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奉旨入弘文

    猶豫了片刻之後,程處默一臉無奈的搭著陳竹的肩膀,嘿嘿一笑。

    「以後酒肆的生意開始之後,我們都是合作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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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區區十兩銀子,怎麼可能破壞我們兄弟的感情?」

    陳竹嫌棄的走向一邊,心一直在滴血。

    今天流年不利,怎麼就遇到這麼兩個大小無賴了。

    「我糾正一點,首先我們不是兄弟,其次,酒錢誠惠二十兩,少一文錢都不行!」

    聽著陳竹的話,程處默也有些尷尬。

    程處默雖然在長安城橫行霸道,被人稱為長安四害,可從沒有吃過白食...今天算是倒霉到家了。

    就在兩人為了這二十兩銀子喋喋不休的時候,藥店門外突然出現一行人。

    「聖上有旨,陳竹接旨!」

    錦衣圓袍,頂戴花翎,手中還拿著一柄拂塵,聲音尖細。

    太監!

    瞬間陳竹就分辨出一行人的身份了,內臣!

    剎那間陳竹冷汗直流。

    老李啊老李,你可是害死我了。

    當初自己就不願意評價當今皇帝,現在好了吧,皇帝的旨意都出來了,自己會不會被殺頭啊。

    「聖上有旨,陳竹接旨!」

    為首的太監見到陳竹呆呆的站在原地,再次說道。

    程處默拉了拉陳竹的衣袖,看到程處默早已跪下,陳竹猛然反應了過來。

    「下官...卑職...在下...草民接旨。」

    陳竹緊張的語無倫次,回想著自己進入大唐的點點滴滴,沒有想到自己的大唐生活還沒有開始,就這麼結束了。

    內心突然湧起了一陣悲涼。

    「聖上口諭,責令陳竹入弘文館學習,欽此!」

    陳竹聞言猛然抬起了頭,有些驚訝。

    「草民接旨。」

    陳竹內心欣喜若狂,恭恭敬敬的說道。

    只要不是因為評價皇帝的事情,其他的都好說。

    同時程處默見陳竹呆若木雞的樣子,反應迅速的把身上所有的銀子,全部都交給了太監的手中。

    「明日便入學吧,希望不要辜負聖上的信任。」

    一行人見狀,滿意的離開了藥店。

    頃刻之後,陳竹回到了藥店,背後滿是冷汗。

    雖然是陳竹猜錯了,但是給陳竹剛剛感覺,死亡從沒有距離自己如此的近!

    經過許久之後,陳竹才猛然意識到了有些不太對的地方。

    弘文館?皇帝口諭?自己入學?

    大唐入學分為三個地方,專為布衣設計的同文館,為貴族子弟建造的弘文館,以及皇室宗親才能進入的崇文館。

    自己一介布衣,無官無職,便宜老爹也不是什麼高官厚祿,怎麼能夠進入弘文館呢。

    不過相比著這件事,陳竹更加的好奇後面的事情。

    皇帝口諭讓自己入學?

    自己可不認識皇帝,便宜老爹雖然經常說自己跟皇帝是拜把子的兄弟,不過那些話笑笑也就算了,當真就輸了。

    「這是怎麼回事?」

    陳竹想不通這些問題的答案,內心有些不安。

    無論在哪個朝代,跟皇帝扯上關係的人,多數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陳竹兄弟,沒有想到你還是貴族子弟,倒是愚兄眼拙了。」

    程處默拱了拱手,哈哈一笑。

    陳竹白了一眼程處默,銀子的事情還沒有算清楚呢,又想占自己便宜。

    才多大啊,就敢自稱愚兄,真夠愚的!

    「我可不像是你們一樣,我是實打實的平民,父親不過是赤腳游醫而已,與貴族二字可沾不上邊。」

    陳竹也不想與程處默這個腦袋缺根弦的人爭論這些,這一個詭異的口諭,就讓陳竹夠頭疼的了。

    「處默,我問問,皇帝之前有沒有下令讓有些人進入弘文館學習的?尤其是我這樣的布衣?」

    陳竹看了看一旁的程處默,計上心來,快步走到程處默的身邊。

    陳竹不了解這些,但是程處默不一定啊,作為盧國公程咬金的長子,對這些東西的了解,必然比自己多吧。

    說不定就是一個單純的巧合呢。

    李世民為了抵禦世家大族對朝政的把控,挺愛提拔寒門弟子的。

    程處默思考了片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皇帝想讓一介布衣入弘文館學習,這倒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聽聞程處默的回答,陳竹也認命了。

    不就是入弘文館學習嘛,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相信自己早晚會知道原因的。

    「陳竹兄弟,以後我們可就是同窗了。」

    「作為同窗,你不應該把剛剛的酒拿出來,請你的同窗喝一頓嗎?」

    程處默詭異的看著陳竹,笑嘻嘻的說道。

    「沒了,讓你爹喝完了!」

    陳竹聞言頓時想起了二十兩銀子,氣憤不已!

    銀子都沒給自己,還想喝酒。

    程處默是完全繼承了程咬金無賴的性格啊!

    程處默顯然是不相信陳竹的話,並沒有放棄。

    「你應該不知道弘文館在什麼地方吧,去弘文館的路就更不用提了。」

    「聖上讓你明日進入弘文館學習,若是因為這些事你沒有去,那也算是抗旨不尊啊,那可是要殺頭的!」

    「明日我們一起去弘文館如何?」

    陳竹聽著程處默的略帶尷尬的威脅人的手段,手放在了軋藥刀上面。

    殺人不犯法的話,現在陳竹就把程處默給殺了!

    「要不掛帳吧,我以後絕對會給你銀子的。」

    「實在不行你讓我嘗一口也行啊,就一口。」

    程處默見到陳竹不受威脅,尷尬的笑了笑,妥協了下來。

    「今天酒是沒有了,酒錢的事情以後再說,釀酒的辦法我也會儘快弄出來的。」

    「你小子是不是該回家了?」

    陳竹盡全力擠出一絲笑容,咬著牙說道。

    陳竹真的擔心,再跟程處默多說幾句話,自己真的會被氣出腦溢血。

    程處默看了看時辰,站了起來,擺了擺手。

    「既然今天酒沒了,那我明日來接你的時候再喝,你可不要忘了。」

    程處默臨走之前,還戀戀不捨的看著陳竹。

    顯然是沒有喝到美酒,心中不爽。

    程處默離開之後,陳竹看著外面漸漸昏暗的天空陷入了沉思。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自己這算是奉旨入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