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癔症

    長安的天氣有點涼,寒風吹拂,黃葉飄飛。

    當陳竹來到權萬紀家門前時,他想到了魏徵。

    大概和魏府差不多的規模,僅僅是二進院落,前面應該是僕從住的地方,後邊是家人。

    當陳竹到來的時候,權萬紀還未從宮裡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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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是大朝會的時間,根據陳竹了解,朝會早就結束了,這個時候權萬紀還沒有回來,大概率又是忙事情了。

    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邊響起,卻是一名青年快步沖了進來。

    此人手中拿著一根木棍,一邊走一邊揮舞木棍大喊:「權萬紀,你出來,混蛋,你出來。

    你還是不是人,我父在相州,距離長安上千里,你竟然造謠我父造反。

    你還是不是瘋了,你出來啊?」

    權府的兩個僕從急忙迎了上去,低聲說道:「這位公子,有話好好說,公子……」

    「滾開,讓權萬紀出來。」

    青年男子隨後掃向陳竹:「你是誰?」

    「我叫陳竹,如果我是你,那就乖乖地回自己家,老老實實地進學讀書,如果你還是這麼魯莽,遲早連累你父親。」

    相州刺史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因為深處內地,所以手底下也沒啥兵馬。

    說他會造反,那就是個笑話。

    不過李厚德本來是瓦崗寨李密部將,隨後李密倒了,他投降了大唐。

    但和程咬金李績這一批不是同一個時間,而是要後一些。

    所以與李二的關係遠遠不如李績他們親切。

    這樣的情況下,李厚德老老實實地,或許能在相州終老一生,但如果李厚德有什麼不好的事,那李二絕對不會客氣。

    所以陳竹的話其實是為李厚德考慮,勸解這個青年人不要亂來。

    青年男子聞言,一下頓住了,他舉著木棍,僵在哪裡,片刻後才反應過來,丟了木棍,一禮道:「小子無禮,請國公恕罪,不過請國公體諒我,我父真的是冤枉,他怎麼可能造反?」

    「我知道的,你回去吧,實際上陛下也沒有懷疑你父親,回去吧,這件事自有公道。」

    青年男子愣了片刻,隨後便拱手離開了。

    又過了片刻,權萬紀回來了。

    此君四十歲左右,雖然是文官,但身材高大,肩寬背厚,看著就是一個極有威勢的人。

    難怪能鎮住李恪。

    陳竹笑笑,隨後一禮:「權大人好。」

    「瓊國公?國公怎麼來了?快請。」

    片刻後,陳竹與權萬紀並排而坐,兩人中間中間各有一杯茶。

    「這是朝廷賞賜下來的西南山茶,非常新鮮甘甜,國公嘗嘗。」

    「多謝權大人,」陳竹隨後直接說了自己的來意,最後說道:「我欲替張大人翻案,還請權大人不要介意。」

    權萬紀擺擺手:「國公要為張蘊古翻案,我完全理解。

    國公隨意即可,關於這一次的案件,我也有些詫異,我本來以為陛下會派人調查,卻沒想到陛下直接給張蘊古判了死刑。」

    陳竹點點頭:「好,既然得到了權大人的支持,那我就放心了。」

    權萬紀卻是板著臉,隨後說道:「如果國公要管,那我也有必要讓陛下知道一些事情。

    

    國公與李厚德有非同一般的交情,剛剛國公與李厚德之子相交甚歡。

    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告陛下。」

    這些言官就是這樣,他們不需要證據,只需要看自己編的故事是否合理。

    不過權萬紀雖然討厭,但也算是磊落。

    陳竹哈哈一笑:「可以,權大人,告辭。」

    ……

    長安太極殿,李二還在批改奏章。

    聽到了陳竹的話,李二撇撇嘴,隨後淡淡地看著陳竹:「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朕自有安排。」

    「陛下打算殺了張蘊古?」

    「沒錯。」

    「陛下並沒有證據證明張蘊古與李厚德結黨營私,那陛下的理由是什麼?」

    「朕要殺個人還需要理由嗎?」

    李二小孩子一樣反駁了一句,他雖然是九五之尊,千古一帝,但其實有時候真的就像小孩一樣。

    就像是魏徵與李二的交流,魏徵經常把李二氣的發飆大怒。

    李二嚷嚷著要殺魏徵,要滅他九族。

    但一般不超過一天,李二就會自我反省,跟魏徵和好。

    李二現在顯然還在生張蘊古的氣。

    他本來非常看好張蘊古,覺得張蘊古能成為戴胄劉政會這樣的大臣,結果現在傳出張蘊古因為要拍馬屁,輕判李厚德的弟弟。

    他自然就生氣了。

    陳竹明白這個時候跟李二爭沒有好處,他眼睛一轉,隨後說道:「陛下既然有此決斷,那臣就退下去了。」

    陳竹隨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李二和其他君王不一樣,除了長孫皇后,很少有人能勸他,不過他自省能力很強。

    就像是張蘊古一樣,被殺之後,李二非常後悔,不僅僅讓三百九十名死囚犯回家團圓,還改了政策,自此之後死囚犯有五復奏的制度。

    陳竹懶得跟李二剛,隨後便離開了。

    不過第二天陳竹又去拜訪李二了,還是說張蘊古一事。

    李二還是很不屑,沒有理會陳竹。

    如此一連數日,這天陳竹再次說了張蘊古的事。

    李二放下了奏章抬頭望著陳竹:「你跟李厚德的公子有關係?」

    「見過一面,就是在權萬紀家裡,他去權府要砸東西,不過被人勸住了。」

    李二失聲一笑,隨後虛空點了點陳竹:「你啊,你既然與李厚德處於張蘊古關係都很一般,為何要替他們出頭呢?之前你不是不想管這些事嗎?」

    陳竹點點頭:「臣的確不太想管事,我只想在府中遊玩。

    不過這一次有些意外,因為李好德有癔症。

    他瘋言瘋語,臣覺得情有可原。

    陛下如果要重罰,只怕會引導不當的判罰習慣。」

    李世民輕哼一聲:「你不要說這些有的沒的,跟我說說你真正的原因。」

    「臣想建一所專門治理癔病,或者說管理癔病患者的精神病院。

    臣覺得這是大善之舉,是每個人都應該追求的事。」

    李世民眯起眼睛,看了陳竹几眼:「真的,你小子以前總要討好處,這一次真的是這樣?」

    「是真的,臣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