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還在問蘇晨,特意引誘他上當,就只是為了羞辱他而已嗎?
現在看來,那蘇晨的確不是那小氣之人,出手自然也不可能會小家子氣!
蘇無悔頓覺背脊發涼。
人生第一次,品嘗到了何為恐懼的機會!
那是因為一直以來,蘇晨都沒有對他下過手,這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而他對蘇晨的恐懼,早就已經刻在了骨子裡。
他也很清楚,一旦蘇晨動手,那便勢必不會只是雷聲大雨點小。
這個時候的蘇無悔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都害怕著蘇晨。
只是聽說他要對自己下手的訊息,他就已經嚇得渾身顫慄,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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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讓他很羞憤,很恥辱!
然而他卻怎麼也無法控制這種感覺,那渾身上下不住的哆嗦著!
恐慌無比!
而一旁的李維宮也好不到哪兒去,此時可以說是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警惕的環顧著四周。
他知道那虎州王就是一頭猛虎,不出手則已,出手則必殺人!
既然他布下今天這死局,那就絕不會讓太子輕易脫身!
而李維宮其實也很清楚,與那虎州王相比,他身邊這太子根本毫無帝王氣象。
若說那蘇晨是一頭猛虎,那麼蘇無悔頂多就只能算是豺狼。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那蘇晨是因為忌憚蘇無悔的身份,所以才不敢對他下手。
因此從來沒有,真正忌憚過蘇晨。
可時至今日,他才知道他們都錯估了,那個虎州王!
他根本就不在乎蘇無悔是不是太子,他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而且……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馬車內,氣氛一片陰霾!
主僕二人都不發一語。
蘇無悔驚慌失措,滿臉煞白,羞憤的想死。
而李維宮卻神色凝重,警惕四周,渾身緊繃。
此時,還真是人的名樹的影。
那虎州王還沒開始出手,這太子殿下就已經魂飛神喪了。
……
而此時,在那宋家之內。
眼看著那隴西軍接連退去,蘇晨也沒有出手傷人。
反而是氣定神閒的,等他們離開。
隴西軍在大魏享有聲譽,又是那蘇玄雍麾下。
不到萬不得已,蘇晨也不願輕易得罪。
只等他們離開之後,他才說道:「劉二狗!」
劉二狗詫異的望向他,沒有說話!
蘇晨眯著眼沉思片刻,等他再度睜眼,那一雙好看的丹鳳眼,卻已經是遍布寒芒:「去殺了那太子!」
「你我之間的恩怨,便一筆勾銷了!」
這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的望向蘇晨,這才意識到蘇晨這是打算來真的。
刺殺當朝太子,這可是大逆不道的死罪!
王爺此舉可謂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
劉二狗一愣,旋即眼前一亮!
雖然他不想淪為蘇晨的手中刀,卻也很清楚自己已經沒得選了。
「得令!」
劉二狗一咬牙,身形便騰躍而出!
賈玉神情複雜的走上前來:「王爺,當真要如此嗎?」
「會不會過於莽撞了些?」
刺殺太子,這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那便是死路一條!
蘇晨搖了搖頭:「富貴,還得險中求!」
「這是一個大好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話才說完,蘇晨便大吼道:「大膽劉二狗,竟然還敢負隅頑抗,來人!追殺他!」
「千萬不能讓他給跑了!」
盧河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要做戲做全套啊!
當即便一個個追出宋家。
而看著那空蕩蕩的院子,蘇晨忍不住冷笑起來:「從這一刻起,攻守易型了!」
……
次日,天還沒亮,蘇晨就找上了張友華。
目的只有一個,要他為高陽郡主診斷。
他尋思著這鬼醫既然醫術高超,那想必應該能治好高陽郡主。
如果連他都不行的話,那蘇晨也就只能認命了。
診斷了約莫半個時辰,張友華才走出房間。
蘇晨立馬迎了上去,急切的問道:「可有辦法啊?」
實際上他心裡,也已經有了答案。
這有著神醫之稱的張友華,都要問診半個小時。
即便能治,也必定難治!
果然,那張友華看了他一眼後,道:「能治,但難治!」
蘇晨鬆了口氣,只要能治,那就不怕。
再難治終究事在人為罷了!
「要怎麼治,你給個準話,我一定全力配合!」
蘇晨道。
張友華冷笑道:「別說的那麼輕巧,先把藥材湊巧了再說吧,天山雪蓮一份……」
額……
這一開口蘇晨就傻眼了。
這因為對方這一開口,就是舉世罕見的天材地寶!
可張友華才不管他怎麼想,繼續道:「金香玉一份,天青地白一份,血珊瑚一份……」
蘇晨越聽越錯愕,這每一樣藥材都是那,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寶。
舉世罕見,價值連城!
有不少還是有價無市。
不是蘇晨不捨得花錢,而是這些藥材有錢都買不到啊。
等張友華一口氣,說完了所有藥材,蘇晨才苦著臉道:「我說鬼醫前輩,你該不會是在糊弄我吧?」
「你說的這些玩意兒,大多都是世人只聽說,從未見過的稀世珍寶。」
「你還要我全數湊齊,談何容易啊?」
張友華無視蘇晨的牢騷,冷笑道:「嫌難?那不治不就好了?」
「也許會有奇蹟發生,指不定什麼時候這郡主一夜睡醒,就突然好了呢?」
蘇晨尷尬的不敢接腔。
真有那麼一天,估計得等人之將死,迴光返照了吧?
見蘇晨不出手,張友華冷哼一聲:「身病好治,心病難醫,這個道理你沒理由不懂。」
「恕我直言,她現在就只剩下半條命,不如讓她自生自滅,大家圖個清靜,何必浪費時間?」
「據我所知,她應該只是你的堂姐吧?」
「就連她的家裡人,都對她不管不顧,你又何必多管閒事呢?」
蘇晨搖了搖頭,神情堅定道:「得治!無論如何都得治!」
「藥材的事情,我去想辦法!」
張友華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為何這般執著?」
「據我所知,你當初被出賣到南越為質,甚至後來被貶到虎州。」
「你那個皇叔都在背後推波助瀾了吧?」
「既然如此,你又何苦為了他的女兒,浪費時間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