深淺的傢伙。

  然而周邊修士的議論聲,卻是完完整整的被少年收入耳中。

  「上清寺!」鏗鏘的語氣從少年面具之下吐出。

  下一剎那,少年便消失在了街道上。

  同一時間,青羽州。

  「上清寺嗎?」

  滿頭紅髮的女子正單手提起一個名修士的脖子,吶吶吐出四個字眼後。

  隨即其猩紅的眼瞳中殺機一閃,手指一扣掐斷了那人的喉結。

  而後輕飄飄的將這一具已經失去了生機的屍體拋下,女子身形沖天而起。

  仔細看向那具倒地的屍體腰間,隱晦的顯露出一枚刻有飛劍紋路的腰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