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背後的聲音,鄭經微微一愣,腦中嗡地一下居然忘了動手。
而也就是這剎那間的功夫,遠處蕭景天就已經帶著侍衛趕了過來。
對鄭經而言,他真要動手,也就這眨眼的窗口期。
本來蕭景天就只在幾百米開外,此刻要再動手,蕭景天必會發現。
這一下,鄭經就尬住了。
可陳長庚的動作沒有停,直接衝過來從鄭經手中搶過沈天鷹,一看他肋下的傷口。
「哇,沈家主,你可千萬不能死啊!」
這一聲嚎啕,直接嚇得蕭景天心頭一顫,腳下的動作更快了幾分。
而沈天鷹臉色直接一黑,沒好臉色地瞪了陳長庚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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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什麼嚎,我這不是還沒死呢!」
蕭景天快步過來,一見那傷口,趕緊命人拿來治療的傷藥,給沈天鷹服下。
鄭經見狀,知道自己失去了最後的機會,立刻陰冷地瞪了陳長庚一樣。
都怪這個傢伙,忽然出現壞了自己的好事!
怎麼就那麼巧呢!
可他不知道,世界上哪兒有那麼巧的事。
陳長庚在二人跟山上吹雪戰鬥接近尾聲的時候就已經在關注這邊的。
鄭經那看起來偷偷摸摸的小動作,陳長庚也是盡收眼底。
幾乎只是片刻的功夫,陳長庚便想清楚了鄭經的打算。
當然以他的實力,當時隔著這麼遠的距離,基本上是沒法阻止鄭經動手殺了沈天鷹的。
不過也就是一瞬間,陳長庚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了剛才在玉觀音中所得的妙音門秘法。
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之後,便找出了一個可以用的魔音法門。
雖然沒有認真練習,達不到法門那震懾人心的效果,但暫時阻他一下,還是可以的。
「多謝鄭先生,沈家主。」
「此次國難,得逢二位仗義出手,才得以安全度過。」
「此事過後,我大武國對二位定有重重嘉賞!」
見沈天鷹服下了傷藥,蕭景天臉上的擔憂終於褪去幾分。
緊接著一轉身,朝著二位一拱手說道。
「無事,我沈家世代,為大武國鞠躬盡瘁。」
「理應如此,不求回報。」
沈天鷹被攙扶起來,雖然臉色慘白,可還是趕緊答覆。
而一旁的鄭經臉色則十分難看,只能勉強幾處幾分笑容,暫時應對。
剛才他已經將心中所想所圖,全都說給了沈天鷹聽。
就算他顧全大局,不告訴皇上自己的意圖,在這大武國他也難再混下去了。
「皇上,僅此一戰。」
「臣深感修為不夠,此次與這山上老賊交手,臣並未出力多少。」
「全仰仗沈家主在前面赴湯蹈火。」
「臣不敢居功,還請皇上見諒。」
「誒,鄭先生你這是說的哪裡話。」
「你又沒有出力,朕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若是沒有你的牽制,光靠沈家主一人,定然不是這惡賊的對手。」
蕭景天還以為鄭經這是在謙虛,趕緊出言圓場。
殊不知,鄭經知道,此刻若是自己不退,那日後再難收場。
眼下他的選擇只有兩個。
第一,動手將沈天鷹誅殺於此,順帶將蕭景天也殺掉。然後挾蕭策以立新君。
這一條路,何其冒險,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鄭經謹慎這麼多年,是沒有膽子走這條路的。
第二,則是趕緊向沈天鷹示弱,以求暫時麻痹二人,然後逃出京城。
天下之大,又不是只有一個武朝。
大不了他屈尊去大月那些小國,舒舒服服做一個國師,也是可以的。
「皇上,臣意已決。」
「如今國難已除,臣在留在京城,也沒其他的意義。」
「臣決定請辭回鄉,專心修煉,頤養天年。」
見蕭景天拒絕,在鄭經只能嚴肅請辭。
聞言,蕭景天臉色自然大變。
自己大武朝的定國神針老祖宗剛去,又要損失一個二段高手。
這無疑是巨大打擊。
就算自己千方百計掩藏消息,那也藏不了多久。
「皇上,老鄭他畢竟是修武之人。」
「或許是這一次與那惡賊的戰鬥,窺得一絲天機。」
「趁此閉關,或許有望實力大突破,成為一段高手也未可知。」
沈天鷹左顧右盼,很快便想明白了鄭經的意思。
於是笑著也幫他說話。
畢竟老祖宗死了,鄭經一走。
自己沈家在大武朝,可就是一家獨大了。
這對沈家來說,那可是大好消息啊!
雖然自己剛才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他對鄭經瞬間提防,甚至還有點懷恨在心。
但為了沈家的利益,他也不得不站出來為他說話。
蕭景天臉色難看。
「罷了,鄭先生,您先下去休養幾日。」
「待朕賞賜完了這次的功臣,您再作考慮也不遲。」
鄭經點點頭,也沒再多留,直接就退了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幾個護衛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皇上,不,不,不好了。」
「大庫遭劫了!」
蕭景天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京城出了如此大事,現在大庫遭劫,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
故意趁著混亂的時機下手。
「什麼時候的事兒,丟了多少東西?」
大庫畢竟是蕭家歷代先祖的寶貝儲藏室。
丟了啥,他也無顏去面對列祖列宗啊!
「約莫是盞茶的功夫前。」
「這個……倒是沒丟什麼東西。」
「小的清查了帳目之後,發現只有一尊不知用途的玉菩薩不見了。」
前來報告的,正是大庫守衛隊長。
手下死了幾個沒事,沒丟啥重要的東西,那才能保住他的腦袋。
「玉……菩薩。」
蕭景天瞬間明白過來,這時何人所為。
「皇上,要不要馬上封閉宮門,徹查……」
「不必了。」
蕭景天一揮手。
「此事,朕會再查的。」
「眼下皇城一片混亂,還是為避免產生更多亂子,要加重守備才是重點。」
蕭景天交代了一句。
隨後目光掃了一眼四周。
這其中,就包括了陳長庚。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就從陳長庚身上略了過來。
秦嵐被他用秘法囚禁在太子府,能出來辦這個事兒的,只能是與太子府有關的人。
眼下太子還在皇宮,沈清辭又在沈家。
太子府現在可謂是群龍無首。
當然,蕭景天也短暫地懷疑過陳長庚。
畢竟他是太子府的人,又恰好出現在皇宮,最後還有能隨意出入皇宮的腰牌。
嫌疑非常之大。
奈何那守衛說的,盞茶功夫前。
這案發時間,完全對不上。
這段時間,陳長庚一直在眼皮子底下呢。
總不能他還能分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