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審問

    蔡宏宇甚至覺得有一種壓迫感。

    他非常不舒服,同時心裡的疑惑也很深。

    他過慣了窮日子,他覺得這個世界,有錢,或者有權就有底氣。

    但陳鴻義的妻子有什麼呢?有權有錢還是容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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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她都沒有,她憑什麼如此高傲?

    「切,一個野女人而已,也就是在東城,你看看西城的人會不會多看他一眼。」

    一個說書先生看不慣陳鴻義妻子的做派,冷笑著。

    那個老女人陪笑說道:「你們不住這邊,自然不用怕她,我們不一樣,誰敢得罪她啊,她男人還是捕快呢。」

    蔡宏宇暗暗點頭,覺得老女人說的有道理。

    不過片刻後,他又覺得不對勁,一個捕快而已,那麼一個小房子,又能有多大的權利。 ✻❊

    而且他能感覺出,陳鴻義的妻子是真的看不上其他人,她是出於自己的強大,而是藉助外力。

    「她憑什麼這麼自信呢?」

    蔡宏宇覺得這一點非常可疑,他打算把這個消息告訴陳竹。

    ……

    陳鴻義住在東城,而呂章興住在西城。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呂章興的父母是怎麼期望他能做出好文章,能興盛家族。

    不過呂章興明顯讓長輩失望了,他讀書一事無成,最後不得不搞了個衙役混日子。

    但是就這一個工作,他依舊做不好。

    根據趙光的介紹,呂章興在衙役有一天沒一天的,就算上班,也可能遲到早退,上班期間喝酒那更是常有的事。

    喝陳鴻義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兩個人都不受同伴待見。

    陳鴻義是因為有一個兇悍的妻子,大傢伙懶得搭理他,屬於陌生的同事。

    而呂章興,大傢伙則是厭惡,因為呂章興在衙班裡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讀書人模樣,這讓其他衙役非常不爽。

    陳竹來到呂章興家門口時,他們發現呂章興家裡還算可以,有一棟兩進出的小院。

    外邊還有一個老婆子在忙活,應該是請了傭人。

    趙光低聲說道:「國公,我們早就查過呂章興的財政問題。

    他在衙門那點錢自然是不夠的,主要是他父親還會接濟他,他父親是襄陽最有實力的屠宰場老闆。

    襄陽有七成的肉豬牛羊,都是從他父親的屠宰場宰殺,然後運送到飯店酒店。」

    「哦,他父親為什麼能搞到這個生意?」

    「據說是因為跟襄陽幾代知府的關係都非常好,大家都巴結他父親。」

    陳竹眯起眼睛,「那個屠宰場的費用更高吧?」

    「是的,大約高出三成左右。」

    這樣變相的賄賂在後世不要太明顯,陳竹早就領教過,冷笑一聲,隨後走了進去。

    詢問那老婆子,這才得知呂章興昨晚喝的大醉,現在還在睡。

    陳竹笑笑:「告訴他,長安的大官過來了,趕緊出來。」

    片刻後,一個臉色慘白,像是許久沒有曬太陽的年輕男子慌亂地跑了出來。

    這個人就是呂章興,他看起來非常不健康,估計酒色早就掏空了身體。

    此時他身上依舊有一股酒氣。

    「他還沒有結婚嗎?」

    

    陳竹不解地望向趙光。

    他覺得只有沒結婚,沒有小孩的人,才會如此沒有擔當,整天要靠酒來過日子。

    趙光撇了眼呂章興,搖頭說道:「國公,他已經結婚了,有三個小孩,兩男一女。」

    陳竹點點頭,再次望向呂章興:「你這麼頹廢,想過你的孩子嗎?他們看到自己阿爹這樣。

    是不是以後也想你這般無用,你還能靠著你父親救濟。

    以後你兩個兒子還能靠你救濟嗎?」

    呂章興一下愣住了,除了家族長輩,可從來沒有人會跟他說這樣的話。

    畢竟又有誰會在意一個人是不是要頹廢,是不是要涼涼呢?

    更何況是陳竹這樣的大官。

    呂章興本來以為陳竹是詢問他稅銀盜竊一事,萬萬沒想到是說他自己。

    「我……我……」

    呂章興「我」了半天,也找不出一個好的說辭,只能慚愧得低下頭。

    陳竹擺擺手,接著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人生在世,總歸要有一個活法。

    你如果只為了自己,那我當我說廢話。

    如果你還要顧及你的家人孩子,至少也要給孩子們樹立一個榜樣。」

    「是,大人教訓的是。」

    陳竹點點頭:「我叫陳竹,奉陛下之命來查稅銀盜竊一案,你說說吧,盜竊案發生那一天,你去哪裡了?」

    「那天我沒有按時過去,我在家睡覺。」

    「為什麼睡覺?」

    「我前一天晚上喝了太多酒,忍不住地睡著了。」

    陳竹皺眉問道:「經常這樣嗎?還是偶爾?」

    呂章興立即接道:「就是三次,我只有三次這樣,有時候我不去,那是因為我有事,而不是睡過頭。」

    陳竹笑了。

    他明白呂章興為什麼這麼解釋,這是希望得到他的認可。

    「那天晚上為什么喝那麼多?」

    「那天晚上其實其他人也喝酒了,不過他們就喝一點點,我呢高興點,喝的多了點。」

    陳竹微微皺眉,轉向趙光:「喬山海他們班的捕快前一天晚上一起喝酒了嗎?」

    趙光也愣住了,他們沒有人詢問過前一天晚上的事,就算問尋呂章興,也不過是順口問了一句。

    根本沒有深究,哪裡會想到還有這樣一茬?

    「國公,是我們疏忽了。」

    陳竹嚴肅地說道:「記住了,這說不定是一個很重要的線索。」

    「是,我記住了。」

    其他幾個刑部官員也慚愧地低下了頭,幾個不良人都撇了撇嘴,也就是讀書不行,比查案,他們覺得自己比刑部官員強多了。

    陳竹接著問道:「你們為什麼聚餐喝酒?」

    「因為喬山海班頭接下了這一趟的押送任務,根據以往的經驗,接下來這一趟的押送任務,會有一個大的紅餅。」

    所謂的紅餅就是指紅包。

    「紅包多少錢?」

    「三四百錢,過去喬山海與總捕頭封國梁關係不好,所有的押送任務從來輪不到我們班。

    這一次輪到了我們班,大家都有外快,所以心裡高興,打算一起出去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