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公那邊,自然是早就跟蕭景天,還有陳長庚串通好的了。
這邊,見大月國長公主李素心自己站了出來。
可臉上,還偏偏不能表現。
當時就拉下了臉,厲聲呵問。
「胡說八道,你是大月國長公主李素心,那李妃是誰?」
李素心微微一拜。
「李妃原本是素心身邊的宮女。」
「素心自認容貌不佳,若真嫁到大武國,或許會惹得陛下不高興。」
「進而遷怒我大月國,於是,只能叫素心的宮女暫時冒名頂替。」
「素心既要嫁給大武國皇上,那無論皇上您發現與否,素心都自當為大月國,在武朝奉獻一生。」
「只是我這宮女天生膽小,不善交際,不成想幾次三番以來,竟惹惱了皇上。」
「此事,素心愿意一人承擔。」
「我這宮女,做出此冒犯之舉,也是素心一力逼迫,她實屬無辜。」
「還望皇上看在往日床笫之恩上,放過她一條性命。」
「此外,這些年皇上您給到宮內的銀錢,大部分都被素心收了起來。」
「如今,已有數千兩白銀之餘。」
「還望皇上能將這筆錢財,送給我這宮女,助她回到我大月國,安然度日。」
一番話說話,別說蕭景天,就連陳長庚都驚住了。
沒想到,這李素心不僅將一切安排得妥妥貼貼,就連後路都替這個倒霉宮女安排好了。
而這番話出來,那姑姑臉色已經煞白。
顯然,她早就知道這事,只是她無法明說。
話音剛落,李素心已經走近前來。
抬手解開自己頭上的盤發。
如瀑布般柔順的長髮頓時披肩而下。
低頭不語,披頭散髮。
在大月國,這是戴罪之人的象徵。
可見李素心是真鐵了心,要替這個宮女去死。
那李妃一見如此,頓時激動得眼淚汪汪地,撲上來就拉住了李素心的手臂。
緊接著就對著蕭景天哐哐磕頭,哇啦哇啦地說著什麼,蕭景天壓根兒就聽不懂。
只看到自己昔日寵愛無比的李妃,此刻在自己面前磕得頭破血流。
而李素心,則一心尋死。
「還不快拉住她們!」
就在蕭景天臉色連變,難以決斷的時候,陳長庚站了出來,一聲暴喝。
「你們兩個倒好,一個忠,一個烈。」
「這麼做是要把皇上逼做一個壞人嗎?」
陳長庚一邊怒斥,一邊朝著蕭景天擠眼睛。
這李素心雖然丑是丑了點。
但也沒有到完全下不去嘴的地步。
反正晚上吹了燈,扒了衣服,那不是都一樣嗎!
何況,後宮之中的女子,能有幾個像李素心這樣,如一塊璞玉,純淨自然的?
「好了!」
蕭景天終於張口,說話便如雷霆萬鈞。
「此事,朕心裡已經明了。」
「從今日其,此事不必再提起。」
「你,就是李妃,既然已經進了蕭家的門,登基在冊,告過了祖宗。」
「那一切便可不再改!」
「至於你,只要你自願拋棄姓名身份,朕可以網開一面。」
「既不計較於你二人這罪過,也不為難大月國。」
李素心心中一顫,一臉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蕭景天。
「皇上……您說的是真話?」
李素心知道自己容貌不佳,別說犯事兒了。
不犯事兒,那都有可能礙著皇上的眼,隨時被砍。
哪裡想過會有一天,讓皇上如此法外開恩?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更何況朕金口玉言,怎會有假!」
「不過,要謝的話,你還是謝謝他吧。」
「是他,點醒了朕。」
蕭景天扭頭看了看陳長庚,實際上心裡已經開始美滋滋了。
陳長庚這麼一弄,既抱住了皇家顏面,也抱住了他只是寵愛的李妃,最後,還讓自己撿到了一塊蒙塵的寶玉。
這李素心的心性,比起現在後宮那皇后好了可不知道多少倍。
日後立為第四任皇后,那也不為過!
李素心呆呆愣愣地看向陳長庚。
誰知陳長庚只是後退一步,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十兩銀子。
緊接著便笑嘻嘻地到。
「十兩銀子,買了兩條人命,這買賣不虧吧?」
「其實此事沒必要謝別人,這是你主僕二人心善,該有的回報。」
陳長庚說完這句話,姑姑那邊已經將這發生的一切,翻譯給了李妃聽。
這麼多年以來,壓在李妃心頭的那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終於能以自己的身份,來面對皇上。
蕭景天對她如此寵愛,她又怎麼能對蕭景天沒有絲毫感情。
往日裡只不過是受限於身份,深怕說錯,做錯,反而一錯再錯。
這一瞬間,那李妃已經是激動得熱淚盈眶。
直接站起身,就沖向了蕭景天。
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那李妃就已經衝進了蕭景天的懷裡。
死死抱著蕭景天,那是嚎啕大哭。
一邊哭,還一邊說著謝謝。
不過,這句話陳長庚聽得懂,蕭景天可聽不懂。
「皇上,她說謝謝呢。」
陳長庚見蕭景天一臉尷尬地摟著昔日裡自己最寵愛的李妃。
一時間是又喜又驚。
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個自己寵愛的女人,貼自己貼得如此之近。
「胡鬧,真是。」
「沒有一點規矩來!」
蕭景天壓低了聲音怒斥了一句,隨後卻是抬手拍了拍李妃的後背。
李妃驚慌,這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趕緊鬆開懷抱,退了下去,然後跪倒在地,低著腦袋紅著臉,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蕭景天這都是多少個孩子的爹了,他還能不明白怎麼回事麼。
剛才那事兒恰恰說明,李妃在心中一直都是屬意自己的。
「好,很好,朕今日,很高興!」
蕭景天滿意地扭頭看向陳長庚。
「至於素心你,日後改名叫玉心,既然是陳長庚他救的你。」
「朕就替你取姓陳吧,陳玉心!」
「從即刻起,你辭去宮女之事,朕封你為良人,賜你長樂宮。」
「李妃,你先行回宮,朕一會就來。」
這種情況,蕭景天心裡的小火苗自然有點按耐不住。
吩咐孫公公帶兩人去辦正事兒之後,蕭景天才將目光轉向了陳長庚。
「朕就知道,你鬼點子多。」
「這兩全之策,也就你能想得出來了。」
「放心,朕金口玉言,答應你的東西,自然也不會少。」
「走,跟朕去大庫,挑東西吧。」
蕭景天拍拍衣服,率先站了起來,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