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今天陛下的樣子,是不是讓你很驚訝?」陳橋笑著問了一句。
李承宗坦誠地點點頭,「我確實沒想到二叔居然能夠認出我來。」
說話間,李承宗伸出自己滿布褶皺,甚至連每一根手指又有些扭曲變形的雙手看了看,「我都成了這副樣子,二叔到底是怎麼認出的我?」
「或許這就是血緣吧。」陳橋感慨地說了一句,「又或者是這麼多年以來,陛下心中還一直記掛著你。」
「哪句?」陳橋問道。
李泰又想了一會兒才說道:「父皇說,當年應該不顧隱太子的阻攔,不應該離開。」
說著,李泰又滿臉困惑地看向兩人,問道:「你們覺得父皇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聽到李泰這一問,兩人都不由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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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李世民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們說……」陳橋猶豫著開口道:「有沒有可能是陛下當年無意中發現了李承宗的事情,結果最後卻在其他人的干涉之下,不得不離開了關著你的那個地方?」說著,陳橋的目光便落在了李承宗身上。
「你的意思是……」李承宗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隨即便也陷入了回憶之中。
過了許久,李承宗才緩緩開口,「起初那段時間,我確實會因為病痛的折磨而無意中發出一兩聲叫喊,或許二叔當真是聽到過我的那些喊聲。」
陳橋和李泰都點了點頭,「很有這樣的可能,不然父皇應該也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那樣的話來。」
雖說幾人都有了這樣的猜想,不過卻也沒人想要去問李世民這件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依照李世民的性子,若他願意說,那方才在李承宗問出口的時候,就會說出來了。
李世民沒有說,那也只能說明對他來說,這件事實在是一件不願再去回想的事情。
將李承宗送回魏王府之後,陳橋便又一路走著回了將軍府。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陳橋走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不少百姓在議論今天他讓乾狼營的人散步出來的傳言。
「哎,你們聽說了嗎?」
陳橋路過一間茶寮的時候,就聽到裡面聚在一張桌子上的幾個人正在說李恪的事情。
「聽說了什麼?」
聽到這兩句話,陳橋心頭一動,便走進茶寮坐了下來。
「當然是吳王殿下地事情啊!」前頭說話那人有些激動的開口,「聽說吳王殿下並非陛下的親生兒子啊!」
「小點兒聲!」
聽到那人所說的話之後,另一個著急忙慌緊張兮兮地說了一句。
那人反應過來之後,也趕忙壓低了聲音,又繼續說道:「據說,吳王殿下是當年那位隱太子——」說到李建成的時候,那個人地聲音明顯又更低了一些,「的兒子!」
「什麼?!」
有已經聽到這個傳言的,就有還沒有聽到這個傳言的,那人所說的話果然在眾人之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驚呼一聲之後,眾人又連忙回頭朝著四處看去,在確定附近沒有官府的人之後,才又繼續開口。
「怎麼可能呢?要是吳王殿下當真是那位的兒子的話,陛下又豈會不知情!」一個白面書生說道。
那人擺出一副「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對那白面書生說道:「據說當年那位和民間一個女子暗通款曲有了一個孩子!」
說著,那人又環顧一眼眾人,「那時候正值楊妃也有了身孕,兩個人又恰好在同一天生產,那位便暗中脈通了秦王府的人,將自己的孩子和陛下的親生兒子做了交換,還將陛下的親兒子給殺了!」
「怎麼可能!」那個白面書生又又道:「如果當真如此的話,那位又圖些什麼呢?」
那人不屑哼笑一聲,「你們想想,那位這麼做,不僅是給自己留下了一個血脈,到時候如果這件事情被捅出來的話,那對於當時的秦王現在的陛下,那可都是奇恥大辱啊!」
「沒錯沒錯,」又一個看上去年紀稍長的人開口說道:「當年吳王殿下出生的時候,陛下與那位的爭鬥確實已經水深火熱,而且那位已經有了敗相。」
他這話一出,眾人又忍不住驚嘆一聲。
雖然當年的玄武門之變確實是一件驚天大事,可對於現在年輕人來說,卻實在知之甚少,所以陳橋才會決定用這樣一種混淆視聽的辦法來保下李恪。
「這麼說……」其他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那長者身上,「吳王殿下當真是那位的兒子了?!」
長者卻面帶笑意著搖搖頭,「我又怎麼知道?不過,我原來便一直覺得,吳王殿下與當年那位年輕的時候,長得非常相似呢。」
一語落下,更是眾人譁然。
聽到這兒,陳橋便知道事情已經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於是他站起身來,與那名正在說話的仗著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之後,離開了茶寮。
待陳橋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將軍府的時候,就見先前茶寮中地那個長者,已經出現在了將軍府的正廳之中。
陳橋微笑著走上前去,說道:「若不是開口說了話,我還真沒想到會是你。」
「大人好耳力!」長者向陳橋行了一禮,隨即便動手撤去了自己臉上用來易容的一些東西。
「辛志誠,你什麼時候學會了這麼一手?」陳橋很是好奇地問了一句。
辛志誠露出一個有些驕傲的表情,對陳橋說道:「大人,屬下可是費了老鼻子勁兒才學會樂易容,您覺得怎麼樣?」
陳橋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如此一來也方便隱瞞身份去到百姓之中了。」
得到陳橋表揚的辛志誠笑容更勝,「大人放心,方才屬下那一通說,那些百姓已經都對屬下所說的那些話深信不疑了,關於吳王殿下身世的傳言,不出三日一定就會傳遍整個長安城了。」
陳橋笑了一聲,「好,今天辛苦你了,還有那色換個那些乾狼營的將士。」
說著,陳橋便從懷裡掏出來幾片金葉子扔到了辛志誠懷中,「待將士們去吃頓酒吧。」
辛志誠看了看手中的金葉子,又看向陳橋,「大人,這……」他抬起捧著金葉子的手,猶豫著說道:「也太多了些吧?」
陳橋笑了一聲,「拿著吧,再問問大傢伙兒想要添置些什麼東西。」
「那屬下就收下了?」辛志誠喜滋滋說道。
陳橋點了點頭。
「得嘞,那就多謝大人了!」辛志誠將金葉子收回懷中,又滿面春風看向陳橋,「大人,今天還有什麼吩咐嗎?」
陳橋想了一會兒,擺擺手說道:「沒什麼事兒了,你先回去吧,回頭要再有什麼事兒,我再讓老吳去喊你們過來,順道讓那色還有其他將士都回去歇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