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你只是個畜生

  陳橋自然明白伏嵐的心情,可是他卻也擔心伏嵐再這樣憤怒下去,會讓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出現什麼意外,便一把將伏嵐抱進懷中,一下一下撫過伏嵐的背,柔聲說道:「會好的,會好的……」

  感覺到伏嵐的身體逐漸停止了顫抖,陳橋仍舊在伏嵐耳邊柔聲說著話,「放心,熙兒和懿兒都不會出事的,我會保護好你們,也會保護好所有的百姓,我一定會讓義泊侯府為他們做下的事情付出代價。閱讀」

  在陳橋輕聲細語的安慰下,伏嵐終於恢復了一些冷靜,她緊緊抓著陳橋的衣服,埋首在陳橋的胸前,一遍遍說道:「別放過他們……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不會放過他們的,我定會將他們挫骨揚灰的……」陳橋抱著伏嵐,一遍遍向伏嵐保證。

  很快,憤怒了許久的伏嵐,就在陳橋的安撫下穩定了情緒,之後便沉沉睡去了,不過雖然已經睡著,可身處睡夢中的她依舊緊緊皺著眉頭。

  「將軍,」在陳橋將伏嵐送回房後,吳管家火急火燎地找到陳橋,說道:「兩位小姐去刑部大牢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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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陳橋震驚之下立刻飛身趕往了刑部大牢。

  「兩位小姐,下官實在不能讓您二位進去啊。」

  刑部大牢外,聞訊而來的刑部上上下下一干官員全部擋在了刑部大牢的外面,刑部尚書則更是愁眉苦臉的看向熙丫頭和懿丫頭。

  「讓開,不然我就告訴阿爺,你們罵我們!」熙丫頭拉著懿丫頭的手,毫不退讓地看著刑部尚書。

  聽到熙丫頭這話,刑部尚書只覺得腿肚子一陣陣打顫,原本面對著那些死去女孩的父母,就已經夠讓他焦頭爛額,誰知就在他忙著勸撫那些百姓的時候,便被獄卒告知將軍府的兩位小姐來了。

  看著眼前這兩個如今幾乎就算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孩,刑部尚書只恨不得跪下來哄熙丫頭和懿丫頭離開了。

  「我們就是進去瞧瞧,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情的。」

  熙丫頭今年也不過才十一歲的年紀,可她如今周身的氣勢,卻早已經遠比朝中大多數官員還要盛氣凌人,她目光如炬地看著刑部尚書,直看得刑部尚書心裡一陣陣發顫。

  「讓開!」

  厲聲一喝,熙丫頭又拉著懿丫頭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無奈之下,刑部尚書只好磨磨蹭蹭讓開了路,熙丫頭收回凌厲的目光,帶著懿丫頭一道朝著刑部大牢的牢門走去。

  雖然是第一次進到這樣的地方,熙丫頭和懿丫頭卻誰都沒有面露懼色,她們手牽著手,一步步朝著大牢深處走去。

  「尚書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兩個刑部侍郎皆苦著一張臉看向刑部尚書。

  「怎麼辦、怎麼辦!」刑部尚書急得滿頭是汗,「當然是跟上去啊!」

  說著,刑部尚書又對聚在周圍的大小官員一陣吹鬍子瞪眼,「還不快進去!免得兩位小姐再被什麼不長眼的東西衝撞了!」

  「是是是!」

  話音落下之後,一群有人立刻浩浩蕩蕩衝進了刑部大牢。

  這或許還是這座刑部大牢建成以來,進入官員最多的一次了。

  「你就是義泊侯世子?」

  關押著義泊侯世子的牢房外,熙丫頭和懿丫頭並肩看向牢房中,經過大夫診治,已經略微好轉的義泊侯世子。

  義泊侯世子一向喜歡粉雕玉啄的小女孩,眼下忽然見到這樣兩個已經能看出來今後會何等姿容絕麗的女孩,雖然身在刑部大牢,心中卻仍舊升起一陣歹意。

  「你們是……什麼人?」義泊侯世子雖然儘量想讓自己的聲音充滿蠱惑,可他身上的內傷,卻讓他這句話的腔調變得有些不倫不類。

  熙丫頭輕笑一聲,鬆開懿丫頭的手,讓守在一旁的獄卒將牢門打開。

  「大小姐,這歹人窮凶極惡至極,小姐還是不要進去了!」

  獄卒自然不敢隨意開門,聽到熙丫頭的吩咐之後,便連忙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刑部尚書。

  熙丫頭不耐煩的「嘖」了一聲,隨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抽出獄卒掛在腰間的佩刀。

  「鐺」地一聲,鎖著牢門的鐵鏈應聲而斷,所有人瞠目結舌地看向熙丫頭,全然沒有想到年紀小小的熙丫頭,竟然有如此本事。

  「熙姐姐特別厲害呢。」

  站在熙丫頭身邊的懿丫頭笑彎了眼睛看向刑部尚書一眾人,搖頭晃腦地說道:「你們可千萬別惹她生氣,不然熙姐姐可是會打人的。」

  看看地上斷掉的鐵鏈,再想想懿丫頭的話,所有人都只覺得自己脖子上忽然刮過一陣涼風。

  「你就是義泊侯世子?」

  打開牢門走進去,熙丫頭手中的刀在地上劃出一陣刺耳的聲音,站在牢房中,她目光微冷地看向義泊侯世子,又問了一邊。

  義泊侯世子點點頭,說道:「小姑娘,你又是誰啊?我還從沒見過像你這樣好看的小姑娘。」

  熙丫頭看著義泊侯世子滿臉血污的臉,還有他臉上那令人作嘔的笑容,再一次提起拖在地上的長刀,說道:「我?我是來取你性命的人。」

  直到這個時候,義泊侯世子才終於恢復了幾分理智,因為他切切實實感受到了熙丫頭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義泊侯世子嘴上雖然仍在逞強,可心中早已經升起恐懼。

  他雖然早已害死了不知多少小女孩,可他自己卻仍舊十分怕死。

  「你害怕了嗎?」熙丫頭提著刀,又朝著義泊侯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

  察覺到義泊侯強撐著身體後退了一點,熙丫頭髮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滿面天真無邪地看著義泊侯問道:「你剛剛不是還說我好看嗎?怎麼突然害怕了?」

  義泊侯世子心底一陣陣發寒,身體雖然忍不住後退,面上卻仍舊強裝鎮定。

  「你殺過人嗎?你知道殺人其實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嗎?」

  聽到義泊侯世子這句話,熙丫頭卻好像聽到什麼笑話一般,止不住地笑了一會兒才又歪著頭,費解萬分地開口對義泊侯世子說道:「殺人?你怎麼能算是人呢?你只是一個畜生而已。」

  言罷,熙丫頭也不想再給義泊侯世子再說任何廢話的機會,提起寒刀便朝著義泊侯世子當頭劈了下去。

  「大小姐!不可!」

  刑部尚書肝膽俱裂地大喊一聲,若當真讓熙丫頭噹噹著他的面殺了人的話,只怕他的仕途也就要到頭了。

  就在熙丫頭手中的刀即將落在義泊侯世子頭上的時候,一直乾燥溫暖的大手忽然攥住了熙丫頭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