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被發現是草包的事實!

  武媚娘說的這一句話,聽得李恪微微愣神……

  這……

  真的是一個妹妹當著親哥哥的面,可能說得出的話嗎?

  就這妹妹……

  八成是撿來的,絕不是親生的吧!

  就跟後世常常開的玩笑一樣,這個妹妹……

  怕不是充話費送的吧?!

  而武元爽、武元慶兄弟兩人聽到自己的妹妹武媚娘說出如此絕情、冰冷的話……

  先是感到無比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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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也就是在片刻間的功夫……

  他們二人倒是有些接受如此絕情的話,是從他們的親生妹妹的口中說出來的!

  因為這才是武媚娘的真面目阿!

  刻薄寡恩,兇殘蠻橫!

  可以說……

  兄妹三人的感情,幾乎是從小就沒有好過!

  無論武元慶、武元爽做的事情是對的還是錯的,都要被她武媚娘狠狠地打一頓……

  對!

  武士彠都捨不得打他這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但她武媚娘這個做妹妹的,就敢打!

  所以!

  在武媚娘的棍棒、鞭子下……

  武元慶、武元爽哥倆二人這些年來過得病沒有表面上的逍遙自在……

  外人要是看到了他們兄弟二人身上的傷口……

  知道是武媚娘打的人,還可能會說一些安慰的話語。

  而那些不知道是武媚娘打的人,就會以為武氏家族的家風很嚴厲,武士彠真敢下得去手……

  久而久之……

  武媚娘在武元爽和武元慶的心目當中,再也不是妹妹,而是爸爸!

  然而……此刻!

  武元爽和武元慶二人儘管已經知道,他們的妹妹絕對不可能幫他們向賢王李恪求情,反而還很可能會要賢王殿下快些殺了他們……

  可是……

  當這件事情真的發生,絕情到了極致的話語,真的從武媚娘的口中,說出來時……

  武元爽和武元慶縱然心中做好了萬分的準備,卻也頓時感到全身冰冷到了極點!

  前一刻……

  武元爽和武元慶在一旁看到楊成坤雙膝跪在賢王李恪的面前,重重地磕頭時……

  還以為楊成坤是求生欲太過於強烈,致使演戲演得太假了,根本就不真實……

  一個人就算再惜命,也不可能這般沒有骨氣吧?!

  可是……

  當武元爽、武元慶同樣遇到了來自於賢王殿下的死亡威脅時……

  他們慫了!

  真的是徹徹底底地慫了!

  他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

  楊成坤當時為了求饒,不顧及身份、地位、尊嚴!

  心甘情願地雙膝跪在賢王李恪的面前……

  重重地給殿下磕頭時的內心真實寫照了!

  恐懼……

  死亡帶來的無邊無際的恐懼,蔓延全身!

  尤其是像賢王殿下這般強大的男人!

  很有可能近乎只在眨眼之間……

  就能讓他們二人的腦袋掉在地上……

  甚至都無法感覺得到疼痛!

  人就被四分五裂……

  想到那些武道強者慘死時的畫面!

  武元爽、武元慶兄弟二人全身顫抖得非常的厲害!。

  一時間!

  連頭都磕不下去了!

  他們整個人的身子,開始搖搖欲墜……

  不一會兒……

  李恪聞到空氣中又傳來的酸臭味……

  李恪不耐煩地往下憋了一眼……

  果然!

  武元慶、武元爽兄弟二人,再次同時被嚇屎了……

  這……這還真的是手足同心呀!

  兄弟兩人可都是慫包!

  就這種膽量和氣魄,媚娘沒有把你們打死,都算是哥倆的造化咯!

  李恪見到又有兩人跪在地上求饒時,他還沒有說一句話,對方就被嚇得屎尿齊出……

  李恪的臉上隨即露出極度的厭惡。

  「你們兄弟二人,的確沒有理由再活在這個世上。」李恪冷聲道。

  李恪的這話一出,武元爽和武元慶瞬間就要窒息……

  這……這就算是給我們兄弟二人宣判死刑了嗎?

  千萬不要啊!

  我們兄弟二人還那麼年輕……

  我們很多事情還沒有玩夠,很多美景沒有看過!

  大唐帝國的萬里河山,我們就連地域的名字,都還沒有能記得清楚,就要死了嗎?!

  好不甘心啊!

  好不舍啊!

  不過……

  縱然武元慶、武元爽兄弟二人再怎麼的不舍,再怎麼的悲傷欲絕……

  他們此刻都無法再叫得出聲……

  因為。

  賢王殿下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是足以令人感到窒息。

  「不過,你們的罪行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

  李恪又開口道:「只是你們現在還活著,用處要比死了的更加大罷了。」

  李恪的話音剛剛落下……

  武元爽和武元慶只是稍稍一愕!

  兩人隨即意識到……

  他們不用死了!

  至少是現在……

  偉大的賢王殿下還要殺死他們的意思!

  他們終於是可以活下來啊!

  「嗙!嗙!嗙!嗙!嗙!」

  這一次……

  回應賢王李恪的,不是一聲聲感謝,或者是一聲聲高喊千歲或萬歲。

  而是直接一陣陣猛烈的磕頭。

  「夠了。」李恪道:「本王問你們,你們對天羅派在前面的賭坊,了解嗎?」

  「當……當然。」

  武元爽、武元慶停止了瘋狂地磕頭。

  他們抬起頭時,武元爽先回答道:「那家賭坊可黑著呢!」

  「我們這些老客戶……都知道一些他們在背地裡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買賣。」

  「說下去。」李恪負手、點頭道。

  「好……」武元爽道:「那一家賭坊……表面上是官辦的賭坊,每個月所得到的銅錢,至少有八成是交給官府。」

  「但實際上。」武元爽面露憤怒道:「那家賭坊經常做『陰陽帳本』。」

  「通常繳納的賦稅,只是賭坊每個月營業額的三成。」

  「在京師鬧饑荒的時候,甚至連三成都沒有!」

  「而且還乘機在賭坊的地下室中,積累了大量的糧食和食鹽。」

  「若不是賢王殿下聖明,從嶺南運來了大量的糧食,他們絕對會大撈一筆。」

  李恪聞言,有些疑惑,「這些事情,對於天羅派也好,對於他們背後的勢力也罷,都應該是非常隱蔽,說不得的事情。」

  「只是……你們怎麼會知道,而且這細節都如此清楚。」

  「你們不是欠錢不還的麼!」

  「嘿……嘿嘿。」

  武元慶先是和武元爽相視一笑,又道:「其實……」

  「我們兄弟二人在長安西街、東街,吃喝玩樂不花錢。」

  「也不只是說我們秉性壞,或者是人品極壞!我們也想要付錢的呀!」

  武元爽附和道:「對……對啊!我們是武府中人,怎麼會缺那一點小錢呢?」

  「之前出來的吃喝玩樂,都是給錢的!」

  「不過,也就是在七年前……」

  「七年前?也就是貞觀二年。」李恪疑惑道:「那一年怎麼了?」

  武元爽面對賢王李恪的主動發問,心情一緊張,居然都不會說話了……

  他先是頓了頓,咽了口唾沫,再接著說道:「就是七年前。」

  「家父升遷至荊州做刺史,從三品官員。也就是從之後……」

  「我們兄弟二人來到長安街的吃喝玩樂,就再也沒有花過錢了。」

  「那些在大唐帝國境內做絲綢生意,或者是做馬夫、腳夫的異邦人、商人,會主動出錢給我們玩。」

  武元爽道:「還有天羅派!」

  「他們不僅主動提供銀兩……」

  「給我們在他們的場子,甚至還願意在我們輸的時候倒貼很多銀兩!」

  「當然,代價便是透支武府的政治資源。」

  武元慶接過武元爽的話,解釋道:「他們天真的以為……」

  「我和弟弟能夠繼承武府的家業,也能繼承家父的官職!」

  好吧……

  這是李恪第二次聽到有人把自己軟弱無能,說得如此直白的!

  「所以經常介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給我們。」

  武元爽趕忙擺手道:「但是我和元慶真的什麼都沒有做過啊!」

  「我們絕對沒有做過有損大唐帝國利益的事情啊!」

  武媚娘在這時開口道:「哼!你們要是干!根本不需要賢王殿下動手!」

  「我現在就能解決掉你們!」

  李恪向武媚娘擺擺手,示意她先把抽出的唐刀收起來先……

  「很好!」李恪道:「你們成功地增加了可利用的價值。」

  武元爽、武元慶二人瘋狂地點點頭。

  武元慶激動道:「我們的確是知道,京師當中有那些勛貴的子弟、大商人。」

  「以及京師的地下勢力,跟天羅派有過侵害大唐帝國利益的事情!」

  武元爽附和道:「我們雖然不是天羅派的核心客戶,但是沒少在他們的賭坊出沒……」

  說出這些話時。

  武元爽的聲音陡然間降了何止數倍!

  唯恐身旁的武媚娘聽到,又一次拔刀……

  即使有賢王殿下在場,妹妹武媚娘不敢殺了他們。

  但是回到府上,一頓毒打是鐵定少不了的了。

  武媚娘握緊雙拳,憤懣道:「你們還真有臉往外說!」

  李恪道:「你們有沒有膽子,把那些跟天羅派有經濟利益、政治利益來往的勛貴子弟、官員和富商的名字,統統寫出來!」

  「當然!」

  武元爽乾脆利索地回答:「有賢王殿下撐腰,我們連死都不怕,有什麼不敢的!」

  說這些話時……

  武元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被嚇尿後……

  尚且熱乎的襠部!

  武元慶也恬不知恥地趕忙說道:「對啊!我跟元爽就算是天天跑出來玩。」

  「但是本性卻不壞啊!」

  「我們對那些侵犯大唐帝國利益的蛀蟲也是恨之入骨的啊!」

  「還望賢王殿下給我們機會證明!我們願意跟惡勢力鬥爭到底!」

  李恪對武元爽、武元慶兄弟二人的品行真是不敢恭維。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甚至還玩人家的小妾。

  命懸一線的時候,毫無顧慮地做二五仔,把人家全部給出賣了。

  而且還是爭先恐後地「招供」,唯恐人家死得不夠快。

  跟這種人交朋友,絕對是倒八輩子血霉了!

  李恪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兄弟二人為何還會被天羅派的人追殺?」

  李恪不解道:「照你們方才所言,他們天羅派見你們是武氏家族的長子。」

  「好吃好喝地當做親爹親媽,甚至祖宗那樣供著,怎麼也會做出欺師滅祖的事情了?」

  武元爽一臉苦笑道:「因為殿下……」

  「因為本王?!」

  李恪負手、挺胸,冷笑道:「本王可不需要窯子的那些胭脂俗粉伺候。」

  「當然,青樓的姬女,本王也看不上演。」

  武元慶苦笑道:「倒不是殿下的生活作風,而是政治手腕……」

  「您上個月在整個京師掀起的『掃黑除惡』行動,讓天羅派損失巨大。」

  「所以……」

  「天羅派恩威並施,想要求助我們兄弟二人的時候……」

  「發現了我們是草包的事實!」

  嗯……

  這武元慶和武元爽在說話的方式上,怎麼跟肥宅武大聰,如此相像……

  竟然都是如此耿直的阿!

  果然是親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