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慫了!

  賭坊內。

  無數人都被眼前的這一幕所震懾到了……

  居然有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在一場賭局押四千兩白銀!

  這是有錢沒有地方花嗎?

  這是從哪個富貴人家跑出來的公子哥啊?

  絕對的豪賭!

  絕對的富豪!

  絕對是敗家子阿!

  至於為什麼一定敗家子……

  就跟後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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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靚麗的大美女從一輛蘭博基尼的副駕駛位上,走下來。

  但是。

  駕駛位上坐著的是一個禿頭的肥胖中年人。

  你肯定不會認為中年人是靚麗美人的父親,是一個道理……

  金錢與身份不符阿!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了。

  這些圍觀的人群當中,有的幸災樂禍,有的憂心忡忡,有的則是渴望見到奇蹟……

  畢竟,大家在這家賭坊要麼輸多贏少,要麼逢賭必輸。

  能夠在賭坊當中賺得到錢的,除去『托』外,真正的賭客,幾乎是寥寥無幾!

  「買……買定離手!」賭桌的師傅見眼前這名氣宇非凡的少年一點都不識抬舉,當即要緊了牙齒,猛地解開了木蠱的蓋子……

  八點!

  開『小』!

  四千兩……中!

  「牛啊!」

  在圍觀的賭客中,無數名《倚天屠龍記》的忠實讀者見狀,情不自禁將小說中的主角口頭禪脫口而出道!

  「竟然真的贏了?!」

  「太假了吧!」

  「這就是外來的和尚好念經的道理嗎?」

  「這少年的運氣真是太不可思議了啊!居然……一次性就贏了八千兩白銀!」

  旁觀的賭客開始變得無比的興奮。

  他們想要跟著這名運氣爆炸的少年下注,卻有都非常的擔心……

  這又是賭坊的圈套。

  又或者是這名少年的運氣真的爆棚……

  所以大部分人還都只是在觀望。

  「我……我突然想到家裡面還有些事情!」

  賭檯的師傅像是見到妖魔鬼怪似的,瞪圓了雙眼。

  他的表情極度恐懼地看向少年,「那個……嗯,失陪了!」

  說完。

  師傅調頭就跑!

  「哼!沒用的廢物!」

  壯漢見到賭桌師傅掉頭就跑,當即握緊雙拳。

  他吞了口唾沫,強忍住全身冰冷到了極致的汗水,眼睛有些空洞,心一狠,「我來!」

  「我還真的不信這個邪了!」

  壯漢一邊想,一邊踱步從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少年身邊走到前面。

  這名賭坊的壯漢再三回憶之前的畫面……這個小子真的沒有出老千啊!

  但……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呢?!

  一連贏兩把不是什麼新鮮事。

  但是一次贏豹子,一次贏大小,且賺得八千兩白銀……

  真可謂是賺得盆滿缽滿啊!

  只是兩次出手,就把賭坊五天的營業額賺到手啦?

  這運氣好得實在太不真實了吧!

  「小子,我來親自給你搖骰子!」壯漢一臉鄭重地盯著李恪,「老子就不信你能夠贏得第三把!」

  喲……擺出一副放學你別走的架勢啊?

  有用嗎?

  只見壯漢非常認真、嚴肅、用心的搖動骰子,足以給周圍的賭徒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卻讓李恪覺得非常的滑稽……

  沒用的!

  就算你搖一個時辰,把裡面的骰子搖都搖得粉碎了,本王依舊可以看得到裡面的點數!

  李恪用透視眼漫不經心地掃過木蠱之內的點數,十六點,依舊是大。

  「繼續,全部,押大。」

  什麼……又是全押!

  這一幕,看得周圍的賭客有些懷疑人生。

  「又是全押!?」

  「這少年為何如此自信?」

  「外地來的富商吧!這裡可是官家的地盤!為何敢如此……顯富!」

  「估計家裡做的是走私食鹽的勾當吧……現在敢走私食鹽的人,才是有真膽子……」

  李恪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的議論冷冷笑道:「嘖嘖嘖。」

  「這一次要是贏,可就是整整一萬六千兩白銀。」

  「你們賭坊開得那麼大,該不會賴帳吧!」

  李恪譏誚道:「我倒是可以看在你像是一條哈巴狗,跟在我們身後老半天的份上。」

  「讓你先看看木蠱裡面是什麼點數,然後主動送過來四千兩白銀。」

  「就不用你賠八千白銀啦!」

  「賴帳?老子還需要你施捨?」

  壯漢見到李恪再一次把手頭上所有的資金給推了出來,面部便是一個抽搐。

  壯漢再次咽了口唾沫,「哼!無稽之談!你還是好好地擔心自己吧!」

  「良言勸不住該死的鬼。」「那沒什麼好說的,開吧。」

  「開!開……開!」圍觀在旁邊的賭客們隨即起鬨道。

  「好!」壯漢顫抖著右手,狠狠地咬了咬牙,猛地將木蠱的蓋子打開……

  十五點,大!

  又是大!

  賭坊方面……又輸八千兩白銀!

  圍觀的賭客們當即沸騰了,興奮到了極點!

  正常的賭客在輸錢之後,無不希望看到賭坊賠錢,最好是賠到傾家蕩產!

  而眼前的這名氣宇軒昂的少年,僅僅用了三把,就讓賭坊一連賠了一萬六千兩白銀……

  牛比阿!

  神仙啊!

  「賭神!」

  「賭神!」

  也不知道誰先喊出口的,圍觀的賭客當中響起的一陣陣歡呼雀躍聲,伴著對少年無盡的崇拜和羨慕。

  壯漢臉色劇變,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哇涼哇涼的!

  死……死定了!

  這名少年傍上了武氏家族這一條大腿,來頭自然不會小,而自己就是一個看場子的……

  因此,這次賭坊輸掉的錢,九成九是要算到他的頭上!

  這次是真的完了啊。

  「怎麼,不打算繼續了?」李恪冷笑道:「不就是贏了一點小錢嘛。」

  「一萬六千兩白銀,不過也就是你們賭坊一、兩個月的收入而已嘛。」

  說到這,李恪的臉色愈加不屑,「我這一次來,可不只是要贏一萬六千兩白銀而已。」

  「趕緊的,敞開門來做生意。」

  「繼續玩,只是我這一次在你搖骰子之前,先下注。」

  「我還是買大小,全押豹子。」

  「你敢不敢搖?!」

  李恪的話音剛落,直接把手頭上的一萬六千兩白銀,真的全押在了『豹子』區域。

  「這……」

  此時,武媚娘都有些看不懂賢王殿下的數路了,暗自疑惑道:「對方都沒有搖骰子呢,殿下怎麼就先押上了?」

  「而且還是一萬六千兩的籌碼……全部都押在概率最小的『豹子』上?!」

  「莫非……是想要動用法術不成?」

  「可是,賢王殿下……應該不會在乎賺取賭坊的這一點小錢吧?」

  「還是說,跟那名叫『楊得財』的人有關?殿下想要激怒賭坊,迫使那人出來?」

  跟陷入沉思的武媚娘不同。

  同樣是站在李恪身邊的武元爽和武元慶則是跟著周圍人一塊起鬨。

  「快搖啊!」

  「『大』、『小』隨便搖得出,你們該不會是怕輸了吧!」

  嘿嘿,你還是別搖了吧。看你打扮也不過只是賭坊的夥計!」

  武元爽諷刺道:「『豹子』可是五倍,八萬兩白銀啊,你賠得起嗎?」

  武元慶嘲笑道:「快叫有點分量的人出來吧!再晚一些,賭坊都要破產咯!

  壯漢聽著這些充滿了嘲諷、鄙夷的話語,一時間還真的慫了。

  他先是閉上雙目,又嘆了口氣,最後非常艱難地開口道:「這骰子,我……我搖不起!」

  「哼。廢物。」

  不等其他賭客說話,一道洪亮的聲音便先傳到那名壯漢的耳朵之中,「只是輸了一點點小錢就完全沒了鬥志。」

  「你從這一間賭坊走出去之後,就不要再說自己是天羅派的人!」

  「滾!」聲音由遠及近。

  就在話語之間,一名雙目炯炯有神的中年男人。

  他身穿著絲綢錦緞,走在眾多賭客讓出的一條道路。

  然後,中年男子迎著所有的賭客目光的注視,走了到了賭桌前。

  「你就是楊得財?」武媚娘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問道:「從嶺南道來的?」

  「呵呵,我是誰,我是從哪裡來的,一點都不重要。」

  中年男人道:「總之。」

  「你們不是李家,跟賢王殿下暫時扯不上半點關係,就是我楊某人的朋友!」

  「怎麼?」李恪冷笑道:「你犯了事,要跟賢王殿下過不去?」

  「是有些誤會。」

  中年男人譏笑道:「不過。」

  「這些不關你的事情,你既然是來這裡賺大錢的,自然不需要過多詢問。」

  「你面比較生,應該是第一次來,或許不知道我楊某人正是這一家賭坊的店主。」

  「若不然,我任你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玩。」

  李恪聳聳肩,「試試?」

  中年男人聞言,當即收起了一臉的玩味,眉頭稍稍一皺,「怎麼,你還要再玩?」

  李恪道:「我出來的時候就感到自己吉星高照,逢賭必贏。」

  說完。

  李恪的臉色露出了譏誚的笑容。

  他指著賭桌上的一萬六千白銀籌碼,笑道:「我不光要贏這點白銀。」

  「還要把這家賭坊賺來的錢,全都贏走。」

  話落,李恪一臉悠閒地看著中年男人,心中暗想道:「『富貴坊』在長安城經營了十餘年,應該收割了數百萬白銀。」

  「不過,這數百萬的白銀應該有很大一部分,是要給當地的官員,朝廷的官員。」

  「少部分用於發展自身的勢力。」

  「真正用來維繫賭坊運營了,大概只有十萬兩白銀左右。」

  「所以……八萬兩白銀,應該是在賭坊能夠承擔的臨界點。」

  「因此,這楊得財,應該是不敢開的。」

  果然。

  中年男人盯著賭桌上的籌碼看了良久,又看了眼胸有成竹的少年,緊緊皺起的眉頭,稍稍放開。

  「這位少爺。」

  中年男人在臉上擠出微笑,「你第一次來,大概是既不知道我的名聲,也不知道賭坊的規矩吧。」

  「一把就賭一萬六千兩白銀,是不被賭坊規則所允許的。」

  不等中年男人把話說完,武元爽便非常不悅地怒道:「還有這規矩?」

  「我可是這間賭坊的常客,沒少見你們放任賭客一把就輸掉數萬兩白銀啊。」

  「輸掉數萬兩白銀的是程氏的長子!」中年男人怒道:「你們比得起嗎?」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程氏的長子……何許人也。

  程咬金、程知節的大兒子,程處默啊!

  他是整個京師的紈絝當中,最有錢、最敗家,最能揮霍的主兒……

  而且,程處默的錢,賭坊也不敢多賺。

  為了穩定程處默這一個長期的飯票。

  賭坊每次從他身上賺了一萬兩,就會返還六千兩……

  反正。

  即使每次只是在程處默的身上賺取四千兩,也足以養活賭坊中數百名小嘍囉啊!

  「這位少爺!」中年男人也不想得罪眼前這名衣冠楚楚的少年,「我們換一種玩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