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顧洲一邊開車，一邊看了眼副駕駛上的陳雲。陳雲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京市的風景，搖了搖頭。
「不累。」
「嘴硬。」顧洲撇撇嘴，「看你那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吧？」
「還行。」陳雲轉過頭看她，「你呢，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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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剛到一會兒。」顧洲說，「網上那些評論，你都別看了。」
「嗯，不看了。」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顧洲放了一首輕音樂。
「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顧洲問。
「回家吧。」陳雲說，「有點累，不想在外面。」
「行。」
車子開進小區，停在地下車庫。
兩人下車，坐電梯上樓。
進了門，顧洲把包放下，換了鞋。
陳雲也換了鞋，走到客廳，直接倒在沙發上。
「真累了？」顧洲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嗯。」陳雲閉上眼睛。「那……今晚不打遊戲了？」顧洲試探著問。
「不打了。」
「看電影？」
「行。」
顧洲打開電視，選了一部喜劇片。兩人靠在沙發上，看著電影。
電影挺搞笑的，顧洲時不時笑出聲。
陳雲也跟著笑了幾下。
看了一半，顧洲突然說：「對了，明天沒事的話，去上上課唄？。」
「也行啊，但是我好像沒課。」
「那你陪我去上課。」
「陪你？！」
「對啊。」
顧洲一臉理所當然。
「和你坐一起上課，我估計這熱搜馬上就會超過現在的我。」
「好啦，我當然知道，讓你出去散散心而已，去哪裡都行，別呆在家裡。」
顧洲自然看出來了陳雲的情緒不對，這些情緒都是積攢了很久很久了的，只是這一次，全部迸發了出來。
「我知道。」
「嗯。」「華芯那邊呢？要不要說一聲？」「不用，我明天下午過去一趟就行。」「好。」
電影看完，已經快十二點了。
「睡覺吧。」顧洲說。
「嗯。」
兩人各自回了房間。
陳雲躺在床上，腦子裡很空。沒有想比賽，沒有想輿論。
就是單純的累。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陳雲睡到自然醒。
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他走出房間，看到顧洲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筆記本電腦。
「醒了？」顧洲抬頭看他，「早飯在廚房，熱的。」
「嗯。」
陳雲去廚房拿了早飯，坐到顧洲對面。
顧洲在看一份文件。
「看什麼呢？」陳雲問。「下個學期的課表。」顧洲說，「我們倆有幾門課是重疊的，可以一起去。」
「好。」
陳雲吃著早飯，顧洲繼續看電腦。
「對了，」顧洲突然說，「Suli和趙清的處理結果出來了。」
陳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說？」
「聯盟官方發的公告。」顧洲把電腦屏幕轉向陳雲，「Suli，禁賽十場，罰款五萬，直播間封禁一年。趙清，辭去WE經理職務，聯盟禁止她三年內從事任何與LPL相關的工作。」
陳雲看著屏幕上的公告。很官方，很正式。
「哦。」陳雲應了一聲，繼續吃早飯。
「你就這反應？」顧洲有點意外。
「不然呢？」陳雲抬頭看她，「我該放鞭炮慶祝？」
顧洲被逗笑了。
「也是，面對這種人連一點情緒都不給才是對的」
陳雲吃完早飯，把碗洗了。
「我下午去華芯。」陳雲說。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
「好。」
下午，陳雲去了華芯。
分公司的人看到他來，都挺熱情的。「陳總，您來了。」
「嗯，最近有什麼需要我處理的嗎？」
「有幾份文件需要您簽一下。」
陳雲進了辦公室，開始工作。
處理文件，開會，聽匯報。
和打遊戲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但陳雲做得很認真。
晚上六點，他下班回家。
顧洲已經回來了，正在廚房做飯。
「回來了？」顧洲從廚房探出頭，「洗手，馬上吃飯。」
「好。」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
「今天在學校怎麼樣？」陳雲問。
「還行，就是走到哪兒都有人看。」顧洲說，「習慣了。」
吃完飯，顧洲洗碗，陳雲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OMG的群里，楊鑫在發消息。
「雲哥雲哥，你看到公告了嗎？Suli那逼終於遭報應了！」
陳雲回了個「看到了」。
「太解氣了！讓他造謠！」「嗯。」
「雲哥你什麼時候回來訓練啊？下一場打EDG，沒你我們心裡沒底啊。」
「這不等你們回京嗎？你們回來我就回去了。」
陳雲沒打算休息多久，就只打算不打這一場而已，他看了比賽，OMG磕磕絆絆的贏了，那隊伍和OMG差不多，都是新人。
「好嘞！等你！」
陳雲退出微信，打開電視。
顧洲洗好碗，走過來坐下。
「看什麼？」
「今天看看海上鋼琴師？」
兩人看了一會兒電視，顧洲突然說：「我們打會兒遊戲？」
「什麼遊戲？」
「就那個，雙人成行。」顧洲說，「我買了還沒玩過。」
「行。」
兩人打開遊戲機，連上電視。
遊戲挺有意思的，需要兩個人配合。
顧洲玩得有點笨手笨腳，老是掉下去。
「哎呀，又死了。」顧洲有點懊惱。
「沒事，重來。」陳雲說。
兩人玩了一個多小時，通關了一小段。
「累了，不玩了。」顧洲放下手柄，「看電影吧。」
「好。」就這樣，連續好幾天。
陳雲白天去學校上課，下午去華芯工作，晚上回家和顧洲一起吃飯，打遊戲，看電影。
很平靜，很日常。
他心裡那股因為輿論和比賽帶來的鬱悶，慢慢消散了。
周五晚上，陳雲接到了李教練的電話。
「陳雲，休息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那明天回基地訓練？下一場打EDG，得抓緊磨合。」
「好，明天下午過去。」
「行，等你。」
掛了電話，陳雲對顧洲說：「明天我要回基地訓練了。」
「嗯，去吧。」顧洲說，「我明天也有個活動，晚上可能回來晚點。」
「什麼活動？」
「一個品牌的站台，很快的。」
「好，注意安全。」
「知道啦。」
第二天下午，陳雲開車去了OMG基地。
基地的玻璃已經換好了，看不出被砸過的痕跡。
他走進訓練室，楊鑫第一個看到他。
「雲哥！你可算回來了！」
其他隊友也看了過來。「回來了？」李文明推了推眼鏡。「嗯。」陳雲點點頭。
李教練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狀態怎麼樣？」
「還行。」
「那行，準備一下，一會兒打訓練賽。」
「好。」
訓練賽的對手是另一支LPL隊伍。
陳雲選了一個團隊型中單，配合隊友打。
對線期，他穩穩壓住對面中單。
遊走，支援，打團。
很穩，很紮實。
訓練賽打完，OMG贏了。「可以啊雲哥，狀態保持得不錯。」楊鑫說。
「嗯。」陳雲活動了一下手腕。
「復盤一下。」李教練說。
幾個人圍在一起，看剛才的訓練賽錄像。
李教練指出了幾個問題，大家都認真聽著。
復盤結束，陳雲又自己加練了一會兒。
晚上十點，他準備回家。
「雲哥，這就走了？」楊鑫問。
「嗯，明天再來。」
「好吧，路上小心。」
陳雲開車回家。
顧洲還沒回來。
他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等。
快十一點的時候，顧洲回來了。
顧洲換了鞋，走到客廳，「今天那麼早就訓練完了？」
「嗯。」陳雲看著她，「今天活動怎麼樣？」
「還行，就是站了好久。」顧洲坐下，
」我還說一會去接你呢，結果今天那麼早就回來了。「
顧洲看起來有點累，但卻還在想著去接陳雲。
陳雲心裡一暖。
「你最近活動是不是少了？」陳雲問。「嗯，推了一些。」顧洲說，「想多點時間在家。」陳雲沒說話。顧洲看了他一眼，笑了。
「怎麼，不想我在家啊？」
「沒有。」陳雲移開視線。
「那就好。」顧洲站起來，「我去洗澡了，早點睡。」
「嗯。」
顧洲進了浴室。
陳雲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里的水聲。
心裡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