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房間裡，薛器居高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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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松峰被綁在椅子上，他能感受到薛器鼻子呼出的鼻息。
如果是以前，鄭松峰一定會覺得如此莽漢的氣味惡臭無比，他必須要好好清洗一番這樣才能清理乾淨。
但此時此刻，他哪裡還有這樣的閒情逸緻。
鄭松峰雖然是一名管家，但他也是姓鄭，是鄭家的人。
鄭霖平時還叫他十二叔呢。
就是因為他在族裡排行十二。
既然是世家弟子，又怎麼能屈服於薛器這樣的平民小輩呢。
所以儘管知道薛器還有很多手段，也知道自己平時享受慣了，肯定受不了，但他還是咬牙堅持著。
「你……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以為你會好過嗎，你和你的主子都會死，你們絕對比我還要慘。」
一名不良人冷哼一聲，一巴掌扇了過去。
他的手掌沾了一點鹽，打在臉上有一種特別的疼痛感。
鄭松峰慘叫一聲，怒視薛器:「我是鄭家的人，我是最高品級的人，你們不可以這樣對我，要麼把我放了，要麼把我殺了。」
薛器靜靜地看著鄭松峰，他突然明白李世民和陳竹為什麼都如此討厭這些山東世家了，因為他們沒有自知之明。
明明就是普通人，不過是投胎好一點而已，而他們卻自以為高人一等。
你說你對普通老百姓也就罷了，你在李世民面前擺什麼譜？
李世民還是天子呢，你他瑪是誰啊？
他同時也明白鄭松峰為什麼如此倔強，因為他出自世家，他非常驕傲，他不願意向薛器這樣的平民低頭。
儘管他很明白自己錯了，但還是死鴨子嘴硬。
要讓鄭松峰開口，毫無疑問就要打破鄭松峰這樣的驕傲。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名王爺，或者是其他世家的人過來，估計鄭松峰就開口了。
不過這個時候，薛器去哪裡才能找到比鄭松峰家世品級更高的人呢？
沒有時間，也沒有這個必要。
薛器打算讓鄭松峰徹底地明白，他雖然出自鄭家，但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來人，把他的衣服拔了，然後閹了他，再把他丟進糞坑。
明天拉到朱雀大街，讓整個長安的人都看看鄭家出了什麼樣的人才。」
薛器不打算慢慢來，他直接用最羞辱人的方式告訴鄭松峰真相。
鄭松峰一聽，一下蹦住了身體，他隨後反應過來，嘶聲大吼:「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全天下沒有人可以這樣對我。
求你了，殺死我吧，我可以去死。」
「你想死，可以，把真相說出來，我痛快地送你去見閻王，一點都不疼。」
鄭松峰有些遲疑，他定定地看著薛器，眼中有掙扎之色。
薛器笑笑:「我知道這件事你很為難，但你應該清楚，既然我們找到你了，就說明我們證據了，我們不可能放過你。
你如果識趣，那你想活想死都行，如果你不識趣，那你肯定會成為第一個當閹人的鄭家人。
第一個在朱雀大街滿身屎尿的鄭家人，第一個在朱雀大街光著身體的鄭家人。」
鄭松峰面露恐懼之色，他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腦中卻依舊是薛器說的畫面。
鄭松峰絕望地大吼一聲，他隨後怔怔地看著薛器，低聲說道:「陳竹不是天授之才嗎？這些也是他就教你的嗎？」
薛器撇撇嘴，笑道:「你想用激將法，不過你太小看我了。
大人教我的自然不是這些，不過那都是光明正大的策略。
對付你這樣的陰險小人，不需要，因為你不配。
你不要總是把自己是鄭家人掛在嘴裡，你是能活一千年，還是你比我家大人還聰明。
你們嘚瑟什麼？在我眼中，你和其他人沒有區別，明白嗎？
不要在我們面前秀出身優越感，沒有用。」
薛器將鄭松峰最後的遮羞布扯了下來，他臉色平靜，給人一種信服感。
鄭松峰嘆了一口氣，點點頭說道:「我告訴你，然後你以最快的速度殺死我。」
「這不行，我要確定你說的是不是真話。
如果你說的是真話，我回來不僅僅讓你不在疼痛中死去，還讓你在睡夢中死去。
如何？」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耍我？」
薛器不屑一笑，「你應該聽過戲曲吧，我家大人最講信用，只有你不負我們，我們就不會負了你。」
鄭松峰想了想:「好吧。」
薛器倒是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陳竹的名聲真的有效，他剛剛就是隨口一說。
他也不確定鄭松峰還有沒有價值，所以他不想立即殺死他。
沒想到這一次倒是唬住了鄭松峰，他心裡暗笑，臉上則是一臉肅穆。
鄭松峰接著說道:「我指使那個矮子收購次品兵器，然後把兵器全部給了一個叫呂望遠的人。
我並不認識他，他並不是世家之人，應該是那個世家的走狗。」
鄭松峰說道呂望遠，眼中有鄙夷。
薛器微微一愣，沒想到又多出一人，但這個人並不出名，如果不在長安，他也不好查找。
鄭松峰想了想，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希望你能遵守約定，事後一刀殺了我。」
「你說。」
「這一次的兵器替換案，之所以能如此順利，是因為有魏王殿下的一個小妾的父親幫忙。
那個老頭在洛陽倉庫當了一個小官，有隨時進入倉庫的鑰匙。」
薛器大驚，懷疑地看著鄭松峰:「魏王殿下的小妾父親，你是要拉魏王殿下下水嗎？」
「當然不是，我就是看不慣魏王，他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垃圾。
如果他不是皇子，在街上穿金戴銀，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鄭松峰還是和之前一樣驕傲，就連李泰都不放在眼裡。
薛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朝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帶走了鄭松峰。
鄭松峰的話聽起來倒還是以前的風格，似乎不是說謊。
不過李泰參與這次陰謀，薛器還真有些意外。
根據他對李泰的了解，李泰想不出來這樣完善的計劃，這不是李泰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