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我喜歡這座城
遼闊無際的大海之上，波浪翻滾，水花傾瀉，蔚藍的天空和那海水幾乎是融合到了一起，看起來給人格外波瀾壯闊的感覺，嚴沖等人還從沒有如此真正的在海上航行過，此時此刻, 見到這般情形，都是覺的有些心潮澎湃。69Şhนx.¢໐๓
蘇善是從現代的那個世界過來的，雖然在那裡，他只是個普通人，但是也看過海，坐過船, 而且是更大的船, 所以此時倒是對這些並沒有什麼在意的, 他站在甲板的邊緣之上，雙手撐著欄杆，眯著眼睛望向遠處的廣闊，心裡在思考。
自從離開長安城以後，他沉默的時間越來越多，思考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這時候，他想的是去東瀛以後的計劃，雖然之前已經在心裡計劃過無數次，也已經很詳細了，但他還是想要再想想，到底會不會有什麼疏忽，紕漏，因為，這一行的最後，有一個他也很不確定的事情。
「除去武士團，出去忍社，或許到了那個時候，玉兒經過這些歷練，就會能夠觸摸到開天門的那個門檻兒了, 然後，她身體裡的那個所謂的氣息，應該也會到達徹底爆發的時刻，將會是一場真正的大戰啊。」
蘇善心裡想著，喃喃自語，臉龐上的神色也是變的更加凝重了一些。
他從來到這個世界開始，就從沒有如此糾結，如此緊張過，但是這時候，他卻有了一些擔心。
他有時候在想，要不要讓小玉兒突破？
如果沒有突破的話，那就不會引動冥王，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而那樣的話，他則是有更多的時間去解決東瀛的時候，去解決南海的事情，去一統東土，甚至可以看到大魏朝的旗幟飄揚在整個東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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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還能拜訪波斯帝國，布隆帝國……
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那些事情，他都沒有機會了！
他只能，解決現在的事情，而且必須要抓緊時間，因為他能夠感受的到，小玉兒體內的氣息，正在飛快的攀升，如果那道氣息提前甦醒，而小玉兒卻沒有達到最高的境界，他們的勝算會更低。
「系統啊，你那最後一層深淵之內，到底是什麼？如何能夠打開呢？」
微微的嘆息過後，蘇善又是將視線轉移到了久違的系統之內，自從突破了超凡以後，他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真正的使用過這系統了，而直到出現了冥王的事情，他真正覺的自己束手無策，也沒有把握的時候，這才是再度向系統尋求幫助。
但是，他找遍了系統里的所有東西，卻並沒有發現能夠應對冥王的存在。
或許是在那最後一層深淵之內？
蘇善記得自己在突破超凡的時候，系統出現了一些變化，能夠提供的東西也是從普通的武功丹藥兵器等等，就變成了超凡的人能夠使用的東西，他隱約覺的，如果自己再更進一步的話，或許就能夠打開更深的東西。🍧♣ ❻➈ŜⒽ𝕦𝐗.𝒸σ𝓶 ♠😺
那更深的存在，是一個漩渦，如同深淵。
黑色的漩渦就存在於系統界面的最後一頁，它微微的旋轉著，看上去極為的深邃，不過，無論蘇善如何試探，裡面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或許，跨越天門就能夠將其打開，但……跨越天門之後，我便又不能回到這裡……有沒有別的辦法？」
蘇善的眉頭皺了起來，臉龐上的神色也是變的更加的凝重。
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將他逼迫到了一種很無助的境地。
「督主。」
蘇善心中糾結的時候，小玉兒的身影出現在了身後，聽著那溫婉的聲音，蘇善這心裡便是安定了一些，他轉過頭，然後眼瞳忍不住的縮緊了起來，這時候的小玉兒和昨日所見的小玉兒，更加的不一樣了。
滿頭的黑髮不再像之前那麼油亮，而那發梢之上也是出現了一些淡淡的白色，那是很純很純的白色，看起來，就像是透明的一般，除了這白色發梢，小玉兒的眼睛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黑色的眼瞳似乎擴大了一些。
給人很不協調的感覺，甚至，直視過去，都能夠感覺到一些詭異的冰冷。
「你，還好嗎？」
蘇善皺起了眉頭，輕輕的抓住了小玉兒的手，低聲問道。
「奴婢沒事。」
小玉兒苦澀的笑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然後往前走了兩步，靠在了蘇善的胸口之上，其實她的狀態已經開始變的不好了。
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那股子殺意開始變的濃郁，那些原本屬於自己的情緒，似乎也開始減弱，甚至對蘇善的感覺，也不再像之前那麼強烈，倒是變的有些平淡，就像現在，她在後者的懷裡……心跳也沒有以前快了！
同時，她的視線也開始變的模糊了，她看著所有的東西都不是那麼清晰，所有的人，都好像被一層淡淡的灰色給蒙了上去，而那灰色之中，似乎還有一絲殷紅流轉著，她的世界，開始不一樣了！
還有，她晚上進入睡眠的時候，總是會進入另外一個世界。
那裡有著無盡的黑暗，無盡的紅色，那是一片無法形容的世界，地面上是起伏的火山，無數的烈焰在燃燒著，散發著恐怖的熱意，而在那蒼穹之上則是無盡的黑暗籠罩，好像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她就這樣行走在火焰和黑暗的交界之地，茫然無措。«-(¯`v´¯)-« ６➈Ⓢħᵘ𝕩.Ⓒᵒ𝕞 »-(¯`v´¯)-»
她有時候感覺自己要背那種火焰給焚燒成為虛無，而有時候又覺的自己好像喜歡那些火焰……
總之一切都很詭異。
她怕自己要撐不下去了。
「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冥王而已，一個還沒有覺醒的存在，本督難道還會怕他？」
蘇善或許是察覺到了小玉兒此刻的心情，還有她略微緊繃的身子，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那道柔弱的身子緊緊的抱住，然後小聲的安慰道。
在這之前，一直從他承認了自己對小玉兒的感情開始，他從來沒有如此直接的，將自己的感情表現出來，他雖然也向小玉兒說過，會保護她之類的話。
但，那時候都好像是有所保留的，蘇善沒有真正的將自己的心扉徹底敞開。
現在他毫無保留了。
「本督，哪怕是傾盡一切，都要護你周全。」
蘇善又是重複了一句當初說過的那句話，他抱著小玉兒的雙臂更加緊繃，小玉兒也是感受到了後者的用力，還有蘇善那劇烈的心跳，她感覺有一些心安，緊閉著的眼眸，還有那緊繃的身子，也是自然而然的舒緩了一些。
……
「他們已經離開了。」
同一時刻，在這山東港的港口位置，牟青雲和那雷電光團也是顯露出了身影，這已經是他們竭盡全力趕路而來的情況了。
如果是在上界，牟青雲可以直接借著自己的法器日行千萬里，瞬間就能夠追趕上蘇善，但是在這下界的地方，他卻是沒有辦法的，只能夠儘可能的遵守這裡的規則，這速度也是被無限的減慢了！
他們來到這裡的當天，便是藉助天道找到了蘇善他們已經離開的影像，而且，已經是離開了五天了！
「我們也應該找一艘船過去，儘快去東瀛。」
牟青雲在這港口邊緣站了一會兒，面龐上帶著凝重之色，自言自語的說道，然後他便是直接朝著最近的一處船舶走去，那船舶好像就是要出海的樣子。
「你真的想要給那個傢伙幫忙？」
牟青雲這般走著的時候，一直隱藏在他袖口裡的天道，那個雷電光團，突然是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覺的呢？」
某青雲的腳步並沒有停，只是小聲問道。
「我不清楚。」
雷電光團似乎是搖了搖頭，但是語氣之中卻是有些緊張的。
因為，他真正的見過了長安城，見過了那座天下第一雄城，那座城裡面誕生的勢，讓他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脅，甚至是壓迫。
他心裡明白，如果這裡的事情能夠解決的話，那麼他應該是會繼續留在這裡的，並不會再去上界，但是，如果這長安城的勢繼續發展下去的話，那很可能會成為這片東土之上的，新的天道！
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你想的太多了。」
牟青雲應該是猜測出了雷電光團的意思，他輕輕的笑了笑，然後將那袖袍舉了起來，對準了這蒼穹之上，那裡的蔚藍似乎發生了一些變化，甚至還能夠看到一些淡淡的黑色，雖然這些光暈並不是很明顯，但是以兩人的實力卻是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不同尋常的顏色。
「我們現在應該考慮的，是如何最終將冥王除去，而不是其他。」
牟青雲收回了袖袍，然後繼續說道，
「在整個世界，整個人類的生死存亡面前，你一個區區的天道，有什麼重要的？你應該有這個覺悟，如果沒有的話，我不妨現在就送你離開，我不想在對付冥王的時候，還要分心想著你可能會有別的想法！」
「你……」
雷電光團聽聞了牟青雲的話，這身子頓時忍不住的僵硬了一下，生出了明顯的恐懼，他了解牟青雲，尤其是這些日子跟他一起接觸，這個傢伙如果真的要除掉自己的話，絕對是下得去手的。
上界的仙人，他身上有那種驕傲和狠辣。
「這個時候，真的不允許再出現其他的心思了！」
牟青雲見雷電光團沒有說話，又是低聲的補充了一句，
「如果這次危機接觸了，你才有機會去想那些事情，不是嗎？」
「而且，你可以這麼想，如果能夠將那個冥王除掉的話，蘇善，應該也沒有辦法繼續留在這個世界了，那麼，長安城的勢，或許，也不會對你造成太大的威脅！」
「畢竟，造出這些勢的人走了……」
「不……」
雷電光團打斷了牟青雲的話，他搖了搖頭，道，
「蘇善走了，但這座城的勢卻不會離開，書院將這些勢留了下來，並已經在這個大魏朝生根發芽，只要是不出意外的話，它們機會以不可遏制的速度，將這股勢傳遞出去，無窮無盡，而我，將會徹底消散！」
「我必須考慮！」
「那你可以跟我去上界，在這種小地方做個天道，實在是太無趣了一些，如果你表現的好，我可以借著無量宮的力量，讓你有了人形，然後再留你在無量宮，如果你喜歡的話……你可以真正的開始你的生活！」
牟青雲低聲道，
「而不是像現在，死氣沉沉的一直做一個天道，無趣的天道。」
「呵……」
雷電光團聽完了牟青雲的這些話，臉龐上的神色也是變的有些凝重，他思量了一瞬間，突然是帶著些許的冷笑，說道，
「說到底，你不想破壞長安城的勢，是不是？」
「你說對了！」
牟青雲這時候終於是停下了腳步，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瞳裡帶著一些凝重說道，
「我其實，很喜歡那座城。」
「你或許不知道，我剛剛出生的時候，也是普通人，我在一個叫做青牛村的地方長大，我的家庭很貧困，我的父母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想要供養我，但是，那個世界，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們一個疾病而死，另外一個被妖獸吞掉，只留下了我在那個村子裡孤苦伶仃，若不是後來師兄偶然路過見到我，也就沒有現在的牟青雲，沒有現在的我！」
「其實……那種情形，在這整個世間，無論是上界和下界都是常見的情形，我並沒有什麼怨恨，也早已經看淡，但是，當我看到長安城的時候，我知道……」
「我身上的事情，在長安城不會發生！」
「而如果，即便是這些事情真的發生的話，我在長安城裡，也不會等死，我可以讀書，可以有吃喝，可以安然的長大，我可以……有改變生活的機會，靠著我自己！」
「而不是靠著運氣！」
「所以，我真的很喜歡這座城，我也想看看，這座城如果一直發展下去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子，會不會……像那句話一樣，老有所養，幼有所依，真的達到理想中的狀態！」
「那麼……」
牟青雲頓了一下，眼睛裡閃爍著一些炙熱和凌厲的神色，然後周身升騰起了一層無形的氣息，下一瞬間，他帶著雷電光團突然消失在了原地，然後又出現在了那正緩緩啟航的一艘貨輪之上，迎著海風，他笑道，
「我會盡全力保住它。」
「剷除一切的威脅，包括冥王，包括……可能的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