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怎麼啦？」
一旁的侍女憐惜地遞上了手帕。
李麗質擺擺手，用手背擦乾了眼淚，然後對侍女問道:「我眼睛還紅嗎？」
「有一點。」
李麗質煩躁地跺腳，她連續地深呼吸，接著問道:「還紅嗎？」
「不紅了。」
李麗質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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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李麗質將香囊送給陳竹，低聲說道:「這是我自己繡的，繡的不好看，但你也要帶著。」
「繡的很好看啊，這是我收到的第一個香囊。」
李麗質微微一笑，「是嗎？」
「是真的，就這一個，送出去的東西不可以要回去哦。」
李麗質點點頭，接著將佛珠遞給陳竹。
「這是玄奘大法師送給我的佛珠，它會保佑你健健康康的……」
李麗質討厭說這樣的話，不過她還是清楚地說了出來，並且沒有流眼淚，聲音也沒有不對勁。
陳竹接過佛珠，心裡感動，抓住李麗質的手，「謝謝。」
李麗質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不過一想到陳竹即將遠征，便由著他抓著。
她想了想，隨後說道:「你有盔甲嗎？要不要我去武庫里給你挑一副最好的。」
她說的武庫自然是指皇家武庫。
裡邊的盔甲能被皇家收藏，定然都是出自大師之手。
陳竹笑了笑，低聲說道:「不用了。」
「那你……你還缺什麼嗎？」
「不缺，我什麼都不缺，我就怕你擔心，答應我乖乖吃飯，好好地等我回來。」
「好。」
陳竹笑笑，隨後說了一些有趣的事。
夕陽西下的時候，陳竹必須要走了，他朝李麗質擺擺手，「再見了。」
李麗質見陳竹越來越遠地背影，仿佛她的心被割一塊，一種從未有過的難捨之情在心中湧起。
一直壓抑的感情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撒腿撲了過去。
伴著眼淚，哭喊道:「不要走，不要走了，我去求父皇，好不好？陳竹，我求父皇，好不好？」
陳竹心裡感動，他轉身輕輕地拍李麗質的肩膀。
「沒事，沒事的，最遲一年，我一都會回來，你放心吧。」
……
皇宮外，一輛馬車停在朱雀大道邊上。
馬車旁邊有八名護衛，還有一名車夫。
一名四十來歲的護衛低聲對馬車裡的人說道:「老爺，這天色快黑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府了，不如明天再去拜會瓊國公。」
馬車裡的人正是大唐大名鼎鼎的大將李靖。
他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不過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的模樣。
常年的鍛鍊讓他保持了良好的體魄，不過畢竟不是年輕人。
李靖相比其他人更注重養老，以前他這個點已經吃晚飯了，然後練字，接著便上床睡覺。
這一次他卻沒有離開，他要等的人正是陳竹。
聖旨已經下來了，李靖在一個時辰前也見到了李世民。
李二特地把西征的重要性告訴了李靖，囑咐他一定要消滅吉利可汗的有生力量，把東突厥徹底打趴。
李靖自然是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離開了皇宮，李靖也知道了這一次他能當選西征主帥，最主要就是陳竹的推薦，他過來就是為了謝謝陳竹。
李靖雖然五十多歲了，但他雄心未免。
作為一名將軍，又何嘗不想主持一場大仗呢？
更何況還是突厥與大唐的戰爭，這一仗如果打贏了，他必然可以千古流傳，就像衛青和霍去病一樣。
他已經五十多歲了，能上戰場的機會並不多了。
所以李靖非常感激陳竹，如果沒有陳竹的舉薦，或許他將在府里閒置到老死。
而因為陳竹，他得以成為這一次西征大元帥。
他要過來好好謝謝陳竹，另外問問陳竹有沒有什麼事需要他幫忙。
李靖以前並不在乎這些人情往來，他覺得只要有才華，那就可以一直建功立業。
不過現在他明白了，並不是有才華就能得到賞識。
畢竟有才的呢人多的去了，人家為什麼要選你呢？
這個時候如果有一個知己，或者志同道合者給自己說說話，說不定就屬於你了。
所以即便不是結黨營私，多幾個朋友總歸不是錯。
李靖就是帶著這樣的心態，過來感激陳竹。
眼看著天快要黑了，陳竹還沒有出來。
李靖也有些無奈，同時也有些羨慕。
不愧是李世民最重視的外臣，能在皇宮呆那麼久。
一旁的護衛見李靖不說話，壓低聲音接著說道:「老爺，夫人讓我轉告你幾句話。」
李靖微微一愣，沒想到自家夫人還有話要轉告。
「你說。」
「是這樣的，陳竹素來就與山東世家，還有魏王太子不睦，夫人的意思是萬一陳竹想要拉攏你，你可不要馬上就站到他那邊去。」
李靖撇撇嘴，他以前就是一名純粹的軍人，現在也是。
他不會被人拉攏，李淵在位他效忠李淵，李世民在位，他效忠李世民。
他絕對不會與其他人聯盟，攻擊領一群人。
「我知道了。」
「但是即便你拒絕瓊國公，語氣也不能太過生硬，一定要好好說。」
李靖也覺得應該這樣做，不過他一向不怎麼在意嘴皮子上的事，性格比較直，所以讓他好好地說話其實有些為難他。
「老爺，知道了嗎？」
這護衛是跟著李靖的老人，也不怕得罪李靖，他也知道李靖是直男性格，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知道了。」
護衛點點頭，隨後說道:「我也覺得夫人擔憂有道理，他瓊國公要錢有錢，要權有權，又何必非要與陛下過不去，硬要舉薦老爺呢？」
「難道就不能是因為本老爺的才華？」
李靖忍不住回了一句。
「老爺領兵的時候，瓊國公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呢，怎麼可能是因為這個，老爺這些年都沒有領兵，他又如何知道老爺的能力。」
李靖一聽，不禁愣住了，因為這護衛說的很有道理。
想到陳竹或許是對他有要求，或者是其他交易，而非看中他的才華。
李靖不禁有些失望，也有些失落。
對於跟陳竹會面，也沒有那麼強的興趣了。
「在等一盞茶的功夫，瓊國公還不出來，我們就明天再拜訪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