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整個校園都沒有平靜過,不時都會傳來尖叫聲和哭聲,警笛聲也是來來回回,以往的讀書聖地,多少人眼裡的象牙塔,如今卻是一副人間地獄的模樣。
更讓人細思極恐的是,直到如今,警方都沒有給出一個說法,只是說正在調查,更多的則是解都不解釋的直接拉屍體走人!
就連老師們也是奇奇怪怪的,僵著一張臉,除了講課之外絕對不會多說一句廢話。
恐懼的一天終於過去了,王小凡將白依依送到公寓後,他站在公寓前,將白依依摟入了懷中,輕輕地在她額頭上一吻。
「早點休息。」王小凡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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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白依依低著頭,不好意思地囁嚅道。
告別了白依依王小凡這才獨自回到了家。想到今天學校發生的一切不禁心生寒意。
輾轉反側,王小凡今夜又是久久不能入睡。他不禁長嘆一口氣,起身穿了件衣服,打開冰箱拿出了一個蘋果,用刀削著皮。削著削著,一個走神拿刀的手一用力划過了蘋果。王小凡也沒在意,回過神又繼續在那削皮。
削著削著,王小凡也沒看一口咬了下去,卻嘗到了一絲鹹鹹的血腥味,嚇得他低頭一看卻發現整個蘋果已經是被鮮血染的紅滲滲的。王小凡一驚,連忙將蘋果放在一邊,將自己的左手拿出來一看。
只見左手食指上一道深得幾乎都快看見骨頭的傷口在那裡了,紅色的鮮血股股地流出來,然而王小凡並沒有感覺到哪怕像螞蟻咬的那麼一丁點兒的痛楚!
他心裡一涼,暗道不好,他明白如今這一雙手是徹底喪失了觸覺了。於是趕緊去找了紙,將傷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看著自己滿是鮮血的左手,王小凡只感覺心中一陣慌亂。呼吸開始急促,臉色也變得蒼白,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滾落。耳邊又響起了那些催命的聲音。
「王小凡,你也有今天。」
「王小凡,快下來陪我們玩吧!哈哈哈哈哈!」
「滾!」實在受不了的王小凡兩眼布滿了血絲,大聲地吼了一句,將自己的憤怒和不安都釋放了出去。
然後他就直直地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大大的,什麼事也不敢想,就這樣呆呆地等著天亮。
終於天邊的一抹魚肚白浮現了出來,又過了沒多久一縷陽光就照進了王小凡的房間。王小凡咽了口口水,他都不知道自己這一晚上是怎麼過的,只感覺到兩眼酸澀的很,神經也是緊繃著,整個人都是有點虛脫了。
他低頭望了望自己的雙手,尤其是被層層包住的左手,再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眼中閃過一絲堅決。
簡單的吃過早飯後,為了防止白依依他們擔心,王小凡特地帶上了手套,在這個秋深的時候,一雙薄手套倒也挺合理的。
一來到教室,看到王小凡戴著手套劉通本想開開他的玩笑時,卻見王小凡的臉色非常不好,不禁皺緊了眉頭,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小凡?昨晚沒睡好嗎?」
王小凡牽強地笑了下,昨晚豈止是沒睡好,那種令人絕望的感覺現在他回想起來都會有中毛骨悚然。但他只能強顏歡笑道:「沒事兒,睡得有點晚而已。」
前面的白依依聽到了二人的對話不禁回過了頭,看到了王小凡憔悴的樣子美眸中流露出心疼和關切,埋怨道:「怎麼回事?還讓我好好休息,你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說著用她那手背摸了下王小凡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小凡,現在秋深了,氣溫變化大,你可要注意別感冒了。」
王小凡看著眼前的白依依心中流過一股暖流,輕聲應道:「知道了。」
劉通卻是一臉鄙視,抱怨道:「我關心你,怎麼就沒見你這麼感動啊?一大早就散發出濃烈的酸腐味。」
「就是啊,哼!」坐在後面的夏可兒也是情不自禁的抱怨道。她本來想打算關心下王小凡地,結果被白依依搶了先,把話都說的差不多了,於是就有些不高興。
夏可兒拍了拍王小凡的肩膀,說道:「那個……小凡啊,你注意身體!」而後目光複雜的看了他的左手。
王小凡不由感覺到一絲好笑,這女孩是真找不到別的說的了嗎?這句話說的可真是不可謂不簡單。
看著王小凡莫名的眼神,夏可兒忽然感到臉一陣發燙,不由得瞪了瞪王小凡,說道:「看什麼看啊?沒見過大美女嗎?」然而說完這句話,夏可兒卻沒有口氣中那麼的理直氣壯,而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王小凡摸了摸鼻子,朝著夏可兒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大美女。」
學校是真的徹底變了個樣,甚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就連學校的那些花花草草都顯得那麼陰森可怕,尤其在今天這種大陰天時,陽光不好的地方,那些花草就像是種在惡魔森林的食人植物一樣,王小凡感覺它們張牙舞爪,甚至從風中帶來的氣息都是有著鮮血的味道。
而學校里依舊時不時傳來一兩聲尖叫,然後是警車的聲音。
卻沒多少人來圍觀了,王小凡心想那些原本愛看熱鬧的人或許是因為自己自暇不顧,又或者是因為已經看了不少生死後變得有些麻木了。
「啊,不好意思啊,王小凡。」王小凡剛從廁所出來,一個女生迎面就走了過來,直接撞到了王小凡地左手。
「沒事,不礙事。」王小凡說道。
「你……你的手……」那女孩兒卻是睜大了眼睛看著王小凡的左手。
王小凡眉頭一皺,連忙也低頭看向自己那隻左手,只見可能是剛才傷口又裂開了,於是那薄手套已經是被鮮血染紅了,還不停地滴著血。
「不好意思,我去處理一下。」王小凡對著嚇呆了的女生說了一聲,轉頭又進了廁所,取掉手套,發現果然是傷口又裂開了。
於是王小凡趕緊用清水先洗了下傷口,而後又從包里拿出準備好了的紗布,又將其一層層裹了起來。然後看了看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薄手套和自己用紗布已經包裹好了的左手掌。王小凡知道這下可能是瞞不過去了。
站在教室外,王小凡心中嘆了口氣,還是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