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桂欣德非常清楚,若是換作自己,也會做出跟馮鵬舉同樣的選擇!
死道友不死貧道嘛!
要怪,只能怪自己心不夠狠,方才居然沒有自殺,反而還要受盡屈辱,才得以死去!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任你讀 】
「好……好你個馮鵬舉!」桂欣德把馮鵬舉狠得牙痒痒,嘴裡面甚至都滲出血來。
這可不是誇張!
桂欣德此時真的是憤怒得把自己的牙齦咬破了鮮血……
「你以為,老子死了,你就能活得過今晚嗎!」
「你特娘的就是王八蛋!」
「你娘當年到底是跟哪個姘頭,才生得出你這樣的王八蛋!」
「虧老子還把你當兄弟!」
「你來江南道時,老子還好吃好喝地招待你!你呢!」
「恩將仇報,見利忘義!」
桂欣德歇斯底里地吼道。
此刻……
桂欣德的內心不再只是是對馮鵬舉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同時。
桂欣德也是在用嘶吼的方式,表達出自己對賢王李恪產生了恐懼!
畢竟……
桂欣德見識過賢王李恪的手段和實力過後……
就算是借給他熊心豹子膽……
他桂欣德也絕對不敢再對賢王李恪產生任何的仇恨!
不過。
是事情發展到了現在的局面,桂欣德仍然對賢王李恪充滿了幻象……
或許……
我桂欣德在生命的最後一刻……
不顧一起地嘶吼幾聲!
賢王殿下就能看得出我是被迫背叛武氏家族!
我桂欣德是被情形所逼迫,才做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請!
我是被馮鵬舉和林鴻運所逼迫,才會迫打壓武氏家族的……
我……我桂欣德是無辜的阿!
然而……事實證明,並無卵用……
李恪的臉色反而更加的冰寒,仿佛是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閉嘴。」李恪淡然地說出這兩個字,桂欣德果真不敢再放肆,「你,寫出下聯。」
「反之。」李恪輕聲吐道:「死!」
「我……」
桂欣德的七魂八竅仿佛是被賢王李恪的這一聲「死」字給震懾住了。
只是在頃刻之間。
桂欣德雙眼便是再無神色!
他雙腿一軟,後脊椎骨發涼,下肢再無力氣支撐沉重的腦袋……
乾脆一屁股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
坐到了地上,桂欣德的眼瞳開始漸漸渙散,嘴唇一張一合,再也發不出聲音來。
「完了……完了!」桂欣德感到自己的心臟涼颼颼的,「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今夜……我桂欣德是死定了!」
「我桂欣德二十年前背叛了武氏家族,為的便是活出個人樣,活得更好!」
「在這二十年的時間裡……我桂欣德不僅僅混得人模狗樣!」
「而且竟然還要跟一個渣滓、王八蛋稱兄道弟!」
「到最後,竟然是要死在武氏府邸之中嗎?!」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命運可真是夠諷刺的阿!」
見到桂欣德癱倒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李恪和武氏家族的眾人倒是沒有多少想法,只是認為人在做天在看。
他桂欣德有今日的下場,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罷了。
而馮鵬舉的內心則是異常的激動!
「終於有人要死在老子的前面了!」
「終於找到一個墊背的了!」
「終於看到別人比老子更慘了!」
「爽……好爽啊!」
「你桂欣德沒想到吧,到最後竟然是死在老子的手上!」
「哼!讓你玩老子的女人,上老子的小妾!真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也?」
「這次死了吧!」
馮鵬舉在興奮之餘,一臉壞笑地對桂欣德道:「桂兄。」
「當日你跟小弟的小妾在錢塘江旁恩愛纏綿時!」
「可有曾想過自己也會有今時今日啊?」
「說吧,你當時不是很能說的嗎?不是自稱江南第二才子嗎?」
「就這麼一個上聯,就把堂堂一個江南第二才子給難到了呢!哈哈哈哈!」
話落,眾人紛紛向桂欣德投去厭惡、噁心的目光。
期間。
馮鵬舉轉向賢王李恪,叩首道:「殿下……這上聯,也是小人的題目。」
「若是殿下解答得出來,小人死得心甘情願,絕對不會有半點怨言。」
說這話時,馮鵬舉倒是沒有半點的虛情假意,也絕非慷慨赴死。
只是單純地覺得……
反正你桂欣德死在老子的前面!
黃泉路上有個照應不說,還能看到你桂欣德死亡的慘狀……痛快!
真是痛快啊!
而且,反正我馮鵬舉這一次是豁出去了。
別人都說你賢王是智近乎妖,是文曲星下凡,而我馮鵬舉這一次就偏偏不相信了!
你李恪能夠通過意境和想像,解答得出之前兩個有關於山水的上聯,的確不簡單。
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厲害!
但是老子這個「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描寫的可不是山水,而是武術!
你李恪在文學上的造詣,可以說是非同凡響。
但是,你李恪在武術方面,豈能跟我馮鵬舉相比?
又如何跟想出這個上聯的武術大師相提並論?
說白了!
你李恪就跟五皇子李泰一樣。
每天只會在皇宮的花園、書房中,寫寫畫畫而已!
皇室子嗣,和平時期,誰會傻不拉幾地習武練功啊?!
馮鵬舉越是這樣想,便越是堅定地認為賢王李恪對武術一無所知!
至於賢王李恪,這麼一個嬌生慣養,每天活在想像世界中的紈絝子弟,能寫出下聯?
完全是無稽之談!
與此同時。
馮鵬舉也越是自信地認為,自己今夜絕對是可以從這武氏府邸,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你……馮鵬舉!」
桂欣德突然抬起唯一的手臂,用食指憤怒地指向馮鵬舉,道:「你這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誅之!」
話語間!
桂欣德拿起林鴻運的匕首,迅猛地架在自己脖子上,「你休想見到老子慘死!」
「玩你正妻怎麼了,讓你妾室懷上我的種又如何?!」
「我桂欣德也算是個人物!」
「寧願死,也不絕不會讓你的詭計得逞!」
話音剛一落下,桂欣德就想要用匕首,了解掉自己的性命!
然而就是在這時候,一道黃燦燦的光芒,猛然間閃爍在眾人的眼前。
「嗖!」
黃燦燦的光芒,划過桂欣德持刀的手腕,隨即消失。
「噗!」也就在光芒消失的剎那間,桂欣德的手腕斷裂、手掌掉落在地上……
「啊……啊……啊!」
桂欣德抱著斷掉的手腕,滿地打滾,失聲大吼道:「為……為什麼啊!」
「賢王殿下!為何不要我死!小人無法解答出下聯,為何不能讓小人一死了之啊!」
「啊……賢王殿下!求殿下給小人一個痛快吧!快些給小人痛快吧。」
「閉嘴!」
李恪只是再一次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桂欣德就瞬間感到頭皮發麻!
一時間!
桂欣德就好像是士兵得到了長官的指令……
又像是中了西域的奇門妖術!
真的就再也無法吼叫。
「要本王給你痛快?」李恪冷冷笑道:「你,夠格嗎?!」
「你算個什麼玩意,能讓本王放任你做命令之外的事?」
「方才林鴻運自殺,本王之所以沒有組織,並不是給他痛快,只是讓要他死而已!」
「至於你……」李恪目光一寒,「本王就要你的好兄弟馮鵬舉,一起死吧!」
聽到李恪的話,馮鵬舉心中一緊,但很快又放鬆了下來。
虛張聲勢!
賢王李恪百分之百是在虛張聲勢!
就憑他李恪的本事……
不可能解得出下聯!
絕對不可能解得出。
「馮鵬舉,你也不需要急著質疑。」
李恪走到案牘前,拿起毛病,沾了沾的馮鵬舉的手臂,滲出來的血,「本王今夜就讓你和桂欣德,在臨死前,最後開一次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