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盧河卻一點不慣著,冷著臉擋在蘇玄胤的跟前。
如果不是因為蘇玄胤是蘇晨的生父,這個時候他已經拳頭伺候了。
蘇晨見狀,嗤笑一聲,開口對盧河道:「讓他進來吧。」
盧河這才拱手退到一旁,狠狠瞪了一眼蘇玄胤,側身放他入殿。
蘇玄胤快步走進殿內,一抬頭就看到端坐在龍椅上一身龍袍的蘇晨。
他先是一愣,隨即便故作倨傲道:「混帳東西,那是你能坐的嗎?還不快給朕滾下來!」
事到如今,他還想裝腔作勢。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蘇晨一直都很怕他,如今擺出父親的身份,興許蘇晨會念及父子之情也說不定。
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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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都被氣笑了,當即冷聲道:「寧無歡,給朕掌嘴!」
什麼!
蘇玄胤臉色大變。
可還沒等他說話,那寧無歡就已經走了過來,抓起蘇玄胤的咽喉,照著他的臉上就是啪啪啪幾個大耳光。
蘇玄胤直接就被打懵了,兩眼發黑,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蘇晨冷笑問他:「蘇玄胤,還要不要在朕面前,裝腔作勢啊?」
蘇玄胤瞬間就老實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晨兒,父皇,不是,爹就知道你肯定能成大事!」
「你看,如今你真當了皇帝了,爹這心裡,真是說不出的高興啊!」
「爹剛才是在跟你開玩笑呢。」
「好!」
蘇晨對蘇玄胤豎起一個大拇指:「能屈能伸,真乃大丈夫也。」
蘇玄胤一臉尷尬,他也知道他現在很丟臉。
很下賤。
但沒辦法啊,這樣能保命不是?
他本來想試探一下,看能不能靠著父親的身份,讓蘇晨對他有所顧忌。
結果蘇晨比蘇無悔還過分,直接就對他動手了。
他這個當爹的,可真是沒什麼威嚴可言啊。
不僅蘇無悔不把他放在眼裡,就連蘇晨也對他不敬。
虧他之前來時,還天真的以為蘇晨會念及父子之情,多少對他心存些許敬畏的。
結果寧無歡的那幾個耳光,把他給打清醒了。
不然他還以為自己,是那大魏皇帝呢。
「陛下,救我!」
「救我啊!」
那蘇玄胤看到周瑜若,立馬就感覺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跪在地上:「這小畜生竟然想抓妾身去青樓當女校,他簡直是喪盡天良啊!」
「你一定不能讓他如願啊!」
「若是妾身去了青樓當女校,那陛下你的顏面該往哪擱啊?」
什麼!
蘇玄胤臉都綠了,讓周瑜若去當妓女?
那他不就是得戴綠帽?
而且是無數頂綠帽!
而一旁的蘇晨聽到周瑜若的話,也頓時冷笑起來。
小畜生?
果然啊,像是周瑜若這種渣滓,壓根就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都已經死到臨頭了,嘴還是這麼臭。
既然如此,那蘇晨就更加不可能放過她了。
而蘇玄胤在短暫的猶豫後,便還是望向蘇晨:「晨兒,要不還是算了吧。」
「皇后畢竟是千金之軀,豈能這般折辱?」
「這要是傳出去,勢必也會損害你的威名啊!」
這個時候他也老實了,不該硬氣命令蘇晨,而是採用一種打商量的口吻。
畢竟周瑜若是皇后,若是她淪為妓女遭人凌辱,那他這個太上皇的也得跟著受辱,淪為笑柄啊。
很顯然,蘇玄胤真正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周瑜若的死活。
他真正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名聲。
蘇晨靠在龍椅上,沒有吭聲。
同時他指尖輕輕敲著龍椅的龍頭扶手,淡淡看著蘇玄胤。
蘇玄胤被蘇晨看得渾身發毛,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皇后曾經的確是有愧於你,可你如今身為皇帝,不該與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依我看要麼就將她貶為庶民?」
「不行,我不當庶民,妾身要住在這皇宮之中。」
那周瑜若得寸進尺道。
而聽到這話的蘇玄胤,當即是掐死她的心思都有了。
你以為現在還是我說了算嗎?
還在留在後宮,怎麼的,你還想當皇太后呢?
你配嗎?
你憑什麼啊?
蘇玄胤立馬氣得踹了周瑜若一腳:「他娘的給我閉嘴!」
「不知死活的東西,如今你能保全名譽就該偷笑了!」
「還敢奢求其他?」
「我看你是瘋了!」
那周瑜若挨了一腳之後就老實了,當場就不敢吱聲了。
蘇玄胤笑眯眯的望向蘇晨:「晨兒,你覺得呢?」
「好啊。」
蘇晨笑道。
好?
蘇玄胤臉上一喜,果然這小子還是念及父子之情的。
「要不朕再賞賜她點金銀珠寶,讓她可以安享晚年?」
蘇晨語氣玩味的問道。
「如此,自然是最好了。」
蘇玄胤使勁點頭:「如此一來,天下人勢必會說你寬宏大量!」
蘇晨哦了一聲:「那賞賜了她,沒理由對你厚此薄彼啊,不如朕連你也一起賞賜了?」
「不必不必,我早就視金錢如糞土。」
「如今我也老了,不需要這些身外之物。」
蘇玄胤故作謙虛道,但話鋒一轉:「不過晨兒,我畢竟是你親爹。」
「如今你當了皇帝,是不是也該封我當個太上皇了?」
「讓爹享享清福就成,爹不貪心!」
而一旁的周瑜若聽了,只覺得可笑。
如今她才知道,原來這蘇玄胤是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曾經的霸氣威嚴,全都是裝出來。
實際上他就是個無膽鼠輩。
竟然找兒子求官?
蘇晨嘆了口氣,終於開口了。
可聲音卻冷得像冰:「當初你把朕扔去南越當質子,那時候你怎麼不想想,你是朕的父親?」
蘇玄胤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慌忙擺手:「不是的晨兒,那都是當年的事了,爹也是沒辦法啊。」
「當時南越兵強馬壯,又對我們大魏虎視眈眈,爹不這麼做,咱們全家都得死啊!」
「我也是為了你的母妃和皇妹著想,你就原諒爹這一次吧。」
「原諒?」
蘇晨緩緩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每一步都踩在蘇玄胤的心尖上,讓他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朕在南越九死一生,回來卻被你棄若敝屣,後來被貶虎州,卻被你百般算計打壓。」
「可朕還是為了你去平叛,去除掉一切威脅你皇位的人。」
「但換來的,卻不是你的恩賜,而是你再三暗算。」
「你甚至想將朕置於死地!」
「如今,你還想當太上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