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懂,略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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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庚自信一笑。
「小的有一個制勝法門,只有八個字,可戰無不勝。」
剛才聽到略懂兩個字,沈浪還有一些不屑一顧。
可聽到後面戰無不勝兩個字,則直接繃不住笑出了聲。
「我大武國史上共歷大小戰爭三百餘場,其中最厲害的三位將軍,在戰場上可謂是所向披靡。」
「雖然如今留存在世的,只有姜老將軍一位,素有我大武朝軍神美譽。」
「即便是姜老將軍,此刻也不敢說自己有戰無不勝的法門。」
「你一個從未上過戰場,毫無經驗的小太監,竟敢夸下如此海口?」
陳長庚微微頷首。
「沈將軍謙虛了,據小的所知,自沈將軍上戰場,如今好像是從未吃過敗績。」
「所以才能僅以自己的名字,震懾狄人宵小。」
「小的認為,沈將軍定是知戰之人。」
「那小人的這個法門,說出來沈將軍定能領會。」
沈浪眉頭一挑。
他的確是謙虛了,自己的戰績是一點沒提。
可這樣子,陳長庚也只是點評自己為「知戰」之人。
這小子,口氣狂傲到已經無法正眼直視了啊。
「行,那你倒是說說,你這戰無不勝的法門是什麼。」
沈浪知道,到這一步,陳長庚還在為那個法門鋪墊。
他也懶得再繞彎子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陳長庚微微一笑,拱手緩緩說出這八個字。
「知己知彼……」
沈浪剛要取笑,區區八個字而已,竟能包括萬象。
這戰場上瞬息萬變,怎麼可能……
可後面四個字還沒念完,他臉色便陡然一變。
隨後身子往後一趟,眉頭一皺,竟然思索了起來。
「這……」
蕭烈看了看陳長庚,又看了看沈浪,眼珠子一轉,也思索了起來。
在場之人,無一不是知戰之人。
哪怕是沈清辭這種從未上過戰場的女流之輩,從小也在家中耳濡目染。
因此,一時間,堂內竟陷入沉默。
「好像……是怎麼回事啊!」
蕭烈皺著眉頭,有幾分猶豫地看向沈浪。
沈浪嘴唇微動,卻不敢直接肯定。
他心中戰術萬方,進退合圍,前可襲後可擾,可無論如何思索,但凡想要制勝,都無法跳脫出知己知彼這四個字。
可以說,這四個字,是執行一切戰術的基礎。
也是對所有戰術一種高度凝練的總結。
可他之所以不敢直接肯定的原因。
還是陳長庚說得是沒錯,可這畢竟只是浮於表面的理論,未經實操,他也不敢說陳長庚軍略如何。
就在這時,陳長庚忽然莞爾一笑。
「怎麼沈將軍還猶豫起來了。」
「您不知想要測一下小的,是否知道一些帶兵大戰的事嗎?」
「這答案不是已經有了嗎?」
沈浪一愣,瞬間恍然大悟。
他娘的,自己被這個小太監給耍了!
一個戰無不勝,就把沈浪心裡的預期抬得無限制的高。
直接忘了,他最開始只是先看看這小子有沒有點將才。
若按照之前的說法,知己知彼這四個字,就足以給出完美答案。
「好好,好!」
沈浪氣笑了,對著陳長庚一頓指指點點。
「還沒開始,你連本將都唬住了。」
「這要是上了戰場,你恐怕也是個難纏的對手。」
這兩句話,相當於已經是認可了沈浪。
「多謝沈將軍誇獎,只是小的並無意成為一名將領。」
「只願成為一名謀士,相伴將軍左右。」
沈浪頗為驚訝地扭頭。
「你有武藝,又有謀略。」
「若是自己出手,在戰場建功立業,有何不好?」
「小的若成一將,或許可以化作一柄尖刀,予敵重擊。」
「可對戰局的影響不大,無法左右大局。」
「唯有留在沈將軍身邊,才能真正的發揮才幹。」
陳長庚這會怎麼可能說實話。
這個理由,只是其一,真要親自上戰場帶兵打仗,要積累足夠的人脈那要到猴年馬月去。
而且又累又危險,搞不好哪天就跟蕭烈一樣,弄得下半身殘廢,虧大了。
若是能跟著沈浪坐鎮中軍,接觸的可都是高級將領,這齣名速度可不就快多了?
「想留在我身邊?」
沈浪沒說什麼,只是反問了一句。
「自古以來,謀士都是隱於幕後,難以為天下人所銘記。」
「你居然不要這名利?」
前面,陳長庚已經給沈浪留下了一個有才但也有些狂傲的人設。
如果此刻再追求名利,那這種人遲早都只有死路一條。
但如果不求名利,那沈浪還會覺得,或許他真的是有才而無處施展。
反而有可能重視利用起來。
「區區名利,與家國之安比算得了什麼。」
「何況,我一個小太監,有了名利又能做什麼?」
「這……」
沈浪又是一愣,總感覺這句話很有道理,又有點不太對。
「哈哈哈!兄長,你看我說了,我這太子府總管,是有點東西的吧?」
蕭烈趕緊站出打了個圓場,表情有些得意。
沈浪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經過一文一武兩場測試,陳長庚基本上已經得到了沈浪的認可。
交代了幾句之後,沈浪就讓他先下去了。
陳長庚知道,自己想要進入軍中,自然不是這麼簡單的事。
幾人或許還要需要商議的東西,便退了下去。
自己去研究怎麼樣才能拆龍椅去了。
而於此同時。
大武國邊境。
一條倭國商船緩緩靠岸。
如今倭國雖然與大武國關係緊張,但民間商貿並未斷絕。
商船跟海賊不一樣,畢竟倭國的海賊喪心病狂,連自家的商家也是照搶不誤。
因此大多數港口是允許倭國商船靠岸的。
隨著船上的木板放下,十幾個倭國的商人領著手下的人,有說有笑地走了下來。
話語間多在吐槽著這十幾天的航海路上有多艱辛,好不容易靠岸,一定要好好瀟灑一番。
等船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有一道人影緩緩出現。
那是一個鬚髮盡白的老者,踩著木屐,一身寬鬆的武士裝扮,衣著華貴。
而他的腰間,還一長一短兩柄長刀。
從他踏上木板瞬間,一股強大的氣勢便籠罩住了整個港口。
銳利的目光,帶著幾分不屑,很快將在場之人掃了個遍。
「你們大武國,的京都,怎麼走?」
老武士隨便抓住一個路過的船工,用蹩腳的話問。
語氣,很不客氣。
那船工一看那老頭恐怖的眼神,渾身便開始哆嗦。
「往,往那邊!」
「哼!」
老武士推了一把,邁開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