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哪個陳將軍?

  「怎麼會……怎麼會……」義泊侯異常震驚地喃喃自語道。

  「我雖然算不得安掌柜正經八百的靠手,不過這樣的舉手之勞還是能幫上一幫的。」陳橋嘴角勾起一個笑容,「我原以為既然在長安城中,安掌柜應該不會發生需要我出面相幫的事情,卻沒想到你非要腦出些事情來。」

  義泊侯怎能想到安守業看起來還算老實,竟然早早就和陳橋搭上了關係,如果他早知這安守業與陳橋有關係,他又如何會做出現在這樣的事情?

  「現在你明白了?」陳橋雙臂抱胸看向義泊侯,「無論有沒有燕淮,安家的事情我都不會置之不理的。」

  「不過,」看到義泊侯一瞬間變得有些灰敗的臉,陳橋又繼續說道:「你對燕淮時手腕,確實也讓我對你更加厭惡了。」

  「得了,你就且在牢里反省著吧,我會等到燕淮回來再決定要如何處置你的。」

  言罷,陳橋便起身準備離開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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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將軍!」就在陳橋剛剛讓人給牢房上鎖之後,義泊侯忽然再次撲倒欄杆邊上,抓著欄杆說道:「陳將軍,我今日所做之事,我夫人與兒子一概不知!還請將軍、還請將軍能夠放過他們!」

  「一概不知?」陳橋哼笑一聲反問道:「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聞言,義泊侯猛地顫了一下鬆開緊握欄杆的手,朝後跌坐在了地上。

  見狀,陳橋再懶得多看義泊侯一眼,抬腳離開了大牢。

  走出大牢之後,陳橋才扭頭吩咐了依舊等在外面的大理寺卿一句,「好好看著他,別讓他自我了斷了。」

  「是,陳將軍放心。」大理寺卿連忙應下。

  「還有一樁事情要你去辦……」就在陳橋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將軍吩咐便是。」大理寺因恭敬道。

  與大理寺卿說完話之後回到大理寺堂內,陳橋又看了眼正在忙活的任道義,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任道義伏案的背影之後,才又繼續抬腳離開。

  任道義雖然不知道此事,可堂內卻有不少人都看到了。

  先前在任道義面前吃了癟的那個寺正又再一次湊到了任道義面前,「方才陳將軍走之前,還特意看了你一眼。」

  「是嗎?我也沒瞧見。」任道義揉了揉有些酸困的脖子,聲音很是平靜的問了一句。

  那人沒想到任道義仍舊如此不識趣,也就懶得再與他多說什麼,狠狠瞪了眼已經再次開始伏案辦差的任道義,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至於其他人,側耳聽完兩人的對話之後,也歇了去和任道義套近乎的心思。

  畢竟先前任道義被貶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可沒幾個沒有對任道義冷潮熱諷的,就算他們現在想要與任道義套近乎,只怕任道義心中也只會鄙夷他們罷了。

  況且……

  有心思更活絡的人不免想到,陳橋也就方才與任道義說了幾句話,可是這又能證明什麼呢?

  想清楚這點之後,堂內一時間也再次安靜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大理寺卿便又走了進來。

  「任主簿,」大理寺卿走到任道義面前,指節在他的桌面上敲了敲,「你隨我來一趟。」

  「是。」

  聞言,任道義放下手中的狼毫,跟在大理寺卿身後走了出去。

  自從任道義被貶謫之後,人到中年的不如意,讓他迅速消瘦下來,原先穿著有些發緊得有些不合身的官服,眼下在他身上飄飄蕩蕩的看起來仍舊十分不合身。

  「不知寺卿有何吩咐?」任道義不解問道。

  如今這位大理寺卿,還是原來跟在任道義身邊的少卿,後來任道義被貶謫之後他便順理成章地升了上來。

  不過因為還記得任道義先前對他頗為照顧,他之後對任道義也還算回護。

  也正因如此,雖然大理寺中又不少對任道義冷潮熱諷之輩,卻也沒有幾個人敢當真對任道義如何。


  「卑職?」任道義詫異道。

  大理寺卿點點頭,有些替任道義高興地說道:「若我沒猜錯,你應該很快就要翻身了。」

  任道義卻沒想到陳橋居然會叫自己去將軍府,一時間也還沒有反應過來陳橋此舉是為了什麼。

  「你也不必擔心,」大理寺卿對任道義說道:「方才陳將軍還說你原先雖算不得太有作為,卻也是個好官。」

  聞言,任道義稍稍懸起的心終於又落回肚子裡。

  「敢問,陳將軍讓卑職去將軍石,是所為何事?」思慮再三,任道義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大理寺卿卻也滿臉困惑的搖搖頭,「陳將軍也並未說出緣由,只是讓我將他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你而已。」

  聽到大理寺卿這麼說,任道義剛剛才安穩下來些的心又再次懸了起來,畢竟他可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到陳橋。

  從大理寺出來之後,陳橋便一路朝著義泊侯府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因著陳橋先前已經讓黑龍軍將士把義泊侯府圍了起來,所以在陳橋往義泊侯府走去的路上,義泊侯夫人和世子正在與黑龍軍將士對峙。

  「我阿爺可是義泊侯!誰給你們的膽子來為侯爵府!」義泊侯世子大聲叫嚷著。

  「我等是奉陳將軍命令前來的。」站在最前面的楊旭景,仰著下巴很是不屑地看著一臉被掏空了身子模樣的義泊侯世子。

  在聽到陳將軍三個字的時候,義泊侯夫人臉色猛地一邊,隨即便像是想到什麼一般,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了起來。

  「陳將軍?!哪個陳將軍?你叫他來與我說話!」

  不過顯然,義泊侯世子還沒有想明白這個「陳將軍」到底是何許人也。

  「毅兒!」

  聽到義泊侯世子仍舊在大放厥詞,義泊侯夫人心下一緊,連忙拉住了自己甚至想要與楊旭景動手的兒子。

  「好叫世子知道,陳將軍便是黑龍軍主帥陳橋,我們正是黑龍軍。」看一眼已經變了臉色的義泊侯夫人,楊旭景臉上掛著笑意說道。

  「黑龍軍?!」

  驟然聽到這三個字,義泊侯世子腳下發虛地禁不住後退兩步,不過在看到齊子楓和楊旭景眼中的鄙夷之後,便又強撐著怒道:「你說你是黑龍軍我便要相信嗎?我怎麼從沒在黑龍軍裡頭見過你!」

  聞言,楊旭景臉上的笑意更盛,眼中的譏諷神色也愈發濃重,「怎麼?世子爺還去過黑龍軍營地?」

  聽到楊旭景這一問,義泊侯世子的臉色頓時漲紅起來,他當然沒去過黑龍軍營地,方才那麼說也不過只是想要恫嚇楊旭景,卻沒想到不僅沒有嚇到楊旭景,還讓自己丟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