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訓練結束之後，陳雲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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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OMG在第一周有兩場比賽，所以戰隊決定在滬市停留兩天，打完比賽再回去。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顧洲發來的新消息。
「網上好像有點不對勁，你看了嗎？」
陳雲皺了皺眉，回了個「？」。
顧洲很快回了：「突然好多人在罵你，說你是去年的YUN，還說……說你在總決賽給suli下藥。」陳雲盯著屏幕，愣了兩秒。
下藥？
他點開微博。
熱搜第一已經變了。
#Suli直播爆料#
#YUN下藥#
#NONAME真實身份#
陳雲點進第一個詞條。
是一個直播錄屏片段。畫面里，Suli坐在電腦前，眼睛紅紅的，對著鏡頭說話。
「有些話，我憋了很久了。」
「去年總決賽，為什麼我突然『生病』上不了場？」
「因為我被人搞了。」「有人在我的水杯里加了東西。」
「我當時狀態起起伏伏，根本打不了比賽。」
「教練組為了成績，只能臨時換人。」
「那個人，就是陳雲。」
「他為了上位，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現在他換個ID，裝成路人王回來了，還有這麼多人捧他。」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視頻到這裡結束。
下面的評論已經炸了。
「我靠！真的假的？」
「難怪suli哥當時狀態那麼差！」
「陳雲這人心也太黑了吧！」
「為了上場不擇手段？」
「怪不得WE後來不要他了！」
「OMG趕緊把他開了！」
「抵制劣跡選手！」
陳雲握著手機，手指有點發白。
他往下翻了翻。
理智的聲音也有，但很快就被淹沒。
「不對吧，要是真下藥，當時WE不報警？」
「而且陳雲當時才十八歲，替補，他有這膽子？」
「感覺suli輸急眼了在胡說八道。」
但這些評論下面，全是回復。
「洗，接著洗！」「陳雲給了你多少錢？」
「NONAME的狗滾出去！」
陳雲退出微博，深吸了一口氣。
房間門被推開。
楊鑫探了個頭進來，臉上沒了剛才的興奮。
「雲哥……你看手機了嗎？」「看了。」陳雲說。
「我靠，suli這逼也太不要臉了吧！」楊鑫走進來，氣得直跺腳，「打不過就造謠？這什麼操作？」李文明也從隔壁房間過來了，推了推眼鏡。
「事情鬧大了。」
「我剛刷貼吧，好多人在扒你的信息。」楊鑫把手機遞過來，「你看，有人發你學校的照片，還有人說要去基地堵你。」
陳雲接過手機。
帖子裡，確實有景臣大學的校門照片。還有人在下面回覆：「明天就去學校門口蹲他。」
「這算人肉了吧？」楊鑫說，「要不要報警？」
陳雲把手機還給他。
「先睡吧。」
「這怎麼睡得著啊！」楊鑫說，「雲哥，你不生氣？」「生氣。」陳雲說，「但生氣沒用。」
李文明看了陳雲一眼。
「教練和經理應該知道了，明天估計要開會。」
「嗯。」陳雲點點頭。
楊鑫和李文明又待了一會兒，看陳雲沒什麼反應，只好回了自己房間。
陳雲關上門，靠在牆上。
手機又震了。
是顧洲打來的語音。
他接了。
「你還好嗎？」顧洲關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還行。」陳雲說，原本自己其實挺難過的，但聽到顧洲的聲音，心情好像好了不少。
「我看了那個視頻，單單憑他說的幾句話就把輿論全帶偏了，看來他的粉絲還是太多了。」
「習慣了。」陳雲笑了笑，「去年比這難聽的多。」電話那邊沉默了幾秒。
「可是這次不一樣。」顧洲說。
「我知道。」
去年，陳雲也認為沒拿到冠軍有他的問題，所以被罵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這次，他根本沒有做過那些事。
「你……要不要先回家？」顧洲問，
陳雲沒說話。
「陳雲？」顧洲叫了一聲。
「在。」陳雲說，「我在這還有比賽，得過兩天才能回去。」
顧洲又沉默了一會兒。「那……你好好的，不要被影響，我幫你想辦法。」
「嗯。」「我會陪你的。」顧洲說，「不管他們說什麼。」
陳雲心裡動了一下。
「謝謝。」
掛了電話，陳雲躺回床上。
他閉上眼睛，但根本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Suli那張在直播里裝委屈的臉。還有那些評論。
「下藥狗！」
「滾出LPL！」「去死吧！」陳雲睜開眼，盯著天花板。
他摸出手機，又點開微博。
私信已經炸了。
成千上萬條未讀消息。
他點開最新的一條。
「陳雲，我 你 ，你媽 」
陳雲面無表情地劃掉。
又點開一條。
「你去死吧，別禍害LPL了。」再劃掉。
他翻了十幾條，全是罵的。
直到翻到一條不一樣的。
「雲神，我相信你。」
「去年總決賽我看了全程，你打得很好。」
「別理那些噴子，加油。」
陳雲盯著這條私信看了幾秒。
然後退出了微博。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用枕頭蓋住臉。
不知道過了多久。
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陳雲拿起來看。
是李教練打來的。他接了。
「陳雲，睡了嗎？」李教練的聲音很急。
「還沒。」
「出事了。」李教練說，「京市的基地被人砸了。」
陳雲坐了起來。
「什麼？」「剛才，有幾個人跑到基地樓下，往玻璃上扔石頭。」李教練說，「一樓訓練室的玻璃全碎了。」
「人抓到了嗎？」
「跑了。」李教練說，「保安沒追上。」
陳雲握著手機，沒說話。
「你現在在酒店別動，哪裡都別去。」李教練說，「明天一早，全隊緊急開會。」「好。」
掛了電話，陳雲走到窗邊。
拉開窗簾。滬市的夜景很亮。
但陳雲覺得，有點冷。
第二天早上六點。
OMG全隊就被叫到了酒店會議室。
李教練和戰隊經理王經理已經在裡面了。王經理臉色很不好看。
「都坐。」
幾個人坐下。
「昨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王經理說，「基地被砸，網上輿論爆炸。」
他看向陳雲。
「陳雲，Suli說的那些，是真的嗎？」「不是。」陳雲說。
「你有證據嗎？」
「沒有。」陳雲說，「但當時俱樂部有監控，可以調。」
王經理嘆了口氣。
「WE那邊，我剛才聯繫了。」他說，「他們說當時的監控記錄已經沒了。」
陳雲握了握拳頭。
「而且現在輿論一邊倒。」王經理說，「贊助商那邊也打電話來了，說影響很壞，要求我們儘快處理。」
李教練看了王經理一眼。
「怎麼處理？」王經理沉默了幾秒。
「下一場比賽，陳雲先別上了。」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楊鑫瞪大了眼睛。
「憑什麼？」「這是為了戰隊考慮。」王經理說，「現在輿論壓力太大，陳雲上場，只會讓事情更糟。」「可雲哥沒做錯啊！」楊鑫站起來，「是suli造謠！」
「我知道。」王經理說，「但輿論不看對錯。」
他看向陳雲。
「陳雲，你能理解嗎？」陳雲抬起頭，看著王經理。
「理解。」
「雲哥！」楊鑫急了。
陳雲擺了擺手。
「那我什麼時候能上？」他問。
「等風頭過去。」王經理說，「我們會發聲明，說正在調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你先休息。」陳雲沒說話。李文明推了推眼鏡。
「那下一場誰打中單？」
「從二隊調個人上來。」王經理說，「就這麼定了。」
會議結束。
幾個人走出會議室。
楊鑫還在罵罵咧咧。「這不公平！憑什麼讓雲哥背鍋？」
李文明拉了拉他。
「少說兩句。」
陳雲走在最後。
他回到房間，關上門。
手機又震了。
是顧洲發來的消息。
「醒了嗎？我看到OMG基地被砸的新聞了。」陳雲回：「看到了。」
顧洲：「你沒事吧？」
陳云：「沒事，可以回家了。」
顧洲：「為什麼？」
陳云：「戰隊決定的，下一場我不上了。」
顧洲那邊過了好一會兒才回。
「他們不信你？」
陳雲看著這句話，突然覺得有點累。
他打字：「是怕。」
怕輿論。
怕贊助商。怕影響。
顧洲又發來一條。「那你打算怎麼辦？」陳雲靠在牆上，盯著天花板。
怎麼辦？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就這麼認了。
上次他認了，結果被全網罵了三個月。
這次，他不想再認了。
他拿起手機，給顧洲回消息。
「我會想辦法的。」
發完，他點開微博。
熱搜上，關於他的詞條還在前面。
他點進自己的超話。
裡面已經吵成一團。
有相信他的粉絲在拼命解釋。有路人在吃瓜。
還有Suli的粉絲在刷屏罵人。
陳雲看了一會兒，退了出來。他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那邊傳來一個女聲。
「趙經理。」陳雲說，「是我，陳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