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的老婦人和老道士都是通神五層的修法者。
而且。
他們又有封靈散和誅神散。
這兩種毒物可是從正宗道統偷盜出來的法寶。
所以,二人的修法境界雖然數十年來,一直沒有多大的長進。
但是,他們也有資本完全不把覺醒境界的修法者放在眼中。
在他們的印象和觀念當中。
只要封靈散和誅神散一出……
不管敵人有多少人,有多大的本事,都會在一盞茶的時間內,被劇毒腐化成一灘血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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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陸炳此時的狀態和言行舉止,算是徹底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兩人豈能眼睜睜地看著敵人在這兩種劇毒之下,依舊還能活著!
你陸炳難道不應該乖乖地去死嗎?!
難道不應該馬上變成一灘血漿嗎?!
難道不應該被無數的蠱蟲折磨嗎?!
為什麼還能站著!
為什麼還沒死去!
為什麼還能囂張!
見到陸炳竟然在兩種劇毒之下,竟然是一反常態地安然無事!
老道士和老婦人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們的心跳加快到了極致。
眼看著阿史那紗達曼給出的一盞茶時間就要到了。
老道士和老婦人只能使出渾身解數,將自身的靈氣匯於右手,向陸炳猛地一擊……
然而。
儘管他們已經用盡了渾身的靈氣……
擊出去的法術,依舊是對陸炳毫無作用!
「呵呵。」
在一陣冷笑聲中。
陸炳一手輕而易舉接住了老道士的長劍。
一手猛烈地擊碎了老婦人打出的數百道暗黑色的光柱。
「本將軍對你們也是同樣的話。」
陸炳冷笑道:「即使你們是通神境界的修法者,卻依舊是對修法者的力量一無所知!」
話落,陸炳的雙目微睜開,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場,瞬間席捲方圓一里!
擂台上的老婦人和老道士瞬間愣住了。
他們即使是跟著師父修行時,也從來沒有接觸過如此勁爆的氣場,以及死亡般的氣息……
這感覺實在太壓抑,太恐怖了!
一時間。
老道士和老婦人竟然感到雙腿就像是被灌了鉛一般,無法向前挪動半步……
「現在……」
這一刻。
輪到陸炳露出鬼魅般笑容了。
他冷聲道:「是時候讓你們嘗嘗什麼叫做真正的修法力量了, 電鳴掌!」
「不好!」老道士高聲呼喊道:「是覺醒層的力量!我們擋不住!」
「快!服用神丹!」
老婦人一邊大喊,一邊快速地跟老道士同步,從衣袖中取出一枚紅色的藥丸。
見到老道士拿著藥丸,一臉遲疑的模模樣,老婦人也不敢將紅色藥丸吞下。
而就在這時,陸炳的電鳴掌已經凝聚了大量的靈氣,大地竟開始輕微的晃動……
很快,就連陸炳腳下堅不可摧的大理石,居然也產生了恐怖的皸裂……
「別猶豫,再不吞下去就完了!」老婦人喊道:「好可怕的氣場,好可怕的能量啊!」
「好……」老道士雙眼圓瞪,眼神中滿是恐懼地盯著紅色藥丸。
他緊咬牙關,又重重地嘆了口氣,眨巴了一下眼睛,才將紅色藥丸吞下。
「死就死吧!」
「對!」老婦人也趕緊將藥丸吞下,「死就死吧!」
擂台下。
李恪見到兩個人將一顆暗黑色的藥丸吞下,眉頭稍稍一皺。
李恪想起一個多月前,在憶夢樓的地下賭場時遇到的那個吐蕃的武道修行者。
那個修行者具體叫什麼名字,李恪已經忘了……
畢竟都是一個死人了,李恪自然不會在乎一個死人叫做什麼名字。
不過。
李恪倒是清楚的記得……
那個吐蕃的武道修行者在臨死前,吞下了一顆不明藥丸,居然能激發身體潛能,激發出修法者的靈氣……
不過。
即使是用藥物激發潛能。
那名吐蕃的武道修行者的境界還是太低了。
僅僅是比通神一層稍微厲害一點點罷了。
李恪在將那名吐蕃的武道修行者成功擊殺之後,還想要進一步調查其中的藥物。
但是。
李恪令人將他的腹部切開,腸胃破開時,那顆藥丸已經被完全消化掉了。
這時候再次看到類似的藥丸,竟然是突厥的修法者拿出的……
「陸炳,小心。」
李恪眉頭稍皺,用強大的意念,將警告快速地傳入陸炳的腦海當中。
「那兩個人很可能會透支壽元乃至生命,想要跟你同歸於盡!」
「要是不行,千萬不要勉強!」
「你先撤退,本王上去解決他們。」
「絕對不行!末將怎敢讓殿下冒這個險!」
陸炳用意念,在轉瞬之間回復道:「這些突厥的意圖很明顯就是傷害殿下!」
「末將就算是死了,也要保護殿下的安危!」
將意念傳到李恪的腦海中,陸炳又將所有的精神力,全部灌入靈氣當中。
陸炳在釋放電鳴掌的過程當中。
逐漸體會到操控強大的靈氣,其實是跟使用武道的罡氣、劍氣是一個原理。
需要的是施術者在釋放術法的過程中,自身強大的精神力對體內的靈氣進行控制。
此刻!
陸炳雙目瞬間瞪大!
其目的在與集中自身所有的精神力於額頭中間的松仁體中,將電鳴掌的威力發揮到最大限度!
「呀!」陸炳怒吼一聲,將集合了至身體內以及天地間無數靈氣電鳴掌,猛地擊出!
吞下黑色藥丸的老道士和老婦人見狀,先是從容不迫地並排站到了一起。
隨後。
他們也緊蹙起眉頭,集中精神力於松仁體中,聯手將一道暗黑色的屏障釋放出來……
「嗙!」
電鳴掌與黑色屏障相撞的剎那間,發出了一聲驚天巨響。
老道士和老婦人隨即感受到了前所有間的巨大壓力和緊迫感!
他們把牙齒都咬出血!
渾身的力量和靈氣也運用到了極點,才非常勉強地將電鳴掌擋住。
陸炳見電鳴掌實在打不下去,就沒有跟這兩個突厥修法者死磕,而是選擇保留少量的靈氣,猛衝到兩人的面前……
總算是擋下來了!
突厥的老道士和老婦人長處一口氣。
將暗黑色屏障收起來的剎那間,幾乎是同時癱倒在地上,渾身再無力氣反抗。
不過……
他們還沒有多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眼前便是一黑……
「啪……啪!」
陸炳衝到兩人的身前,先是對他們一人重重地打了一個巴掌,隨後對他們腹部猛地就是一腳踹飛!
正當陸炳打算凌空解決二人性命時,突厥老道士大喊道:「陸將軍饒命!我們認輸!」
聽到老道士說投降,陸炳微微一愕。
陸炳有些猶豫了。
他想到殺降不詳,故而這一擊殺招,始終沒有打下去。
「對!」
老婦人趁著陸炳猶豫之際,隨即跪在地上,高聲喊道:「陸將軍您大人有大量!」
「就看在我們畢生的修為已經被廢了情況下……饒了我們這一條命吧!」
「對啊!陸將軍!」
老道士哭喊道:「您修為高強……」
「應該能感受得到,我們的體內已經沒有任何的靈氣了啊!」
「而且……」
「我們又是受到阿史那部落的可汗所託,才會一把年紀了還要長途跋涉,走過數千里的路程,來到大唐、長安……」
說到這。
老道士將一個老無賴的特性,表現得淋漓盡致。
只見他一邊擼起袖子,表示自己沒有藏毒或暗器,一邊抱住陸炳的大腿痛哭流涕道:「我們真的不想死啊!」
陸炳手持繡春刀,就站在老婦人和老道士的身前。
只要他願意,只需要揮動繡春刀,眼前這兩位手段歹毒的突厥修法者,就要一命嗚呼……
然而,陸炳的確是想過不顧及仁義、道德,將老婦人趕盡殺絕!
但是!
他陸炳受到「殺降不祥」的思想所禁錮,始終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此時,陸炳又聽到他們的修為已經全部廢了,自己超強的意識,也感受不到半點威脅。
陸炳眉頭稍皺,踱步走到賢王李恪面前,單膝下跪,叩首道:「殿下。」
「這二人的性命,末將無法做主,勞煩殿下決定這二人的生死!」
「好,你做得很好。」
李恪點頭道:「既然他們投降了,那本王倒是有一事不解。」
「你代本王問他們。」
「剛才他們猶豫片刻後還是吞下的那顆暗紅藥丸,到底是玩意。」
「他們若是能老實交代,那就暫且饒過他們性命。」
「他們若是不願意說,那就直接殺了吧。」
「是!殿下。」陸炳得到指令,隨即走道突厥老道士和老婦人面前,「想活命?」
「想……想!」老道士道:「陸將軍威武蓋世!陸將軍威風八面!陸將軍……」
「閉嘴!」陸炳呵斥道:「既然你們是想要活命,就必須要體現出活著的價值。」
「那交換的條件很簡單。」
陸炳寒聲道:「你們剛才吞下去的那兩顆藥丸,是什麼玩意!」
聽完陸炳的提問。
突厥的老道士和老婦人先是一愕,然後大眼瞪小眼,半天沒能說出半句話來。
「既然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陸炳掏出繡春刀,「你們剛才為了快速把本將軍殺死。」
「竟然恬不知恥地用了蠱蟲和毒藥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現在既然又不願意回答賢王殿下的提問,那就是活膩味了。」
「受死吧!」
話落,陸炳的繡春刀就架在了油嘴滑舌的老道士脖子上!
「我說……貧道會將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來!還望殿下饒命,將軍饒命啊!」
老道士一臉酸澀道:「我……我們突厥有三大修法的道統……」
「雖說貧道師從的百里谷,還有老婆娘師從的托月谷是偏門。」
「卻也在大草原上,屹立了一千多年。這便是得利於突厥的斬日谷。」
「斬日谷?」陸炳問道:「如此說來,斬日谷便是突厥修法界的正宗道統。」
「你們身上的藥丸,也是從斬日谷得來的?」
老婦人點點頭,一臉酸澀,聲音低沉道:「沒錯。」
「是我們在二十年前,偷逃師門時,從斬日谷的煉丹台的爐灶內,偷取到的……」
「這二十年來,我們煉製出了數十顆類似的藥丸。」
「並且在突厥各部落遊走,尋找資歷較高者……」
話說到這,老婦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陸炳倒是一點不客氣,直言道:「你們明面上教別人法術。」
「實際上,你們是想要讓他們在必要的時候,服下這藥丸,打敗敵人,為你們而死?!」
「陸將軍果然聰明絕頂!是事都瞞不了您。沒……沒錯。」
老道士道:「這顆藥丸會瞬間提高修法者的修為,但代價就是……靈氣盡失!甚至是丟掉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