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的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啊,可是你章信然真的身正嗎?
「走,本太子就去會會這章大人,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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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巡撫司的後院也只是給人用於臨時休息之用,所以房屋間的距離本都不是很遠,走幾步就看到了在月牙門外的章信然。🎅💘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
「章大人,這麼晚來有何貴幹?」李承乾似笑非笑的走過去看著他問道,章信然的出現有點出乎意料,卻又是情理之中。
「老臣對於之前上林縣的事件,還是心有餘悸,想來看看殿下您是否真的無礙,不然老臣這一夜都無法心安。」
說到這章信然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確定李承乾精神,身體上都無大礙便也就心安了,「殿下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追查兇手了,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那就麻煩章大人了,不過曹方運的死是一方面,另一個嘛,就是糧食的事情麻煩大人也能說一下什麼情況。」
章信然顫巍巍的就要回到在地上,不過被李承乾一把拉住了,「章大人,為國為民本太子知道,不需要這樣。」
老狐狸都多大年紀了,還玩苦肉計這一套,況且你這樣子做的也有點敷衍了,看著是要跪倒,可是那身體卻是很誠實,膝蓋那是一點都沒彎。
你命硬學不來彎腰是吧。
「殿下,老臣慚愧啊,在我的治理之下竟然出了這檔事,真的是難辭其咎啊,儘管那曹方運死有餘辜,但這糧倉的事怎麼也掩蓋不了,他死有應得,但是老臣也有疏忽之罪,監察不力之罪。」
李承乾心中冷笑,直呼好傢夥,好賴話都讓你這個糟老頭子一個人說完了,就這樣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口大黑鍋直接焊死在了已經發涼的曹方運身上了。
只是變成了疏忽失察之罪,只能說你章信然是懂律法的。
「章大人,這糧倉變成了如今這種虧庫,相比於曹方運這個朝廷蛀蟲的死來說可是重要的多啊,你說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會怎麼樣?」
章信然心頭一驚,趕忙跪倒在地,不過這一次李承乾沒有在扶他了,「殿下,都怪微臣,讓自己治下出現這種問題,臣難辭其咎。」
「不過殿下,老臣有句話想說這糧倉的事是一個,曹方運的死又是一個,可是關聯起來這就是典型的殺人滅口,死無對證。」
「章大人說得沒錯,可是你說這是誰在害怕呢…」
章信然看了看李承乾,心頭早已經收起了對他的輕視,說真的他現在也是一頭霧水,很久沒人敢這樣耍他了。
而李承乾看他的眼神不由得讓他不多想,就在他準備解釋的時候,急匆匆而來的麗竟門領隊高強走進院子裡,看見一旁的章信然,高強有些意外,又看了眼李承乾。
「無妨,章大人是我大唐的棟樑之才,沒有什麼是他不能聽的,說…」
高強明顯不太信任面前這個老頭,那表情就差把嫌棄寫在臉上了,不要問為什麼一個小小的領隊就敢如此輕蔑一郡刺史,問就是他是麗竟門的。
在當時的麗竟門的人,的確有這個資格,麗競門,李世民所創,終身效忠於皇帝,保衛皇室,唐朝秘密暗殺機構,類似於明朝的錦衣衛。
作為皇帝侍衛的軍事機構,是李世民為加強中央集權統治,特令其掌管刑獄,賦予巡察緝捕之權,從事偵察、逮捕、審問,暗殺等活動。
血紅的彼岸花就是他們的標誌,通常繡在麗競門成員的左肩上,事實上,麗競門所有人的左肩都有一朵烙上的彼岸花,終生保留。
這就是他們的底氣所在。
章信然沒有看清來的人具體是什麼人只道是一般的護衛,對於他的蔑視只能將怒火壓下去,畢竟真的很久沒有人敢這麼不給面子了。
現在真的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在自己頭上拉屎撒尿了,要不是此時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
「殿下,屬下去了馬山縣不出您的所料,近二十座糧倉只有令人髮指的五座是滿倉的!其餘的那是一點米粒都沒看見!」
不用聽到高強後面說的什麼了,當章信然說道馬山縣的時候,他的腦袋就已經「翁」的一聲,剎那間已經變得空白。
不過這種失態也只是轉瞬即逝,那攥緊的雙手也緩緩放了下來,仿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薑還是老的辣,即便是自己的計劃被發現了,也能淡定自若。
他之前吩咐曹方運把自己從相對較為偏僻的馬山縣糧食調過來填上林縣的窟窿,把李承乾這個所謂的太子監察御史給糊弄過去,那麼一切還是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可是這該死的曹方運竟然沒有按照我說的做,導致自己現在非常被動。
「章大人,你說這是什麼情況啊?」
章信然惶恐道:「殿下,老臣無能,竟然在自己的制下出現了這麼些個蛀蟲,臣有罪啊,老臣這就安排巡撫司的人將馬山縣的縣令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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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有些人總覺得這個嶺南道山高皇帝遠,朝廷的手伸不過來,所以就忘了他們的志向與抱負,只想著壓迫剝削百姓,用自己手裡的權利最大限度的為難百姓。」
李承乾語氣固然平淡,卻直指章信然的內心,但是也就僅此而已,章信然的內心充滿了不屑,「殿下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人吶,有時候你要走的路不是你能夠左右的。」
「殿下,放心臣一定把這些貪官污吏繩之以法,還大唐一個朗朗乾坤!」
李承乾鼓掌道:「好!有章大人這話本太子就放心了。」
「那臣這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嗯,那就多麻煩了章大人了,這麼一把年紀了,還要這麼「折騰」,本太子這心中著實有點過意不去。」李承乾故意加重了語氣。
「殿下折煞老臣了,這是臣應該做的!」章信然全當沒有聽出來,含笑拱手離開了。
只是轉身離開巡撫司後院的他,微笑的臉卻怎麼也笑不出來了,很久未曾有過的危機感,從這個太子來了之後就一直在他的心頭。
作為官場上混跡多年的老狐狸,不用想也知道他這是被算計了。
不過讓他有所顧忌的是那個高強,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進來時他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他左肩上刺了一朵彼岸花,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是他可以肯定沒有看錯。
這更加讓他內心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太子了,連皇帝陛下的麗竟門都任李承乾驅使。
而此時院內的李承乾看著離去的章信然,「一個也跑不了,要不是時間有限我真的想和你們好好玩玩。」
「殿下,馬山縣的縣令我帶過來了,現在見還是…」
刺史府。
看著從馬車上下來面色不太好的老爺,作為他幾十年來的老夥計自然一眼就看出來了,「老爺,出什麼事了?」
章信然走進府內,冷聲道:「你現在立刻派人去馬山縣把那個蠢貨縣令給殺了,記住不要留活口。」
「是!」
「等等…你親自去!」
管家凝重的點點頭,「老爺放心,老奴這就去。」
章信然回到書房,看著搖曳的燭光,他的臉色鐵青,走到桌邊拉開椅子,緩緩的坐了下來。
他需要時間來思考一下。
安靜了近十五年的嶺南道,象州郡現在已經風雨飄搖,即將迎來暴風雨,可能這就是為數不多安靜的夜晚了。
都說帝王一怒,伏屍百萬,李承乾這一怒卻也不是好平息的。
「此地駐守的折衝都尉調查清楚了嗎?」李承乾問道。
「殿下,這折衝都尉孫敢開頭可不小,可是聽說是長孫大人的遠房親戚,這些年也沒有少壓迫地方百姓,軍隊更是被弄的怨聲載道。」
高強看了看李承乾,「接著說…」
「殿下,這軍隊裡的腐敗可能比這文官還要厲害,屬下前些日子查清楚了,但是有理想抱負的在這裡都是鬱郁不得志。」
「軍隊裡都是…都是一些屍素未餐的人,一點本事沒有,整天不訓練就是吃喝玩樂,嫖娼,賭博那是樣樣來。」
李承乾越聽眉頭越皺,這特麼已經離譜成這樣了?
「這裡的軍隊不用說已經被腐蝕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很常見的文武勾結了。」
高強點頭贊同,不過還是勸說道:「殿下,要不計劃取消吧,這太危險了,畢竟我們勢單力薄,一旦出了一點意外,後果不堪設想啊。」
李承乾端起已經有些微涼的茶杯,喝了一口,頓時感覺清爽了不少,輕笑道:「怎麼還有你們麗竟門怕的?」
「殿下,您,這情況不一樣…」高強無奈的說道。
「好了,你也說了,這些軍隊不過是烏合之眾,土雞瓦狗罷了,不足為懼。」
高強似乎想到一點,補充說道:「殿下,不過屬下也打聽到了,這折衝府上下有一個叫林海龍的校尉與他們格格不入,遭到排擠,只有他的部下還有我大唐軍隊的精氣神。」
「哦?接著說。」李承乾本來都已經打算延遲一下,讓江南道派兵過來,防止叛亂,現在看來峰迴路轉。
他就缺可用的軍隊,不需太多,五百人足矣。
「按一個老兵的話說,他的能力年齡,經驗,最次也應該是一個果毅都尉了,而到現在卻只是一個校尉。」
李承乾心中瞭然,「就因為他沒有同流合污!你確定這個人可信嗎?」
「可信!」高強最為麗竟門的領隊,對於情報的準確性以及人心的把握還是有信心的。
「好!」
李承乾從懷裡把令牌遞給了稱心,「你拿著這個去找這個林海龍,讓他準備好軍隊,隨時待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