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一驚,看向鳳凰:「米大姐的事兒你都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我還親口答應她,叫她做丈夫的二房,她不肯,說壓根就沒想嫁丈夫。」鳳凰一攤手:「腳上泡自己走的,現在可好,除非她來求我,否則啊,叫她等!」鳳凰認為俊雅不給她面子,那咱她親自登門叫俊雅嫁過來,俊雅不嫁,弄她一臉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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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雙說:「這米大姐也真是,正好在宋大姐兒房裡,磨磨她的性子吧!她連丈夫面子也不給,駕馭不了她。非要嫁給那王縣令不可,嫁完了,現在就值二十兩銀子了,丈夫也管不住她。」
君雅對鳳凰說:「鳳姐姐,你和宋大姐說說,把俊雅調到調到後面房裡吧。」
鳳凰冷笑:「人家也沒來求,你著急什麼?再說了,那是宋大姐兒自己掏錢買的丫頭,就像她頭上的一根簪子一樣,我干涉個什麼啊?你誰想要我的野竹,你問我同意不同意?」
無雙也搖頭:「那得宋大姐同意才行,強行的,不太好辦。那是明顯不給宋大姐面子。」無雙心想,懂事的都不用你說,主動就會獻上去了,這個玉酥和常人有些兩樣,她買俊雅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回來也不和家中的女人說,她把俊雅和那大玉兒弄到她自己房裡去了。
君雅干著急,可別的女人不著急,也怪不了鳳凰啊,人家主動和俊雅說的,她一點面子也沒給,還攆鳳凰走,求完鳳凰,君雅看著無雙,無雙直接把路都堵死了,為嘛?無雙心裡跟明鏡似的,君雅都要不走俊雅,她能要走?白丟那臉。玉酥就不給你能咋滴?現在君雅寵著玉酥,捨不得打、捨不得罵的,天天都能跟玉酥在一起,那別的女人拿玉酥更沒轍了。無雙心想,也就鳳凰用強權能奪來,不服就打你,關鍵是好像俊雅曾經把鳳凰面子給卷了,惹得鳳凰不高興,不愛管這碼事。這才叫牽著不走打著倒退呢!
其實君雅也可以這麼做,用強權把俊雅霸占過來,但君雅似乎不是那樣的人。求了這個求那個,都沒接他這個茬兒。
吃過了午飯,鳳凰帶著君雅出門,那玉酥溜達一陣又睡覺去了,晚上好有精神,叫俊雅和大玉兒給她打扇子。玉酥說口渴,叫剝了荔枝給她吃。大玉兒時刻都準備著,在地上來回忙活,侍候這個刁鑽的二娘,大玉兒把荔枝撥開,送人玉酥口中,又用手接過她吐出的果殼,大玉兒現在是雙重奴婢的身份,累個賊死,背地裡大玉兒處處侍候著俊雅,梳頭洗腳、洗衣捶被,連俊雅的裹腳布都是大玉兒給捶洗,用心侍候著俊雅,這都她不變的活兒,大玉兒也不讓俊雅去做,總覺那樣太委屈俊雅了,怕俊雅在人前丟面子,儘量的都由她去做。
大玉兒心裡想一個事兒,什麼時候君雅娶俊雅?這不是她一個奴才丫頭能決定的,俊雅現在是任人宰割,被玉酥當道具招引君雅。大玉兒認為,許是君雅心裡有些氣,等氣過了,就會娶俊雅,那時一天雲都散了,於是,大玉兒又盼望著君雅早點娶了俊雅,那樣俊雅才能真正揚眉吐氣呀。
鳳凰和君雅騎在一匹馬上,她叫君雅坐在前面,她後面抱住君雅,和他緊貼在一起,一路飛奔趕到娘娘廟。
鳳凰四處查看,見到廟裡有一處僻靜處,是一個小妮的屋中,屋中很是整潔清爽,鳳凰笑笑,把那小尼姑引到背靜處,捆綁了手臂,堵住嘴放在一處空房子裡,然後叫君雅進屋去,鳳凰看見雪珊在廟裡坐著,衝著她使喚個眼色,雪珊會意,跟出來對貼身丫頭和僕人說:「你們在這裡等,我和這位娘說些話。」
鳳凰焦躁,嫌雪珊走得慢,索性把她夾在腋下,奔入那君雅在的房中,隔著窗戶就把雪珊放進去,說道:「好丈夫,人我給你帶來了,我在外面守著。」
君雅叫道:「鳳姐姐,進屋來坐一坐!」
「坐什麼!想我了回家做去!」鳳凰說完,又悄無聲息退走。
雪珊說道:「真真這個鳳姐姐好個人兒,爹得這樣女人,何其幸福?她雖然是賊寇,心胸卻比常人寬闊許多。」
君雅笑道:「誰說不是呢!我都特別尊敬她,叫她和無雙比肩,叫無雙襲了誥命的職位,叫她兒子襲了我的產業,我是這麼想的,方能對得起她。」
雪珊看著君雅又笑:「好爹,奴見你一面特難了,真不知何時是頭?奴心一直想進入高家,哪管給你做個丫頭也好,盡心盡力服侍與你。」
君雅說道:「別著急,會有辦法的,你我都年輕,黃錦也好、嚴嵩也好,都很老了,也許靠個幾年嚴嵩就死了呢!他在朝中宿敵也多,那徐階一黨就是他的勁敵,只是現在暫時占下風,這是政治,我們左右不了,只能利用了,好姐姐,你別顧名聲,我都想開了,那真的不重要,吃虧的是自己,遭罪的也是自己,你有空叫我,我就來了,傳信太慢,你叫那飛鴿傳書,接到信兒,把地址告訴我,我們就見面了。」君雅一想在野外和雪珊各種私會,忽然覺得很新奇,笑道:「啊,孟姐姐,你不覺得很浪漫嗎?一會兒在廟裡,一會兒在樹林裡,一會兒在柴垛子旁,一會兒在灶坑邊,多令人嚮往!」
雪珊喜歡君雅,她知道,男人有時候就是獵奇,不然他們找這些女人幹嘛?
一番溫存過後,君雅和雪珊起身,鳳凰在外面涼亭坐的,雪珊依然拜謝了鳳凰,然後和君雅灑淚告別,到前廳與丫頭僕人坐上轎子回京去了。
君雅望著雪珊走遠,坐在鳳凰身邊說道:「鳳姐姐,咱家裡吃穿夠用就行,你也歇歇,沒事兒各處走動玩玩,那打劫的事就別做了。」
鳳凰抬頭看著君雅,問道:「誰和你說什麼來?」
「沒有啊!誰也沒和我說什麼,我自個兒認為我能養了家,我手裡還一個名貴的夜明珠呢,先把它賣掉,然後,我也把本轄的稅調高一點兒,我過生日過年節的也要告訴屬下,這些錢都不少,正常婚喪嫁娶的收入都不少呢!」
「你無故加稅就不是不違法的了?眼面前兒的,你沒有什麼大操大辦的事兒,媳婦也娶了,兒子也早滿周歲,老娘也死了,哪有啥事來辦的?家裡花銷都不說了,就你應酬人情就扛不住,兩個月虧空了六千多兩銀子,誰給你添的坑?你還不知道哩,還和我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鳳凰跟君雅一筆一筆和他算。
君雅長出口氣兒:「省著點花,不然呢,銀子雖然有,風險也太大。」
鳳凰登時怒了,把君雅放在一邊,起身說道:「我好心好意養著一大家子人,現在把罪都怪到我頭上來了,這些沒良心的賊,吃完、喝完、穿完,一抹臉不認人了!好不識抬舉的貨!有錢我不會自己花?得了便宜還來找你賣乖!滾癟犢子!」
君雅見鳳凰生氣,又抱著鳳凰千哄萬哄:「好姐姐,我也是為你著想,再被搜查到,姐姐你就脫離不了干係了,其實都是衝著你來的。要依著我,我寧願和你在山上住一輩子也成,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