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告訴長樂?」李承乾看向陳橋問了一句。
陳橋點點頭,「長樂並沒有你們想像中那麼脆弱,你們應該相信她。」
說著,陳橋又不免想到,雖然先前看上去李世民好像是更加寵愛別晉陽公主,可無論以前還是現在,在李世民的眾多子女中,李麗質都是那個被他放在心中最重要位置的女兒。
「我想,陛下應該也很想見長樂。」陳橋的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
聽了陳橋這番話,李承乾和李泰也終於想明白了一些,「那我們現在就去告訴她?」李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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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橋笑了一聲,「不必那麼麻煩,我今天晚上告訴她便是。」
「這樣也好。」
陳橋說與他們說自然還是不一樣的,畢竟對於李麗質來說,如今也唯有陳橋才能讓她更覺得有安全感。
「對了,」說完李世民的事情之後,陳橋又扭頭看向李泰,「李承宗最近怎麼樣了?」
先前因為李承宗被人盯上,陳橋便將李承宗接到了黑龍軍大營之中,只是後來黑龍軍要遠征的緣故,陳橋便又將李承宗送回了魏王府。
李泰遞給陳橋一個放心的眼神,「他在我府上過得很是不錯啊,三哥偶爾還會去與他說說話。」
陳橋沒想到李恪會主動去見李承宗,心中不免覺得有些訝異。
不過想起先前李承宗與李恪那場誰都不知道他們究竟說了一些什麼的交談之後,李恪看上去倒確實是比前頭那幾十年更加開朗了一些。
「如此便好。」陳橋安下心來。
「你這次回來是不是不會久住?」李承乾忽然問了一句。
陳橋倒是沒想到李承乾會突然問起這個,不過對於此事他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於是坦然點點頭,說道:「我這個人報仇,想來喜歡追本溯源,眼下我雖然已經手刃了當初率兵攻打樓蘭的人,可西羅馬皇帝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說到這裡,陳橋不免緊了緊握著茶杯的手,說道:「更別說,他竟還有膽子把手伸到將軍府,這筆帳我自然是要好好去與他算上一算的。」
「那此番回來,你打算待多長時間?」李泰蹙起眉頭,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陳橋抵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又道:「不會很快就走的,先前我已經派了那色和燕淮前往西羅馬帝國探聽消息,想想他們現在應該也已經到了,我會等他們帶著消息回來之後,再做打算的。」
聞言,李承乾與李泰瞭然的點點頭,隨即便也放下心來。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因為半個月前的那場夜襲,李麗質總會是不是心悸,如果陳橋能夠在長安城多留一些日子的話,對於李麗質來說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對了,你的那位印月姨娘,前幾日生了。」李泰狹促地笑了一聲,「是個兒子。」
對於他們來說,自然是知道陳橋與印月憐月兩姐妹並無多少情意,將她們接來長安城,也不過是因為年少時的一段露水情緣。
聽到這話,陳橋先是一愣,隨即才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到時候擺滿月酒的時候,一定請你們過來。」
「好了,你這也才剛剛回來,我們就不多打擾你了,就先回去了。」
說著,李承乾和李泰便先後站起身來。
「也好,之後若有其他情況,我再同你們說。」陳橋也一道站起身來。
送了李承乾和李泰出門之後,陳橋又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吳管家,想起現在還關在自己府上的那幾個人,陳橋的臉色又冷了下來。
「都審出來了嗎?」陳橋問道。
「回將軍的話,」吳管家往前一步說道:「先前送回來的那幾個西羅馬人骨頭還算硬,說得不算多,不過之後抓住的那個刺客,為了少受罪,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交待了。」
陳橋點點頭,說道:「走吧,與我一道去見見這幾位貴客。」
「是。」
言罷,兩人便一道朝著將軍府中的地牢走去了。
不得不說,雖然前頭那位隱太子又諸多不好的地方,可府中這座地牢卻實在是造的深得陳橋歡心,若是沒有這座地牢的話,只怕有許多事情就又會變得麻煩很多了。
地牢之中依舊像往常那般陰暗潮濕,長長的甬道之中,雖然在牆壁上安置了幾盞燭火,卻好似依舊沒什麼太大的用處,整個地牢之中依舊很是陰暗。
因著前兩日長安城剛下了一場雨,此刻的地牢之中也遠比平日裡更加潮濕一些。
「將軍,就在前面了。」吳管家指了指前面幾間牢房。
陳橋「嗯」了一聲,便往前幾步站在了其中一間牢房前面。
「這是半個月前夜襲將軍府的那個刺客。」吳管家說道。
陳橋歪著頭打量一番那個人的長相,確實是漢人無疑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那個刺客也抬起一直垂著的頭,看向陳橋所在的位置。
不過當日被抓的時候,頭上便已經出了血,此事他的一隻眼睛有一般都被血痂蓋住,所以他的雙眼也只能一睜一閉。
「看上去就像是個蠢貨。」陳橋開口說道。
那可刺客面上一閃而過一絲怒氣,不過經過一段時間的嚴刑拷打,他已經習慣性地聽到人們說的話之後,會忍不住瑟縮了幾下。
既然這個刺客已經將所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陳橋便也沒有在他這裡再多浪費什麼時間,看了兩眼之後便繼續朝著下一個牢房走去了。
因著先前從驃國王宮裡面抓來的幾個人都被關在同一間牢房之中,這件牢房倒是比方才只關了一個刺客的牢房要熱鬧地多。
「你就是陳橋?」其中一個受過鞭刑的人抬頭看向陳橋,嘴裡說著的仍舊是西羅馬話。
吳管家原本要將先前找到的那個懂西羅馬話的人叫來,可還不等他去吩咐,就聽到陳橋已經開了口。
「沒錯,我就是陳橋,看來你們在這裡的日子並不太好過啊。」
吳管家有些詫異地看了陳橋一眼,隨即便垂首走到了牢房外面。
那幾個西羅馬人好像也沒想到陳橋竟然會說他們的話,滿是血污的臉上也出現了些許驚訝的表情。
「我們日子不好過,不還是拜你所賜嗎?」其中一人忿忿說道。
因為幾乎日日都要被拷打一邊,現在他們身上能動的部分也只有五官,所以一個個都怒目圓睜地看著陳橋。
陳橋卻對他們的目光毫不在意,隨手扯了把看上去有些搖搖欲墜的椅子坐下之後,陳橋才又開口道:「既然覺得日子不好過,為什麼不將你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交待清楚呢?那樣一來,起碼不必再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