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十天也不夠

    陳竹話落,整個酒樓都安靜下來了。

    大家意識到,或者這個可憐的尼生洪太可能是被人脅迫的。

    否則這樣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得到他上場了。

    雷常安臉色微變,他沒想到陳竹直接揭發了他們的圖謀。

    雖然陳竹並沒有證據,但他還是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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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瓊國公,你這話怎麼聽著更像是對他的脅迫呢?

    你也是一名漢人,你怎麼處處為島國人著想呢?」

    陳竹白了雷常安,隨後說道:「我實事求是而已,雷知府緊張什麼?」

    雷常安話語一窒,最後懶得反駁,冷冷地看著陳竹。

    李城覺得陳竹剛剛的話也有道理,他是真的不想被打臉了。

    便再次望向尼生洪太,厲聲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想法,有沒有人脅迫你,好好說說。」

    尼生洪太看著陳竹,沉默片刻後,這才說道:「大人,我的確被人脅迫了,有人威脅我,如果我不按照他們的話做事,就要殺我全家。」

    「為什麼不告官,或者告訴正使先生?」

    尼生洪太深吸一口氣,總算鼓足了勇氣:「因為威脅我的人是淵輝辛孜,他們家在島國很有權勢,大家都不敢得罪他們。」

    陳竹撇撇嘴,看了眼淵輝辛孜兄弟,隨後接著問道:「有證據嗎,你有證人嗎?」

    尼生洪太苦著臉搖頭。

    陳竹笑了笑,隨後說道:「你放心吧,我現在就派人去島國接你家人過來。

    以後就算是淵輝太郎兄弟手眼通天,他們也不能危害到你爹娘。」

    尼生洪太一聽,頓時激動不已,隨後跪了下來,給陳竹砰砰砰的磕頭。

    此時淵輝太郎站了起來,冷聲說道:「這個人完全就是胡說八道,我也是島國人,我有什麼理由害他呢?

    而且我與他並不熟,我為什麼要害他呢?」

    犬上三田耜怒道:「閉嘴吧,淵輝君,如果你不想你的家族在這裡丟人,那就不要再說話了。」

    淵輝太郎冷哼一聲,瞪了眼尼生洪太,不再說話了。

    陳竹笑了笑,對李城道:「島國使節團的確有人不服氣大唐,他們想要破壞這一次遣唐使行動。

    但絕對沒有盜竊軍事機密的行為,王爺,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李城這個時候也蒙了,原來就是一個兵防圖案件,但他現在也不知道兵防圖具體是什麼情況。

    反正沒有看過實物,也不好說具體是什麼案件。

    另外尼生洪太好像做了一些壞事,但似乎沒有人在乎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尼生洪太做了什麼,都是他個人的行為。

    李城也不能將尼生洪太的個人行為按在島國使節團上。

    李城想了想,隨後說道:「瓊國公要嚴肅處理這個人,下次讓我看見他,我就對他不客氣。」

    陳竹立即點頭稱好。

    就在此時,雷常安的聲音再次響起:「等等,王爺,這件事還沒有完,我有證據證明,兵防圖被盜竊一案,就是整個使節團在搞鬼。

    他們使節團來到大唐,根本不是為了學習,而是為了刺探情報。」

    「哦,你有什麼證據?」

    

    雷常安隨後說道:「我們的捕快剛剛抓住了一名島國人,原來這個人就是第一個給錢的島國人,兵防圖也是他提供的。

    他已經招供了,這就是整個使節團的陰謀。

    他們的目的不是學習,而是刺探大唐情報,他們心裡根本沒有大唐,只有高句麗。」

    李城聽了,一拍桌子,喊道:「果然該死,瓊國公……你說該怎麼辦?」

    他現在其實有些蒙,之前說能證明島國使節團盜竊了兵防圖,但找了一圈沒有找到。

    後來尼生洪太主動承認,但很快他又翻供了,說是被逼的,反正與整個使節團沒有關係。

    現在又冒出一個人,這個人說他能證明偷竊兵防圖就是整個使節團的意思。

    李城也不知道能不能信,所以乾脆帥鍋給陳竹。

    雷常安望向陳竹,心中冷笑,反正今天他就是要給島國使節團潑髒水,他要毀了這一次遣唐使行動。

    陳竹哈哈一笑:「行吧,既然又有人出來了,那就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兩名捕快押著一名矮壯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陳竹站了起來,笑道:「你能證明盜竊兵防圖是整個使節團的行為,那麼你認得到使節團絕大多數人咯?」

    矮壯中年男子立即點頭,隨後指向尼生洪太,笑道:「他就是尼生洪太。」

    他隨後又指認了犬上三田耜,藥師惠日,以及淵輝太郎兄弟,看起來似乎真的對整個使節團的人很熟悉,似乎他就是使節團的其中一員。

    雷常安心中得意,陳竹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這是不是證明,他不比陳竹差呢。

    犬上三田耜並不認識矮壯中年人,苦笑道:「國公,我並不認識他,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

    陳竹微笑點點頭:「正使先生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隨後對矮壯中年人笑道:「既然你說整個事件都是使節團的陰謀,你也是參與者,那也就是說你其實也是使節團的一員。」

    「是的,不過他們在明,我在暗,所以花名單上沒有我的名字。」

    「沒關係,不過你盜竊了幽州兵防圖,為什麼不自己帶回島國,而要給使節團呢?」

    前隋時候的遣隋使活動,其實並不是很成功,但即便如此,犬上三田耜他們每一次來到大隋,也會呆上兩三年。

    這一次遣唐使活動,他們也打算呆個兩三年。

    畢竟他們是過來學習知識,不可能三五天就學會。

    所以如果真的有軍事機密,應該立即送回島國,或者給高句麗的人才對,怎麼反而給使節團呢?

    矮壯中年男子微微一頓,他倒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憋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因為使節團要綜合情報後,再發回國內。」

    陳竹點點頭:「好,就算是這樣,那你是怎麼偷到幽州兵防圖的,你雖然是暗線,但你們出發的時間應該出去不多吧。

    你從島國到幽州,然後又轉到滑州,這可是饒了一個大圈,別說我看不起你,我多給你十天時間,你夠趕過來嗎?」

    矮壯中年男子這一次徹底愣住了,如果說從登州到滑州是一條直線,那登州到幽州,再到滑州就是一個大轉折,十天也不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