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薛海平也是陷入了沉思。
的確,那虎州王不是好惹的,自己這不就已經栽跟頭了嗎?
要想在他的地頭上刺殺他,肯定是不容易的。
但就這麼放棄,薛海平卻也不甘心。
「我們找個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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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海平咬牙道:「就說我們知道錯了,要找那虎州王求和,並且奉上無數厚禮。」
「你就藏在那些禮物之中,趁機摸進那虎州王府之中,然後趁亂擊殺那虎州王!」
炎老嘴角抽搐,他簡直沒聽過,比這更蠢的主意了。
你當那虎州王是白痴嗎?
你說知道錯了,他就相信你真的錯了?
你要送他禮物,他就真就一點防備,都沒有的收下了?
這餿主意連他都糊弄不過去,憑什麼糊弄那虎州王?
「世子,此計未免粗淺了些吧?」
炎老無奈道。
嗯?
薛海平頓時冷冷的盯著炎老,粗淺?
那就是說他沒腦子,想不出什麼好招數咯?
見狀,炎老表情一僵,也不敢說什麼了。
「總得試試才行。」
薛海平倔強道。
賭一賭也許還有機會,不賭一把那他,可就真完蛋了啊。
聽到這話的炎老,只覺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攤上這麼個主子。
這不純有病嗎?
試試?
你怎麼不自己去試試?
拿我的命去試?
你當我傻子呢?
但這話他卻是也沒法說,只是氣得頭暈目眩,兩眼發昏。
「行,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正好將那些父王交代我的寶物,盡數送給那虎州王。」
「有了這個由頭,我就不信他不上當。」
薛海平如此想著,還真覺得自己是聰慧過人,智計無雙了。
…………
與此同時,那西狄深宮之中。
「陛下,那個虎州王真可謂是膽大包天啊。」
「仗著與您達成了協議,便是肆無忌憚。」
「竟然當眾將那薛海平打成重傷,並且廢掉了他一條腿。」
一旁的老太監惡狠狠的說道:「這分明是扯你的虎皮胡作非為,想讓你替他報私仇!」
然而,那西狄皇帝葉天干卻壓根沒當回事,依舊是向面前的魚池裡撒著餌食。
「陛下,他這才剛得了你的首肯,這就開始扯著你的虎皮耀武揚威。」
「是,雖說陛下是予以了他許可權,讓他可以去對付那薛海平。」
「但好歹也低調點吧,如此明目張胆,豈不是故意挑起您與那武華王的爭端?」
「萬一那武華王到陛下跟前,要求陛下您替那個薛海平討回公道。」
「那豈不是讓陛下您,陷入兩難境地?」
而後聞言,葉天干便搖頭輕笑:「你不懂,那虎州王心思深沉,正是有意引火上身。」
「讓所有人都覺得他與薛海平有仇。」
「如此,那武華王才不會認為,是朕在授意他這麼幹。」
「畢竟換做任何一個人都覺得,如果朕要對付他們父子,必定會小心翼翼,偷偷摸摸。」
「絕不會如眼下這般明目張胆!」
嗯?
那老太監頓時就震驚了:「這麼說來,那個虎州王是故意,在吸引武華王的仇恨?」
「是啊,他的確是在替朕排憂解難,打算與那武華王死磕到底了。」
葉天乾笑道:「既然盟友都如此盡心盡力了,我們又怎麼能有落井下石的心思?」
被葉天幹這麼一提醒,那老太監越發的覺得不可思議:「那虎州王年紀輕輕,竟然有這樣的深沉的心機?」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否則他怎麼可能從一無所有的無名小卒,大魏鄙棄的廢物皇子,成為如今雄踞一方的梟雄。」
葉天干隨之長舒了口氣:「好在,那虎州王是我們的盟友。」
「若他是我們的敵人,那如今該頭疼的,就是我們了。」
「那武華王想必也是起了,結交那虎州王的心思,所以才派薛海平去的虎州。」
「可惜啊,那薛海平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一個草包廢物。」
「不僅沒能成功說服虎州王與他聯手,反而因此徹底的得罪了那虎州王,這才讓我們撿了大便宜。」
虎州的情況,他已經從陳嬤嬤傳來的密函中知曉了一切。
因此自然也就知道,那薛海平幹了什麼蠢事。
這讓葉天干覺得,簡直是天佑他們的西狄啊。
那武華王與虎州王之間的聯合,就因為薛海平這麼個蠢貨而功虧一簣了。
如今那虎州王轉而與他合作,那接下來倒霉的就該是那武華王了!
「陛下是不是太抬舉那虎州王了?」
「畢竟像他這般城府深沉的人,我們西狄多的是……」
「是啊,我們西狄的確也是人才濟濟。」
葉天乾笑道:「可那虎州王有一樣東西,是他們沒有的……那就是一種極度隱晦,被深埋隱藏的徹底瘋狂!」
「一種敢於豁出一切的,無所畏懼。」
「你說的那些青年才俊,自由受家族薰陶,被家族培養。」
「即便心思深沉,卻始終如那溫室中的花朵一般嬌弱,未曾經歷過大風大浪。」
「可那虎州王不同,他從小就被當作質子,時時刻刻都有可能性命不保。」
「為了自保,他可謂是費盡心思,因此得以在那悲慘人生中野蠻生長。」
「像他這般從出生開始便舉步維艱,一步一殺機,卻能完成徹底翻盤,能有這般能耐與心智,普天之下能有幾人?」
那老太監便不說話了,因為他看得出來葉天干,是非常抬舉那個虎州王。
如果他繼續貶低那虎州王,豈不是在質疑葉天乾的眼光?
「朕如今倒是好奇,那虎州王接下來,會如何面對那盛怒之下的武華王?」
葉天乾笑著說道。
「那薛海平已經廢了,武華王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屆時必定會要求陛下,您替他討回公道,如此只怕您就麻煩了。」
「公道?」
葉天干嗤之以鼻,道:「賭約是薛海平定下的,眾目睽睽之下輸了不認帳,反而當眾羞辱那虎州王,他又什麼資格討回公道?」
「他又有什麼公道?」
「他有臉找我要公道?」
葉天乾冷哼一聲,他都還沒去追究對方,敗壞他們西狄的名聲。
那武華王怎敢倒打一耙?
他若真敢來這胡攪蠻纏,那葉天干也不介意狠狠地訓斥他一番,讓他顏面盡失,灰溜溜的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