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李承乾率領著大軍，已經逼近太極宮。
宮門外的守衛看到太子帶著這麼多軍隊前來，還手提兩顆人頭，嚇得臉色慘白，卻不敢阻攔。
他們知道，太子現在手握重兵，掌控了長安的中樞，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李承乾勒住馬韁，停在太極宮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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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著這座宏偉的宮殿，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氣，拎起馬鞍兩側的頭顱，翻身下馬，大步朝著太極殿走去。
東宮衛率和不良人緹騎緊隨其後，氣勢如虹。
太極宮朱雀門外，晨雨還沒停，淅淅瀝瀝打在宮牆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程知節背著手來回踱步，鎧甲被雨水澆得發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奉了李承乾的令，請了諸位大臣來。
但左等右等都不來，就被群臣們支使在這兒等候太子殿下。
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影，反而等來個讓人心驚肉跳的消息。
有人快馬稟報，晉王府遭不明勢力血洗，府內侍衛家將死傷殆盡，晉王李治下落不明！
「該死的！」程知節狠狠捶了下自己的大腿，心裡亂成一團麻。
如今長安城裡，太子和魏王的儲位之爭早已白熱化。
明里暗裡斗得你死我活，怎麼偏偏晉王也被卷進來了？
他琢磨著，晉王府向來低調，李治那孩子看著溫順，從不參與黨爭，怎麼會被人盯上？
莫非是太子和魏王爭鬥，不小心波及了池魚？
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長安城裡公然屠王府？
「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現在怎麼樣了？」
程知節心裡七上八下，越想越慌。
他本想先進宮安撫等候的群臣，再派人去打探太子和魏王的消息。
可又怕自己一走，李承乾來了見不到人，誤了大事。
「罷了，再等等！」程知節咬咬牙，吩咐身邊的親衛。
「你帶幾個人，趕緊去東宮和魏王府看看，問問兩位殿下是否安好，有消息立刻回報！」
親衛剛領命要走，遠處的街道盡頭就傳來了整齊的馬蹄聲。
「噠噠噠」的聲響穿透雨幕，越來越近，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殺氣。
程知節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心想定是太子殿下到了。
可等看清來人時，他心裡咯噔一下。
李承乾一身勁裝，身後跟著黑壓壓的東宮衛率和不良人緹騎。
個個殺氣騰騰，哪裡像是來議事的樣子？
「太子殿下！」程知節快步上前，臉上滿是憂心忡忡。
「您可算來了！剛有消息說晉王府被人屠了。
晉王殿下下落不明，現在長安城裡人心惶惶，群臣都在殿內等著您拿主意呢！」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李承乾，見對方神色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心裡更納悶了：
「殿下，您可知曉此事？晉王殿下向來與世無爭，怎麼會遭此橫禍？」
李承乾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慢悠悠地說：「盧國公，此事我自然知曉。」
「知曉就好！」程知節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殿下，如今事態緊急，您先入宮安撫群臣，穩固長安局勢。
老夫這就派人去追查晉王殿下的下落，一定把他找回來！」
「不用找了。」李承乾擺了擺手，笑容更深了，「他，我已經帶來了。」
「什麼？」程知節喜出望外，臉上的愁雲瞬間散去，連忙拱手道。
「還是太子殿下靠譜！您在哪兒找到晉王殿下的？他現在安好與否？」
他想著，定是太子殿下提前察覺了危險，派人把李治接到了安全地方，心裡對李承乾又多了幾分敬佩。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從晉王府里『迎』出來的。」
程知節一愣，看著李承乾身後殺氣騰騰的軍隊，再想想晉王府被屠的消息，心裡突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他轉念一想，莫非是晉王府出了叛賊，太子殿下帶兵去救晉王了？
「莫非太子殿下去救援晉王殿下了？」程知節試探著問道。
「正是。」李承乾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好！好啊！」程知節拍了拍手，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殿下英明！那快請晉王殿下出來，讓老夫看看他是否安好，也好讓群臣放心！」
李承乾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對著身後揮了揮手：「玄雀，把東西呈上來。」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黑衣的不良人緹騎快步上前，手中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
上面蓋著一塊鮮紅的錦布，看形狀鼓鼓囊囊的，像是個圓滾滾的東西。
程知節臉上的笑容還沒散去，心裡卻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他看著那個托盤，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太子殿下，這是……」
「盧國公自己掀開看看不就知道了？」李承乾的聲音帶著笑意，卻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程知節咽了口唾沫，伸手抓住錦布的一角，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
鮮紅的錦布滑落，托盤裡赫然是一顆人頭！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不甘，正是失蹤的晉王李治！
「噗——」程知節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驚怒交加，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指著李承乾厲聲喝問：
「太子殿下！你！你這是何意？！晉王殿下怎會……怎會變成這樣？！」
他萬萬沒想到，李承乾說的「帶來了」，竟然是帶來了李治的頭顱！這哪裡是救援，分明是屠府殺弟！
李承乾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冷了下來：
「盧國公，何需動怒？李治勾結逆黨，意圖謀反，本太子身為監國，自然要替天行道，清君側，穩朝綱。」
「謀反？一派胡言！」程知節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李治的頭顱。
「晉王殿下向來溫順，從不參與黨爭，怎麼可能謀反？你這是濫殺無辜！老夫要去找魏王殿下評理！」
他轉身就要走，卻被侯君集帶人攔了下來。
侯君集一直站在旁邊看戲，此刻上前一步，手中也端著一個錦盒。
冷笑一聲：「老程，不必找了，魏王殿下也在這兒。」
說著，他打開錦盒，裡面正是魏王李泰的頭顱，同樣是雙目圓睜，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