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滿盤皆輸!房玄齡的怒火!

  你李恪武功蓋世,才貌雙全,立下了無數的不世之功,能如何?!

  你李恪此時在大唐人人稱讚,民望鼎沸,那又如何?!

  你李恪就算是把京師的黑暗勢力攪得天翻地覆,殺死無數的流氓地痞,受到百姓們的愛戴和追捧,又會如何?!

  一旦你李恪日後被吐蕃、突厥擊殺致死!

  所有的努力和作為,只會付之東流。

  所有的榮譽,都會隨著你的死而進入陵墓中,成為歷史罷了!

  而我們房家則是活在當代,贏得天下,挾天子以令天下,至此百代昌盛而不衰!

  「大少爺二少爺!」

  主事的管家很不忍心看到老爺的兩個公子,繼續傻不拉幾地認為自己個兒很牛比。

  並且,管家更不希望看到,兩個恬不知恥地以為,這個天下還掌控在他們的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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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慍怒道:「少爺,吐蕃的八名苦娑寺武道修行者,還有突厥頭鐵門的三大修道者,已經全部殞命於憶夢樓的地下賭坊。」

  「而殺死他們的人.正是賢王殿下!」主事的管家深吸口氣,還是說了出來。

  「許大貴今早上說是要帶三名突厥的修道大師到長安城轉轉,沒想到他去了那間賭坊。」

  「聽說,他碰巧見到了程氏的二公子。」

  「他知道程處弼是賢王殿下的徒弟,所以就想要敲山震虎,給賢王殿下一點教訓!」

  「所以,他先是找來了上千名流氓地痞,將憶夢樓包圍,又主動挑釁。」

  「至於當時具體的狀況,小人也不知道。」

  管家搖頭嘆息道:「但是。」

  「最巧合的是吐蕃八名武道宗師,今日也剛剛達到長安,寄居於憶夢樓。」

  「當時應該是他們在地下賭坊內,招惹到了程處弼,然後.」

  「賢王殿下宛如天神般,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天譴這或許就是天譴啊!」

  天譴!

  終於有機會說出這兩個字!

  最初,這名房氏的主事管家得知房遺愛和房遺直,居然跟吐蕃和突厥人達成密謀,要害死當今三皇子,賢王李恪時,便非常憤怒。

  雖然說。

  他也非常不喜歡李恪殺伐果斷、鋒芒畢露,而且還有威脅到房家的趨勢。

  如果能讓賢王殿下放棄權勢,甚至是暴斃而亡,這名管家也很願意看到。

  但是

  無論賢王殿下再怎麼過分,再怎麼強權,再怎麼推行新政、打壓房家。

  都是大唐內部的事情,都是大唐朝堂上的事情,豈能外邦人隨意插手進來呢?

  而且還是突厥和吐蕃!

  就這兩個國家

  哪個沒有掠奪過大唐的土地?

  哪個沒有燒殺戮掠過大唐的邊疆百姓?

  那個沒有迫使數以十萬計的百姓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國讎家恨,在你們兩位公子眼中,還沒有政治之間的博弈重要,是吧。

  沒有黨爭之後,房家的利益重要對吧!

  嚴格來說,只是從這一點上,說你們是大逆不道、叛國通敵也一點不為過!

  而且,聽聞那些傳說中的修道者,居然也摻和進來。

  難道你們這兩兄弟就不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嗎?

  他們修道者既然都敢衝破規矩和紀律。

  千里迢迢地從西域跑到大唐的疆土,打算掀起腥風血雨了。

  難道,你們這些中間人,真的可以明哲保身,真的不會引火自焚?

  幸好!

  偉大的賢王殿下,竟然有如此神通,將這些外邦人,全部殺死!

  這無疑是捍衛了大唐的威嚴和尊嚴。

  同時賢王殿下擊殺了奸細,讓房家謀劃的事情並沒有得到實施。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等同於拯救了房家陷入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境地。

  而一旦謀大逆的罪名,緊隨其後的便是誅九族的下場。

  「住嘴!」

  房遺直怒不可揭地抽出腰間的唐刀,「頂住主事管家的脖子,賢王殿下、賢王殿下,這裡是我房家的府邸!」

  「你要跪舔賢王殿下,滾到外面大街上,跟那些愚民、窮人,雙膝跪下高呼賢王萬歲!」

  房遺直沒有能耐和實力,在賢王殿下面前裝比,只能在自家下人面前,雄赳赳、氣昂昂地耀武揚威道。

  他吼道:「在這裡!房府,你就算把職位做得再大,也是我房家的一條狗而已!」

  「對大少爺說得沒錯。我的確只是房家的一條老狗而已。」

  主事管家留著熱淚,嘆息道:「我為你們房家苦心孤詣地操勞了那麼多年。」

  「又幫兩位少爺昧著良心做了多少喪盡天良、慘絕人寰的事情。」

  「最後還不是落得如此下場。」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話落,主事管家目光一寒,「但是,兩位少爺可千萬不要忘了。」

  「我是你們房家的一條狗。」

  「但是,你們也是,皇帝陛下,還有賢王殿下的一條狗而已!」

  「混帳!」

  這一次,房遺直手中的唐刀可沒再有半點猶豫,直接捅入管家的咽喉,「吃裡扒外的狗玩意!」

  「大哥.」

  房遺愛見到鮮血從主事管家的喉嚨噴涌而出

  他突然想到對方曾是自己兒時的玩伴,心中不僅沒有一丁點憐憫,反而還露出了皎潔的笑容,「大哥,不聽話的狗。」

  「然要除之而後快,我沒想到,這一條房家養了幾十年的狗,今日居然會吃裡扒外,替外人說話。」

  房遺直面無表情地將唐刀收回,冷聲道:「死了一個管家,沒有什麼好擔憂的。」

  「父親那邊,我會去說,但是.」

  「危難當頭,就連一直以來對房家忠心耿耿的管家,都想要叛變。」

  「那些本就玩世不恭的混混頭子,為了活命,很有可能把我們供出來」

  房遺愛點點頭,「沒錯,這些狗腿子、螻蟻,死了就死了,根本不需要在乎。」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如何保住房家的基業。如何承受住賢王殿下的怒火!」

  說罷,兩人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兩人在正廳中,神經繃緊到了極致,絞盡腦汁思索了大半個時辰,依舊沒想出好辦法.

  要是來硬的。

  就連大宗師和武道修行者,都要死在賢王殿下的手中。

  碧霞山莊在殺手界內這麼一個江湖龐然大物,居然也要對李恪俯首稱臣!

  要來陰的。

  在官場上。

  經歷了一個多月的大清洗之後,太子一系被消除了個乾淨。

  故而朝堂上的官員要麼人人自危,不敢發聲,要麼就是李恪提拔起來的官員。

  至於文臣

  呵呵,那些敢反抗賢王殿下的硬骨頭,屍體都涼透了。

  留在官場上的,文臣依舊是以房玄齡為首,也的確是將房玄齡作為表率,尊稱先生。

  但尊敬歸尊敬,前提條件是千萬不能觸碰賢王殿下這一個逆鱗

  兩兄弟思來想去,交換了一下意見過後,並不驚訝地提出了相關的觀點:

  唯一的希望,便是政治外交。

  畢竟。

  房氏利用虎頭門,接觸到的人口販賣、奴隸來往的生意之後,才得知,吐蕃、党項還有突厥的很多達官貴人們也有參與!

  所以,房玄齡為了穩固自己在大唐的地位,一隻觸手控制著大唐的文臣。

  另一隻觸手安排兒子統領京師禁軍。

  還有一隻觸手則通過聯姻,染指皇族。

  最後一隻觸手,則是伸到了與鄰國的商業外交。

  至於引進吐蕃、突厥的能人異士,悄然聲息地弄死當今大唐最負盛名的三皇子李恪。

  房玄齡得知此事後,既不支持,也不反對,並且隨時做好了為兒子們擦屁股的準備。

  然而.

  當這一消息傳入房玄齡的耳朵時,他的心臟幾乎都要跳出來了。

  賢王殿下居然能將武道宗師,修道者擊殺,其實力,到底是何等的恐怖?!

  賢王殿下已經在清理京師黑道勢力,觸及到了房氏家族的利益?!

  賢王阿.

  你的手段和實力,簡直通天阿!

  「事已至此,你們跪在地上也沒用,起來吧。」

  房玄齡緊閉雙眸,強行壓制住內心的驚恐,「祖上百年的基業」

  「恐怕也要敗在你們手中啊!」

  「孩兒知錯!」房遺直、房遺愛異口同聲道。

  房玄齡眉頭微微一皺,最終還是壓不住內心的怒火,吼道:「為什麼要背著我做這些事情!」

  「你們的計劃不是再過五年,等到賢王殿下的勢力範圍遠離朝堂,等到九皇子達到冊封年齡的時候,再讓吐蕃、突厥人動手的嗎?!」

  「在你們以為,賢王殿下年少輕狂,鋒芒畢露,必遭天譴。」

  「那爾等行為,又是何等的愚昧、狂妄、自大!」

  「孩兒知錯!」房氏兄弟再次低頭說道。

  「罷了!罷了!沒曾想到,老夫苦心多年,才布置好的棋局,竟然被你們一招毀掉!」

  房玄齡的脾氣一直不好,若不然根本沒有杜如晦什麼事情,他自己就能做決斷。

  此時。

  房玄齡親眼見證自己付出十幾年的奪嫡大局

  竟被自己的兒子弄得滿盤皆輸,心中的怒火簡直要燃燒到了極致,「廢物!」

  「你們讀了十幾年的聖賢書,都把其中的智慧讀到了狗肚子裡面去了嗎?」

  儘管房玄齡非常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自己的這兩個兒子實在沒有慧根!

  若是自己一半的智慧,今天也不會闖下這彌天大禍。

  「申國公、長孫尚書,還有侯尚書。」

  「他們當時可是在整個大唐的朝堂上呼風喚雨,控制著所有文臣和御史台的官員。」

  「他們沒你們的智慧嗎?」

  「他們的手段沒有你們狠毒嗎?」

  「還是說,他們身為凌霄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功勳還沒有你們卓著?」

  「太子李承乾,連暗殺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結果呢?賢王殿下不都活得好好嗎?」

  「你們到底是有幾個腦袋,竟然敢跟賢王殿下叫板?!」

  「兒臣.知錯。」房遺直、房遺愛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罷了.罷了」

  房玄齡氣得渾身發抖,心臟更是一陣陣劇痛,但想到事已至此,再罵更多,也無法彌補當前的局面,「幸好,你們總算沒有蠢到家。」

  「捅出大簍子了,沒有再錯下去,知道來找老夫。」房玄齡嘆口氣,「那就走吧。」

  「去哪?」

  房遺直心中雖然有了答案。

  但是他非常怕自己父親在這緊要關頭,選擇棄車保帥,把自己或弟弟犧牲出去一個.

  而自己是禁衛軍的統領,禁衛軍監管不牢,官匪勾結情況嚴重,跟他有直接關係。

  再者,弟弟房遺愛又跟高陽公主有婚約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父親很大的可能便是犧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