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你想要女兒

  就算是千古盛名的皇帝,也終究還是要走向生命的終結,不知為何,想到這件事情,陳橋的胸口就沒來由變得有些窒悶。閱讀

  從太極殿走出來,陳橋一抬眼便看到了從台階上站起來的李麗質。

  「父皇怎麼樣?」李麗質急忙上前問道。

  陳橋笑笑,握住李麗質的手說道:「陛下睡著了。」

  聞言,李麗質才稍覺安心,緊繃的神經放鬆之後,李麗質整個人也忽然看起來疲乏了不少。

  「你也先去歇息歇息吧。」陳橋看著明顯面露疲色的李麗質,頗有些心疼地說道。

  李麗質輕輕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麼。

  「就去你出嫁前的寢宮吧。」陳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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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低聲應了一句,李麗質靠在陳橋懷中,由陳橋領著一道往昭明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待到兩人離開之後,大太監才終於吐出一口氣,他看了一會兒陳橋和李麗質相攜離開的背影,之後才又匆匆趕往太醫院,為李世民取今日要服用的藥。

  一直在宮中陪著李麗質知道天色將暗的時候,陳橋才出了宮。

  剛一回到將軍府,陳橋就見楊旭景和李恪正坐在前廳等著自己。

  雖然一早就知道這兩個人已經和解,不過突然看到他們同時出現,陳橋還是免不了覺得有些許的驚訝。

  「你們怎麼一道來了?」陳橋用帕子擦擦手問道。

  李恪先是看了眼楊旭景,隨後才又說道:「我聽說你今日入宮去了。」

  陳橋坐下來點點頭,「是,昨日懷王和吳王跟我說了陛下眼下的身體情況,長樂知道後很是擔心,我就送她入宮去照顧陛下了。」

  李恪輕嘆一聲,說道:「原先,我們也是怕長樂會擔心,才一直沒有告訴她,不過眼下這樣也好。」

  陳橋彎了彎嘴角,說道:「你們就是總覺得長樂還是個小女孩,才會覺得她無法承受這樣的事情,可你們也該知道,長樂如今也是幾個孩子的娘親,她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小姑娘了。」

  李恪笑著搖搖頭,「你說的也是。」

  「你們兩個呢?你們一道過來是有什麼事情要說呢?」陳橋問道。

  聽到陳橋這一問,李恪又再次看了眼楊旭景。

  「將軍,堂叔想將李承宗接去他府上。」楊旭景替李恪開口道。

  「為何?」聞言,陳橋不由問了一句。

  李恪摩挲著一隻空茶杯說道:「到底是我的大哥,就算沒辦法光明正大的相認,也實在不該讓四弟代我照顧他。」

  陳橋笑了一聲,說道:「你倒一直都是這樣的性子,不過眼下咱們誰也不知道,這長安城中還有沒有其他心懷不軌之人,若是有心之人發現一些什麼事情的話,只怕會給你和李承宗都帶去一些麻煩。」

  「我原先倒是沒想到這個……」李恪搓著手說道:「若是這樣的話,那就還是讓大哥在魏王府住著吧,免得再橫生枝節。」

  陳橋點點頭,又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也不會讓他就這樣一直躲躲藏藏活著的。」

  「你的意思是……」李恪很是驚訝的看向陳橋,因為他已經猜到陳橋想要怎麼做了。

  「就是你想得那樣,」陳橋彎了彎嘴角說道:「這麼多年過去,就算陛下依舊對隱太子心懷芥蒂,也應該不會再介意李承宗這樣一個人的存在,畢竟只要李承宗還是那樣一副模樣,就不會對將來的皇帝產生任何的威脅。」

  雖然已經猜到,不過李恪卻還是不敢相信陳橋竟然會想要讓李世民將李承宗認回來。

  「到底是一家人,何況李承宗也從未參與到當年隱太子與陛下的爭端之中,我想陛下應該甚至都不知道李承宗還活著的事情。」

  陳橋看著李恪繼續說道:「當然,眼下陛下身子不好,我也不會立刻就把李承宗的事情告訴陛下。」

  「我明白,」李恪點點頭說道:「眼下自然是父皇的身子最要緊。」

  雖然早已經知道自己的生父其實是李建成,不過李恪卻從來沒有將李建成當做自己的親生父親,畢竟從出生起到現在,對他來說,他也只有李世民這一個父親而已。

  至於李建成當年與楊妃珠胎暗結,究竟是他當真對楊妃有情,還是別有用心,這也與李恪沒有任何關係了。

  「那你呢?」陳橋的目光又落在楊旭景身上,「你來將軍府是有別的事情,還是只為了陪吳王?」

  楊旭景笑了一聲,說道:「將軍不必多慮,屬下今日只是為了陪堂叔而已,畢竟依著堂叔的性子,恐怕無論如何都說不出想將李承宗接回自己府上這樣的話來。」

  知道兩人已經在府上等了自己約莫一個時辰之後,陳橋自然是將兩人留下來吃過晚飯,才將兩人送出了將軍府。

  「長樂留在宮裡了?」

  送走李恪和楊旭景之後,陳橋又去了伏嵐的房中。

  聽到伏嵐的問題,陳橋點點頭說道:「她放心不下陛下,我想著所幸就讓她留在宮裡,否則就算她還留在將軍府,只怕也會寢食難安。」

  聞言,伏嵐點點頭,覺得身子有些睏乏,便又換了個姿勢躺在床上。

  「你不去瞧瞧印月和孩子嗎?」

  安靜片刻之後,伏嵐忽然問了一句。

  「已經去看過了,印月沒什麼事情,孩子也很好,有憐月和乳母丫鬟守著,也不會出什麼事情的。」陳橋對伏嵐說道。

  「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嗎?」伏嵐又道:「再過幾日孩子便要滿月了,可不能到時候連個名字都沒有啊。」

  聽到這話,陳橋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放心吧,名字我已經想好了,就叫明澤吧。」

  「我是也是怕你進來事情太多忘記了,你雖然一向不看重印月憐月姐妹倆,卻也不能太過忽略她們,更不能讓軒哥兒受了委屈。」伏嵐憂心忡忡說道。

  陳橋的笑意更勝,他知道,伏嵐也只有在有了身孕之後,才會如此的多愁善感,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伏嵐所說的話一一應承下來。

  「好了,已經很晚了,你還懷著身孕,還是早些睡吧。」陳橋撫了撫伏嵐的頭髮說道。

  伏嵐點點頭,忽然問道:「夫君,你覺得我這一胎是女兒還是兒子?」

  陳橋看了伏嵐許久,最終還是說道:「我知道你想要一個女兒。」

  「夫君怎麼知道?」伏嵐輕聲問道。

  陳橋又笑了笑,說道:「先前懿丫頭出生的時候,你就已經說過,如果可以的話,你還想再要一個女兒。」

  得知陳橋還記得自己先前說過的話,伏嵐也不由有些眼熱,她望向陳橋所在的方向,心中一時間有些百感交集。

  「夫君也知道,單相國已經打定主意,東女國的下一任女王一定要是我所出,我雖然不願咱們的孩子去接下這樣的重擔,卻也實在無法不能不顧及到東女國。」伏嵐眉間出現淡淡愁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