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望了過去,有人甚至眼中有敬佩之色。
畢竟這一位大哥連續出手幹掉了蘇州城府衙品階最大的三個官員,可以說他一個人讓蘇州府衙癱瘓了。
老丁愣了一下,他不解地望向陳竹:「我哪裡出錯了,你怎麼看出來了?」
陳竹淡淡一笑,接著說道:「你如此瘋狂,你都敢殺知府長吏主簿了,你說你這樣膽大包天的人,難道接下來就會去殺那些小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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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想想就知道了,你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再聯想到你之前刺殺胡金山的辦法,所以我前天晚上就確定,你應該會假扮府衙的衙役,乘機刺殺我。」
陳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刺殺我的最好時機就是我進入府衙大門的時候,這個時間,不僅僅是我,護衛們也會鬆一口氣,大家都會比較鬆懈。
這就是你刺殺的完美時機。
而你完成刺殺後,在這裡也能選擇逃跑,成功率比較高。
我仔細地研究過,你每一次都逃地非常迅速,這絕對不是本地人熟悉道路那麼簡單,而是你精心計算過路線。
綜合以上考慮,所以我覺得你會在這裡動手腳,所以今天我特地安排了兩個眼神好的手下盯著這裡,然後就看到了你替換衙役的一幕。」
老丁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他怒視陳竹:「那你怎麼不認為我會替換成其他人,比如你的親衛?」
「我的親衛每天都會有口號,而且他們大多都是長安人,說話帶長安口音,與你完全不一樣。」
老丁一下愣住了,隨後苦笑道:「原來是這樣,好,我佩服你,你都算準了。」
陳竹冷笑道:「行吧,你這個人罪無可恕,聯繫殺了三名官員,還有一名總捕頭,你是要自己投降呢,還是我讓士兵們把你射成刺蝟?」
老丁怒視陳竹,隨後冷笑道:「你以為你們能攔住我嗎?真是天真。」
話落,老丁冷笑一聲,隨後一躍而起,超前瘋狂衝去,他速度非常快。
「噗!噗!噗!」
破風聲響起,一片利箭直射老丁,鎖定了老丁上下所有部位。
老丁臉色不變,右腳一點,竟然神奇地避開了,閃身朝著一旁彈去。
陳竹看在眼裡,哈哈一笑,又是一揮手,後邊還有一群陌刀兵,他們手持弓弩,隨後激射弩箭。
成片的弩箭射向老丁,這一次他避閃不及,被十幾支弩箭命中了。
他剛剛的身法非常消耗體能,短時間只能施展一次,隨後便要有冷卻期。
如果不是有弓弩,他相信他可以殺進士兵中,然後再逃離。
老丁不甘心,他怒吼道:「無恥,你竟然藏了弩箭,你無恥。」
陳竹笑了笑,他沒有回話,跟這樣的人回話,丟身份。
薛器上前,一刀劈下了老丁的腦袋。
……
台州也是一座沿海城市,遠遠沒有蘇州杭州出名,在江南東道,地位也遠遠不如揚州和泉州。
不過這個不甚出名的城市,放在北方的話,也算得上是繁華的大城。
台州府衙大堂,知府江澄宏怒喝道:「混帳東西殺了我堂兄。」
江澄宏側面,立著一名中年男子,此時長著一張馬臉,眼睛小,鼻子長,長相真的有點難看。
他叫白瑾,是江澄宏的師爺。
江澄宏和江澄流是堂兄弟,一個在蘇州,一個在台州,也算得上是一族雙傑。
江澄宏得到了自家堂兄被刺殺的消息,心裡越想越氣,忍不住發脾氣了。
白瑾低聲回道:「這件事的兇手已經被陳竹殺了,大人就不用太過悲傷了。」
江澄宏長嘆一口氣,隨後說道:「我不僅僅為堂兄之死煩惱,還為我們的事擔憂,你說說我們那些事萬一暴露了,那可就糟了。」
江澄宏說的事,正是海貿走私一事。
海貿興起後,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了其他地方都會搞海貿走私。
他自然不甘心落後與人,畢竟台州其實比蘇州杭州地理位置好的多,要走私方便許多。
他隨後就與李泰合作了,然後就開始了瘋狂的走私之旅。
當然這件事見不得光,他原本還希望能找李泰在朝廷說說話,但他後來發現李泰啥用都沒有,完全是吃乾股。
他心裡不爽快,但也不敢這個時候與李泰翻臉。
現在陳竹來到江南東道,他知道不能指望李泰,只能靠自己,所以他要提前準備。
「大人放心,陳竹未必會來台州,畢竟蘇州杭州比這裡名聲高出許多。」
「這件事上不能馬虎,你有沒有什麼應對措施……這陳竹可是天縱之才,一定要有準備才行。」
白瑾笑了笑,隨後說道:「大人放心,我們已經有安排。」
「哦,仔細說一說。」
「是,我們有四個應對措施,一是把之前單獨的走私融入正常的運貨商隊中。
也就是把那些貨物藏在正常的商隊中,這樣別人就很難發現我們的貨物問題了。
二是我已經安排人收買了台山的巡檢隊,他們以後對我們的貨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三是把所有貨物都放進隱匿貨倉中,這樣就算陳竹有發現,他們也找不出我們的貨物。
四是調換人手,自此之後,全部由手下人做事,就算整件事情曝光,也有人背鍋與大人絕對沒有半分錢關係。」
江澄宏仔細想了想,隨後哈哈一笑:「好好,白老弟不愧是我的孔明,果然厲害。」
「不敢當。」
江澄宏擺了擺手:「你做的很好,不過我們不能只顧著自己,也要關注陳竹的情況,時刻盯著他。
一旦他有南下的跡象,立即暫停我們所有的活動,這個傢伙太厲害了,我不想有任何風險。」
「這……全部停下來嗎?魏王那邊該如何交代?」
「不用管他,他從來不幫我們說話,我們做到這個產業,與他有什麼關係,每年給他三十萬錢已經不錯了。」
白瑾苦笑搖頭:「大人,他還是很得陛下寵愛的,我們還是小心點供著他,說不定以後有機會能用到他。」
「不行,他要求把那些貨物儘快運出去,但現在這樣的時間,在陳竹眼皮子底下搞事,我活的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