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不吃飯就滾出去

  晉陽衝著齊子楓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我就想看看你長大的地方。」

  齊子楓無奈笑笑,「有什麼好看的,就是個破宅子而已。」

  晉陽卻不停齊子楓的話,自顧自便繼續往裡面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又回頭看向齊子楓,指指他們左邊的一件屋子,「你小時候是不是就住在這兒?」

  齊子楓一愣,他倒是沒想到晉陽居然能一猜一個準兒,剛要說什麼,就又看到晉陽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夫君,這是你刻的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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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陽指著門邊牆壁上的一行字看著齊子楓問道。

  齊子楓不解其意地走上前去,就只見房門旁邊的牆壁上被刻上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這是老子的屋子,你們誰都不准進來!」

  齊子楓早已經忘了自己小時候做過哪些事情,自然更是記不得自己還曾幹過這樣可笑的事情,於是摸摸後腦勺,有些赧然地說道:「都是小時候做過的傻事,卻偏偏叫你給看見了!」

  晉陽捂著嘴笑了好一會兒,才摟住齊子楓的胳膊小聲說道:「我就喜歡你這個樣子,你小時候一定特別調皮。」

  齊子楓點點她的鼻尖,「我現在也可以很調皮。」

  眼見齊子楓和晉陽愈發的旁若無人起來,齊山夫婦兩個實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就只能這樣不尷不尬地站在原地。

  「阿爺,阿娘,你們先與長兄長姊去尋一家客棧住下來吧,我與晉陽稍後就過去。」齊子楓忽然扭頭對齊山夫婦說道。

  「好好好。」

  齊山忙不迭答應下來,隨即便拉著欲言又止的齊夫人走了出去。

  「這樣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啊!」

  回到馬車上之後,齊夫人嘆息連連說道。

  齊山看她一眼,「左右也是在自家院子裡,哪裡能與大庭廣眾挨得上邊兒,兒子這次好不容易才答應跟我們一道回來祭祖,你就不要惹他不痛快了。」

  齊夫人重重的嘆息一聲,「原以為公主是個莊重的,可沒想到竟然也如此不知分寸,真是——」

  「夠了!」齊山喝止了齊夫人的抱怨,「從出長安城的時候就開始嘮叨個沒完,我瞧著你如今怎麼和子瑜愈發的像了?」

  「我才說了幾句?你就說我嘮叨個沒完?我這不也是擔心他們這樣會影響咱們兒子的名聲嗎!」齊夫人很適合委屈地說道。

  「名聲?」齊山嗤笑一聲,「怎麼?人家小夫妻兩個說幾句悄悄話,你就覺得會影響兒子的名聲,那怎么子垣子瑜在外面給楓兒惹禍的時候,我就從沒聽你說過他們會影響楓兒的名聲?」

  「那……」齊夫人囁嚅著說道:「那不是因為咱們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齊山冷哼一聲,「現在楓兒和公主也是一家人,今後那樣的話還是少說罷,別沒得在家兒子不高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馬車吱吱呀呀地朝著前面走去,齊夫人也終於安靜了下來。

  齊山深深嘆了口氣,看著髮妻這些年變得愈發蒼老的模樣,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他們以為自己說話的時候已經在馬車裡面,所以齊子楓就不會聽到,可齊子楓卻還是一字一句將他們的話全部聽到了。

  不過讓齊子楓覺得意外的是,這些年一直都格外沉默寡言地齊山,今天竟然開始向著他說話了。

  「夫君?夫君?」

  看到齊子楓一副發呆的模樣,晉陽忍不住在齊子楓眼前揮了揮手。

  「在想什麼?」

  齊子楓回過神來,看向晉陽說道:「沒什麼,只是在想要帶著你從哪個屋子看起。」

  「哪個屋子都好,我就想看看你當年生活夠的地方。」晉陽摟著齊子楓的胳膊,腦袋靠在了齊子楓的肩膀上。

  「好,那我就帶你四處都看看。」齊子楓含著笑意說道。

  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兩人才終於從齊家宅子裡面出來,只是這次他們沒有坐馬車,而是一路從齊家宅子走去了其他人安頓下來的客棧裡面。

  原本商州城刺史是想要請齊子楓和晉陽吃飯,可今天這樣的日子卻也實在不大合適。

  「待會兒吃過晚飯,咱們便一道去祭祖。」

  吃晚飯的時候,齊山開口說了一句。

  因著一個時辰前才剛被齊子楓狠狠教訓過,所以當下齊子垣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一邊吃飯,一邊默默點了點頭。

  「黑燈瞎火的,兕子就不必去了,免得再受到什麼驚嚇。」齊子楓開口說道。

  齊山也沒有反對齊子楓的話,又扭頭看向妻女,「你們呢?去還是不去?」

  「公主為何不去?既然是回鄉祭祖,那兒媳婦便沒有不去地道理。」齊夫人放下碗筷開口道。

  晉陽雖然打小便性子軟和,卻也到底是堂堂公主,便也沒有理會齊夫人突然的刁難。

  齊山皺了皺眉頭,剛要說些什麼,就聽齊子楓已經開口,「阿娘錯了,我朝可從沒有去夫家祭祖的公主,莫說公主不必去,便是駙馬們……」

  說著,齊子楓環視一眼自己的家人,說道:「也是不必去的。」

  「什……」齊夫人震驚地看向齊子楓。

  齊子楓冷冷一笑,「我早已經是皇家的駙馬,其實若無陛下旨意,我是不該帶著兕子離開長安城的,此番回來也不過是因為兕子不願叫我為難,阿娘可莫要誤會了才是。」

  「這是怎麼話說的?」齊家長姊早就因為被休的事情攢了一肚子怨氣,眼下聽到齊子楓說出這樣的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嘭」的將碗筷仍在桌上,怒氣沖沖對著齊子楓說道:「嫁雞隨雞嫁狗隨後,哪有嫁了人還擺娘家架子的兒媳婦?」

  「嫁雞隨雞嫁狗隨後?」齊子楓似笑非笑地看向齊子瑜,「這麼說來,兕子是應該像長姊學習,成日裡在家對我非打即罵才是對的。」

  「你!」

  齊子瑜怒視齊子楓。

  「你休要胡言!」

  「是我胡言還是你胡言?」齊子楓也終於陰沉著臉將手中的碗狠狠摔在了地上,「既然已經被人休棄,就本本分分過日子就好,非要在這裡挑撥離間、惹是生非,難怪姐夫無論如何也要休掉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你!」

  齊子瑜雖然一向牙尖嘴利,可在面對齊子楓的時候,卻總是底虛得厲害,也從來都不能再齊子楓嘴皮子底下占到什麼便宜。

  「能閉嘴就好好吃飯,不能閉嘴就滾出去!」

  齊子楓說完這句話,便目光陰森地看向齊子瑜。

  齊夫人見狀,剛想要回護女兒一二,便又聽到齊子楓對自己說道:「阿娘,我既與兕子成親,我與她便早已是一家人,我看阿娘今後還是莫要再說什麼誰和誰才是真正一家人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