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木青黛在看到這武學的瞬間,臉上頓時浮現出凝重之。
旋即她便是悽苦一笑,心道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對方,竟然自始至終,都沒有使出全力!
如今他們已經黔驢技窮。
對方卻在此時祭出如此殺招,分明是想要一招制敵,讓他們沒有還手的餘地!
這鳳凰寶術可不是一般的武學,號稱當世攻伐第一的——極品武學之一。
世上若論殺伐,能與之媲美的武學,不會超過十指之數。
因此,烏木青黛內心是相當絕望。
戚曼菁的一雙媚眼,死死地鎖定這蘇晨,嘴角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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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她身形便如同鳳凰一般俯衝下去,沖開層層氣浪,轉身便殺到了蘇晨的跟前!
「寧無歡!」
蘇晨猛地大吼一聲。
寧無歡也知道情況緊急,面對如此可怕的敵人,不敢有絲毫留手。
她不斷的撥弄著琴弦,將所有內勁,盡數匯聚在那琴弦之中。
一瞬間,琴音變得更加響亮且急促。
漸漸的變得狂躁起來!
在這音波的籠罩下,戚曼菁頓覺深陷泥沼之中。
她動作也驟然變得遲緩了不少,那攻勢也變得沒那麼凌厲。
如同被套上了無數負面運氣一般,令戚曼菁感覺自己,被無數韁繩給拴住了一般。
這讓戚曼菁倍感惱火。
但她畢竟是大宗師,即便被限制了不少,可攻勢卻依舊兇猛無比。
她轉瞬間便殺到蘇晨跟前,抬手就是一掌轟殺而出。
蘇晨滿臉苦澀,卻也知道已經無路可退,只能回身以一掌迎上對方的攻擊。
砰!
一聲悶響,骨折筋斷。
蘇晨噗嗤一聲吐出一個鮮血,宛如那折翼的鳥兒向後倒飛出去。
在戚曼菁這蠻橫的一擊下,產生的可怕的衝擊力,連帶著烏木青黛也遭受震盪,吐出一口腥甜。
旋即她們兩個,雙雙直接被打進了水裡。
見狀,寧無歡更加焦急了,那撥弄琴弦的十指越發迅猛,以至於十指纖纖玉指已經鮮肉模糊也不在乎。
寧無歡一邊咳血一邊彈琴,顯然以她如今的境界,想要對付一個大宗師,實在太過牽強了。
可是她沒得選,如果她停下來,蘇晨就得死。
好在,蘇晨足夠聰明,在入水之後就不再冒出水面來。
如此一來,戚曼菁就找不到,他的準確位置。
他與烏木青黛沉入水底,兩人都鼓起腮幫子,強行憋氣,打算拖延時間。
而此時,戚曼菁眼看蘇晨不出來,心中的也是越發的焦急。
那耳邊的琴音讓她越來越煩躁,不斷的擾亂她的心神。
此時的她也意識到,繼續這樣拖延下去,情況會對自己不利。
那音波連大宗師都能干擾,可不能一直聽下去,就好像喝酒一樣,喝的越多就越容易醉。
先殺了她?
戚曼菁轉頭,目露凶光的盯著寧無歡看。
但是很快,就否認了這個想法。
不行,如果現在調轉頭去殺她,那個虎州王跑了怎麼辦?
這盲女雖然了不得,但是那虎州王才是關鍵,虎州王一死這些人才會樹倒猢猻散。
否則光殺這群走狗,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戚曼菁在岸上守株待兔,只等蘇晨冒頭。
這可就苦了蘇晨了,按理說武道大師,在水裡憋氣短時間不成問題。
可他遭受戚曼菁重創,早就傷及肺腑。
如今只憋氣半盞茶,他就已經受不了了。
烏木青黛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窘迫,翻了個白眼,然後突然就堵上了他的嘴,竟然幫助他換氣。
蘇晨也驚呆了,詫異的看著烏木青黛。
見狀,烏木青黛的臉上,頓時浮現一抹難為情的羞惱,旋即伸出手去,將蘇晨的眼睛強行閉上。
周圍的琴聲還在,這也就是說明戚曼菁,那個妖婦還在。
而這個時候,蘇晨便是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陣陣喊殺聲。
以及那兵戎相見的聲音,立馬就意識到,張無為等人趕到了。
蘇晨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逃過一劫了。
可他卻依舊不敢浮出水面,而是等那琴聲徹底結束後,喊殺聲完全停歇後,這才抱著烏木青黛往上游。
「王爺。」
張雲起等人連忙沖了過來,將蘇晨和烏木青黛攙扶起來。
「那妖婦呢?」
蘇晨臉色難看道。
「溜了,她見勢不妙,就趁機逃跑了,我們的人正在追擊她。」
張雲起說道。
蘇晨搖頭道:「別追了,讓人回來吧。」
「光憑他們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先回王府再說。」
蘇晨不想節外生枝,生怕戚曼菁會殺個回馬槍。
張雲起也只能應允,扶著蘇晨和烏木青黛上了馬車。
蘇晨看著如落湯雞般,且和自己一樣虛弱的烏木青黛,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咱倆這也算是,有了過命的交情了吧?」
烏木青黛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沒有吱聲。
而此時,馬車便經過了那個倉庫。
蘇晨便再也笑不出來了,臉上布滿了陰霾。
他撩開車簾對張雲起道:「那倉庫里的人是為了保護我而死,一定要做表彰,並且風光大葬,予以豐厚報酬。」
「讓他們一家老小,全都衣食無憂。」
「明白。」
張雲起點頭道。
可做完這一切,蘇晨卻還覺得不夠,咬牙道:「我一定會替你們報仇的,你們等著!」
等回到了虎州王府,張友華連忙過來給兩人治療。
片刻後,張友華便嘆氣道:「你好在是得了,那一株千年人參啊。」
「要不然至少得在床上躺半年,而且還會留下極其嚴重的後遺症。」
「搞不好連自己的武途,也將徹底中斷。」
蘇晨苦笑一聲,道:「那現在呢?」
「服用千年人參的話,估摸躺個十天半個月,就能痊癒了。」
張友華道,旋即又看了烏木青黛一眼:「要給她用嗎?」
「我個人建議是不要,這丫頭太過於瘋癲殘暴,留在身邊遲早是個禍害。」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廢掉好了。」
烏木青黛聽見了,但卻是一臉淡漠,無動於衷。
「還是給她治療吧。」
「畢竟她才救了我一命。」
「我要是過河拆橋,豈不是顯得忘恩負義?」
蘇晨苦笑道,他的格局沒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