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府里有很多的冰塊，加上背山而建，天氣熱的時候非常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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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相比陳竹剛見的時候，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他氣呼呼的，但眼中已經有了笑意。
李元樂大概率是他親兒子，他沒有戴綠帽子，這讓他輕鬆許多。
陳竹想了想，隨後說道:「關於府內有沒有敵人眼線一事，我還需要再問一問府內的宮女。」
「沒關係，你隨便問。」
陳竹點了點頭，隨後讓薛器領著不良人過來，他們一起盤問府中的侍女。
很快他們就得出了一個結論。
在李元樂剛剛出生的時候，也就是裴淳安剛剛「死亡」後，府中就有這樣的傳言，不過那個時候影響還不是很大，這樣的傳言傳了幾個月，到兩個月前，這才在府中愈演愈烈，然後被李淵聽到了。
也就是說，從裴淳安「死亡」後，這個流言傳了將近半年，這才爆發。
關於流言其實很少是緩慢發酵的，流言一般都是一下子爆開來。
太上皇府的流言增長顯然有問題，之前足足有幾個月，不聲不響，也就是說這段時間，其實府內的宮女太監雖然都知道，但不敢隨意討論，所以流言沒有爆發。
但兩個月前，有人推動了這件事，讓府內更多人討論了。
後面推動的人，可能是流言製造者，也可能不是。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個傳播流言的人，從年初開始，後面足足傳了半年時間，因為他開始傳遞的時間與裴淳安「死亡」時間很近，加上裴淳安那一系列操作。
這個裴淳安很可能是為了假死，進而逃避來自太上皇的追責。
所以這個傳遞流言的人很可能與裴淳安有關係。
陳竹隨後把他的推斷告訴了李淵，最後說道:「因為這件事做的隱秘，我們這邊幾乎沒有什麼證據，所以只能依靠這個推斷來推測了。」
李淵揮手道:「既然你這麼說了，那肯定是這樣。
裴淳安這個混帳東西，果然在我府中搞事情，真是膽大妄為。」
他眼睛轉了轉，隨後說道:「說來奇怪，他既然要污我名聲，為什麼不在長安城傳遞流言呢？」
「因為他不敢，」陳竹自信地說道:「我之前在長安破了好幾個流言案，薛器和馬不群在長安地面上非常有面子。
除非他能易容隱身，其他人在長安搗亂，我們能輕易找到他。」
李淵點點頭:「這樣的話，這件事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裴淳安做的，他沒有這個能量，但又想要害我。
所以只能用在府中的線人來傳遞流言，暗搓搓的做這樣的事。」
陳竹點點頭，想了想問道:「太上皇，府中的侍女太監一般一個月有多少時間休息？」
李淵一愣，隨後搖搖頭:「我不清楚，這個都是高太妃管，我且尋人讓她過來，讓她跟你細說。」
不久後，陳竹見到了高太妃，這位妃子已經有五十多了，顯然早就跟了李淵。
看來李淵也不傻，沒有把府中的事交給那些年輕的得寵的女子。
陳竹隨後把事情說了一遍，高太妃得到了李淵的暗示，緩緩回道:「府中的宮女太監，並無規定的休息時間，要不要休息，這一點全看個人。
如果你想要休息，那便找我請假，你可以出府休息，也可以在府中休息。
一般來說，普通的侍女太監，一個月的休息時間不超過兩天。
如果家裡有人生病，時間會長一些。」
高太妃說話清晰，極有條理，不愧是被李淵信任的人。
陳竹笑道:「多謝太妃指點，不知道府中可有記錄，那些人會出府，那些人不出府？」
「有的，」高太妃明白陳竹的意思，隨後讓人取來幾個帳本。
「有的人出府是採購，有的讓他出府是探親休息，這一本是採購做事，這一本是探親休息。」
陳竹點點頭，沒有看那本採購的記錄，直接看那本探親休息的記錄。
薛器也幫著觀看，他們很快發現這裡有一個太監，三個宮女，幾乎每個月都會出府兩天。
太監是連著兩天，而三個宮女都是月初一天，月底一天。
陳竹眯起眼睛，隨後向高太妃詢問這四個人的情況。
高太妃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他們其實都是苦命人。
這位太監叫洪順福，他家在長安，家裡有幾個兄弟姐妹，還有一位六十多的老父親，他父親臥病在床，他每個月請假兩天，就是回去照顧父親。」
她頓了一下，隨後接著說道:「我本來想讓他回家養老，不過他不願離去，留在這裡做事，還能拿一份酬勞，也能緩解家裡的消費。」
陳竹點點頭:「原來如此，這是一位孝順的人。」
高太妃笑笑，接著說道:「還有三名宮女，其中有兩名是已經結婚的女人，一個叫楊曉萍，一個叫閩阿鳳，這兩個人回家都是為了看孩子丈夫。」
陳竹想了想，問道:「冒昧的問一下，府中那麼多宮女，只有這兩個結婚了嗎？」
「不是的。」
高太妃看了眼李淵，隨後緩緩說道:「絕大多數宮女其實找不到人家，外邊的男人嫌棄他們是伺候人的，也有人覺得她們不乾淨了。
所以對這些宮女都比較苛責。
很快女子在長安是有親人的，但她們也不願意回家，頂多就是發了薪酬，讓人捎回去，自己卻不想回。
免得遭到鄉鄰，甚至是家裡人鄙夷。」
陳竹一嘆，這些宮女其實大多都是懂得一些知識，能識字寫字，在普通人中也是比較出色的。
他的棉花基地紡織廠之前接收的一批宮女就非常出色，因為在皇宮見識過，眼界要比普通女子開闊許多，幫著他管理紡織廠工作非常出色。
「太上皇府中的宮女如果沒有去處，可以來找我，我覺得她們都是人才，能做很多事。」
「好，我會跟她們說。」
高太妃接著說道:「還有一名女子叫王芹，這女子也會回去，但她沒有結婚，據說是幫著弟弟干一些活，她弟弟在長安開了一家茶館。」
陳竹朝薛器使了個眼色。
高太妃說的四個人，都沒有明顯的破綻，還得再查查，才能知道誰是裴淳安的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