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蔡大秀的驚人理論!

  反正,權傾一時、文武雙全的賢王李恪已經離開了長安。

  這對於蔡大秀、魏徵等御史台的御史官員們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消息。

  畢竟。

  這可是意味著他們這些做御史的官員,再次得到了晉升的機會。

  蔡大秀此時幾乎是口無遮攔。

  他當著大唐滿朝文武、皇子們的面,既沒有任何的依據,也沒有任何君臣謙卑之禮。

  明明說了三皇子李恪如此之多的壞話。

  已經進入「瘋魔」狀態的蔡大秀,依舊是覺得不上癮。

  他見到皇帝陛下愈加陰沉的臉,還自以為是自己堪比先秦時期鬼谷子等人的遊說,已經讓大唐的皇帝陛下折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因此,蔡大秀此時絲毫不知道進退。

  滿腦子的「大仁大義」,滿腦子的『榮華富貴』、『功成名就』。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蔡大秀再一次張口就來道:「可以說,賢王殿下用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以及兵力去跟吐蕃將士作戰。」

  「如此行為,即使是能夠鎮守住庭州城池,守得住大唐邊疆一時間的安寧,但是實在是有傷天和啊!」

  「以殺戮對抗殺戮,以暴力對抗暴力,以培育更多的殺戮與仇恨。」

  「這必然會滋生出更多的暴力!」

  說到這裡時。

  蔡大秀微微上挑的眼神,不經意之間就看到了李世民稍稍抽搐的臉頰。

  這……這不是說明了……

  自己的話語有效果了嗎?

  這不是正是陛下已經被自己成功遊說,已經對賢王殿下產生了反感的徵兆嗎?!

  蒼天啊!

  總算是輪到我蔡大秀出頭啊!

  利益薰心下,蔡大秀完完全全淪入了自己內心癲狂的世界當中。

  所以,他一時間興奮到了極致,也狂喜到了極致,口齒變得更惡毒,更無暇顧及。

  「從而臣可以斷定!賢王殿下的行徑,根本無法實現『以殺止殺』。」

  「這既無法給大唐的邊疆,以及數千萬名大唐的百姓,帶來和平!」

  「也是對嶺南道的無數百姓、軍隊的摧殘!」

  「臣此時此刻是代表大唐所有的百姓、軍隊,希望陛下要以和為貴。」

  「切莫要再造殺孽!」

  蔡大秀的話音總算是落下了。

  李世民臉色低沉。

  他眼皮子似乎是有著千斤之重。

  緊緊地將眼眸閉上,緊鎖著眉頭,似乎正在倍受內心的折磨。

  這就對了!

  蔡大秀見狀,內心大喜!

  陛下這是要大義滅親了啊!

  陛下這是對賢王殿下的厭惡達到了頂點了啊!

  陛下這是破格提拔自己,我蔡大秀要從此飛黃騰達了啊!

  陷入狂熱的蔡大秀眼中滿是金山銀山,美人環繞,根本無法注意到周圍奇異的氛圍……

  文武百官寂靜無聲……

  御史台的其他官員們此時也緘默無聲。

  整個大唐朝堂像是陷入了絕對的安靜,氣氛既詭異,又令人恐懼。

  就像是夏天暴風雨來臨之前。

  黑雲壓頂的氣勢和悶熱。

  足以令無數人喘息不過。

  在這無比壓抑的氣氛中。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李世民才緩緩睜開了雙眼,露出的雙眸充盈著血絲。

  而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似乎嗅到了血腥味,不僅沒再敢跟前幾次那般,群起而攻之。

  相反。

  他們此時變得很乖巧,像是提前演練過了無數次一般,心有靈犀地安靜低垂著頭。

  簡直安靜到了極致……

  李世民緩緩開口道:「蔡御史,你說嶺南道的一百多萬名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蔡大秀道:「正是。」

  李世民眉頭微皺,心想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久太久沒有殺人了!

  所以。

  朝堂上的這些御史官員們,全都好了傷疤忘了疼,將前段時間的『白色恐怖』拋之腦後,又想把脖子伸過來,任由自己砍殺?

  李世民沉聲道:「那你又如何解釋,嶺南道的地方官員們上交的財政報表。」

  「又如何解釋,巡視嶺南道的御史官員、監察官員和御前宦官們匯報上來的民情、財務和軍糧等具體情況?」

  李世民似乎是在給蔡大秀最後一次機會,又像是在為賢王李恪『搭台演戲』。

  打算用賢王李恪在嶺南道的成就,對朝堂上暗流涌動的勢力和心懷叵測的文臣武將們,進行威懾力。

  因此。

  李世民沒有像文臣武將想像當中的那樣直接打開殺戒,而是繼續耐著性子,繼續道。

  「朕知道的嶺南道情況,可是五穀豐登,百姓不只是豐衣足食、勤懇工作,而且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對大唐帝國無比的忠誠。」

  「與此同時,報告明確地顯示。」

  「嶺南道的百姓們從參與度和貢獻度的角度來評判。」

  「他們對軍隊是全國十三個道當中,最熱忱、最崇敬的。」

  話說到這,李世民也不打算再藏著掩著,直接下了一個猛料。

  「這些情況和奏章,你難道都視而不見,你難道寧願相信自己的見解,也不願意將眼睛睜開,好好地看一看這個天下?」

  李世民的這些話,可不只是說給蔡大秀一個人聽到的。

  在場數百名文武大臣。

  尤其是薛萬徹這一大軍閥,就算再傻、再魯莽的人也都聽出了皇帝李世民『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這一次……

  陛下恐怕是要殺雞儆猴了!

  蔡大秀面不改色,表現得比忠臣還要忠誠,比清廉的官員還要無欲無求。

  「臣惶恐!」

  「臣所述,即使可能只是一家之言,也有可能是誹謗,甚至是以下犯上。」

  「但是,那又如何?!」

  蔡大秀的語氣鏗鏘有力道:「陛下或許已經發現,而且應當發現了。」

  「所有來自於嶺南道的情報也好,密函也好,調查報告也好。」

  「全部都是在說嶺南道如何之好,如何之先進,如何之日新月異。」

  蔡大秀冷冷笑道:「可是……」

  「這些報告說的,又有誰能證明,亦或是又有誰能夠保證。」

  「這些全部都是真實存在的呢?」

  「更為恐怖的是,所有的情報、奏章亦或者是密函,應該都沒有說過賢王殿下,亦或是嶺南道的半點不好吧。」

  「僅僅是這一個細節,就非常的恐怖了。」

  蔡大秀擺出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老子才華天下之地』的姿態。

  細思極恐的語氣也發揮到了極致。

  他瞪圓了雙目,聲行並茂道:「這讓人不得不猜測,嶺南道的繁華、昌盛。」

  「但是在實際上,只不過是賢王殿下製造出來的假象。」

  「其目的就是想要蒙蔽陛下和滿朝文武的雙眼,想要割地為王!」

  此話一出,全場文武群臣皆驚訝!

  薛萬徹的臉色更是驚恐到了極致,心裏面想著……

  自己的身邊怎麼儘是一些豬隊友?!

  事到如今了還膽敢當著陛下的面,質疑賢王殿下……

  這他丫的不是找死嗎?

  就在群臣擔心受到蔡大秀牽連,想要迫不及待地撇開關係,人人自危時……

  唯有蔡大秀是想要一條道路走到黑的,繼續道。

  「臣還望陛下不要被表面的繁華所蒙蔽了雙眼,而看不清楚現實。」

  「沒錯,賢王殿下是非常的有本事。」

  「他在庭州城池率領剛猛的三千名嶺南將士以一敵三十更是一段佳話。」

  「但是!」

  蔡大秀峰迴路轉道:「發展經濟,促進民生,培養軍隊的素質和忠誠度。」

  「可絕對不會是像戰場那般,一朝一夕就能看得到結果,就能分得好壞。」

  「這是一段反覆的過程。這一點,還望陛下仔細掂量清楚,明察秋毫。」

  李世民聞言,內心當中大為震怒。

  說的這些都是什麼屁話!

  你就那麼妒忌恪兒的才華?

  你就這麼見不得嶺南道好,見不得大唐帝國好?

  你就如此的市儈,為了爭名奪利,連最基本的腦子、邏輯都不要了?!

  李世民沒有將心思袒露出來,而是譏誚道:「一派胡言!」

  「你的這一套說法、理論,若是放在其他人的身上,或許可以成立。」

  「但是你用在恪兒的身上,那便是天大的錯誤!」

  李世民特意將聲音抬高得到最大。

  「既然嶺南道的經濟、民生和軍事。」

  「真的像你口中的蠻荒之地、瘴氣之地、邊緣之地,難以在短時間內得到發展。」

  「那你該如何解釋,嶺南道的軍隊建設得如此迅猛。」

  「短短一年的時間內,就在嶺南道及其周圍的南方五個道,徵兵超過十五萬!」

  「再者,嶺南道的莊稼地、水田地、土豆地,你身為御史官員,應該沒有見識過。」

  「但是!嶺南道的糧食和美食,你總是吃過的吧!」

  「嶺南道的琉璃器皿,你也應該用過吧!」

  「嶺南道的裝備鎧甲,嶺南道的軍隊,你也應該見識過的吧!」

  李世民譏笑道:「怎麼,諸位!」

  「這才過去多久啊。」

  「恪兒身為皇子,『賢王』的名號到底是怎麼來的,難道都忘得乾乾淨淨了嗎?」

  李世民口中說出的這些話。

  讓薛萬徹、長孫一系的官員聽得面紅耳赤、脖子粗紅,壓力倍增。

  因為李世民說的這些可都是事實……

  賢王李恪偏偏就是如此牛比。

  如此厲害之人!

  而李世民的這些話。

  也讓蔡大秀從幻象的世界中,硬生生地拉扯出來!

  對……對啊!

  之前的詆毀之詞,侮辱之語,全特麼都是老子自己杜撰的呀!

  為何三皇子李恪能夠被稱為『賢王』……

  是因為不干涉朝政,禮賢下士、有口皆碑嗎?

  不!

  是因為他李恪太過於優秀,太過於賢能,太過於……偉大了!

  「蔡大秀!」

  李世民不再壓抑內心的怒火,釋放著無與倫比的怒氣,「當眾詆毀皇子!」

  「殺!」

  「意圖抹滅賢王李恪、有功之臣的功績。」

  「殺!」

  隨後,李世民果然下令道:「大理寺聽令!查!」

  「但凡是蔡大秀的同黨,統統打入天牢!」

  「所有跟蔡大秀相關官員,統統降職三級。五品以下者,貶為庶人,永不續用!」

  這話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誰是相關官員?

  誰又是同黨?

  還不都是你李世民一個人說得算?

  這一道指令下去,豈不是要把整個御史台能拆就拆了……

  旨意一下達。

  數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軍走進大殿。

  他們二話不說。

  直接將嚇得屎尿其出蔡大秀,拉到殿外、斬首!

  魏徵察覺到了危機,不得不站出來道:「陛下。」

  「蔡大秀的話語的確有些偏激,也確實有辱皇室,以下犯上,死得其所。」

  「但是……臣以為,他所指出的嶺南道發展情況,或許應當好好深思。」

  魏徵絕對不是急功近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