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3章 阿羅本

    馬車緩緩前行,車內悶熱,靠在內側的車牆上,都能感受到木頭傳來的炙熱的溫度。

    外邊的商隊有氣無力,他們真的累了。

    「大家快看,前面就是雁門關,快到了,大家加把勁。」

    阿羅本聞言,掀開窗簾,往外看了眼,在太陽的另一邊,有一座看起來並不高大的古城,牆壁破舊,矮小,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古堡。

    古城兩側是崇山峻岭,能通過的地方非常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就是漢人抵抗草原民族的第一線。

    自從漢時就存在於此,到現在已經有六七百年了。

    一根高高的寫著「唐」字的旗杆豎在城牆上,勁風吹過,旗幟飄揚。

    阿羅本收回目光,隨後對那卡洛說道:「在我們的傳教歷史中,那一次的傳遞是輕鬆的呢?

    前面就是大唐了,這個偉大的民族,有著比波斯和羅馬還要廣闊的土地,他們富裕強大。

    但他們沒有得到過主的關懷,我們如果能在大唐散播主的教導,那不是我們的榮譽嗎?」

    那卡洛微微一頓,隨後點頭道:「老師說的對,是我沒有怯懦了。」

    片刻後,商隊來到了雁門關,進入其中,阿羅本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看著小,實際上也就是一個軍塞,但裡邊非常繁華。

    有漢人,突厥人,波斯人,天竺人,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老百姓相聚一起,快樂的聊天喝酒,一派祥和。

    尤其是漢人臉上,一個個都充滿自信。

    這是對自己國家的信任,對自己身份的驕傲,對自身安全確定後的體現。

    阿羅本還沒有下車,便有一群商人聞風敢來。

    「牧師大人,你能來大唐傳教,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都是你的信徒,我們將全力支持你。」

    阿羅本一下愣住了他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多的景教信徒。

    一邊的商人解釋道:「波斯各地其實有很多景教信徒,不過現在波斯內亂,景教也成為被打壓的對象。

    景教教徒要麼去了西邊羅馬帝國的地方,要麼就南下天竺,要麼就往東前往大唐。

    這裡平安富庶,所以有很多景教教徒,在長安大概也有兩三千人。」

    阿羅本大喜,本來以為是從零開始,現在看來,他是要從十到萬。

    這景教可不是崇尚無為論的戰力為零的道教。

    道士們的態度都是你愛信不信,願意信就自己信,不願意信拉倒。

    一個個拽的不信,如果不是有龍虎山的旗子撐著,加上李唐皇室說自己是老子後人。

    道教說不定就會淪為邊邊角角的宗教。

    而景教那可是有非常強的組織性,還有一定的軍事能力。

    所以景教才能發展那麼快,後面才會有與中東地區的宗教戰爭。

    阿羅本聽到有這麼多的信徒,自然高興,因為這代表著他能夠利用的資源也多。

    這讓他對大唐的傳教之旅更加興奮,更有信心。

    就這樣,原本是一個商隊護著阿羅本,後面有好幾個商隊護著阿羅本。

    人就是這樣,越是弱小,越要展現自己堅強的一面,用這樣的方式來證明自己。

    

    此時的景教就是這樣,他們原本僅僅一個商隊和阿羅本一起,但後面越來越多的商隊加入了這次行動。

    有的商隊甚至為了等阿羅本,不惜損失經濟方面的利益。

    當他們趕到大唐腹地時,已經足足有十幾個商隊與阿羅本一起走,雖然商隊的護衛僕從不一定信仰景教,但毫無疑問,忠實的信徒也是有四五百人的。

    如此聲勢下,就連大唐朝廷也知道了。

    在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長安西郊,房玄齡領著一群禮部的官員,在此迎接阿羅本。

    這是李世民給的任務。

    對於李二來說,他喜歡越來越多的宗教來到大唐,他也期待越來越多的外國人在長安生活。

    大概是天可汗這個稱呼讓李二有些迷失了,反正聽到了阿羅本的相關事情,他特別安排了房玄齡出城迎接,可以說給足了阿羅本面子。

    與房玄齡一起的還有大唐的禮部尚書盧寬。

    盧寬看著西邊的大山,低聲說道:「司空,我可聽說這景教在波斯也是被打壓的教派,我們何必如此盛情呢?」


    像是三國時期的關中五斗米教,還有兩晉時期的佛派事件,好幾次都要起勢了,幸好被統治階級打壓下去了。

    這才讓現在的道佛兩派老實起來。

    這個新來的景教是不是也要像佛道一樣被打壓後才會懂道理呢?這一點誰都不好說。

    房玄齡嘆了一口氣,隨後苦笑道:「我也不喜歡這樣的安排,不過陛下喜歡,我們做臣子的只能趕過來了。

    我們先看一看也好,觀察一下這個景教的成色,如果他們不教人向善,那自然不行。

    不過如果他們像佛寺一樣講究真善美,我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畢竟佛家不也是來自天竺嗎?」

    盧寬點點頭:「司空說的有道理。」

    房玄齡眯起眼睛,隨後緩緩說道:「這個傳教士倒不是不好處理,他如果不老實我們很容易找藉口限制他。

    唯一麻煩的是長安有幾千景教信徒,這些人如果要反抗,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所以我們要找一個願意配合,懂得引導的人,希望這個阿羅本足夠聰明吧。」

    盧寬呵呵一笑,沒有接話。

    就在此時,遠處一陣鈴鐺聲響起,有駱駝行來。

    後面還有長長的商隊,一騎迅速奔來,這是一名騎著青蔥馬的波斯人。

    他下馬行禮,隨後說道:「尊貴的上官,我們的牧師大人即將趕到,他派我過來,感謝大人們的等候。」

    騎士隨後便離開了。

    房玄齡笑道:「看來這個阿羅本還是很懂禮數的,據說他天資聰慧,在波斯就學會漢話漢字,他說不定很懂我們漢人的想法。」

    房玄齡總是朝著好的方向考慮,因為他希望這件事能順利通過,他自己不信教,對他來說,多一個景教,少一個景教,根本無所謂。

    只要別惹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