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雅一直也不知道她這是到了哪裡,等到君雅出現,她才知道折騰一圈兒,還是落在君雅家裡,而且是以賤籍奴隸身份進來的,俊雅覺得現在的她和君雅之間相差天地去了,一個是天,一個是地,一個是高官一個是奴隸,沒有任何可比性,而且,她還嫁了人了呢,有什麼說的?俊雅心情複雜,又是倔傲又覺委屈。
玉酥看著兩人,知道他們心中都有彼此,但是又有鴻溝,君雅不恨俊雅麼?她可是就特意嫁給那王縣令氣他的,君雅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心情複雜,他想,早先,俊雅曾經明確拒絕過他,現在,如果自己有什麼想法,是不是對她的褻瀆?人家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君雅心裡反覆重複這句話,這,可是俊雅親口對他說的。
這邊玉酥見支使不動俊雅,惱了:「米俊雅!你給我過來,休說你不會洗腳,你現在是我的奴婢,我抬舉你叫你干細巧的活兒,你不但不知道感謝還像木頭一樣?我原先的丫頭秋豆她在灶下劈柴燒火揍飯倒泔水,我抬舉你,你不領我的情?」
大玉兒默然,作為俊雅多年的丫頭,她是知道的,玉酥叫她和俊雅在屋裡侍候,確實是個細巧的活兒,別的不說,大玉兒本人就是這麼侍候俊雅的,給俊雅梳頭洗腳,這是她每天固定的功課,她因為每天做這些,才沒有變成粗手粗腳,手也細嫩,皮膚也細嫩,一句話,沒勞碌著,都是拜俊雅的關愛所賜。
大玉兒懇求玉酥:「二娘,你有什麼要支使的,都包在奴身上吧,俺娘不是不領情,實在是她不會呀,窮時獨善其身,達則兼善他人。唯如此,方是至誠之主也,像俺娘,無論何時何地,總也把俺看做親姐妹一樣的,俺豈敢背叛於她?即使身處逆境,俺也時刻不忘俺娘的恩情。」
玉酥說:「我的要求過分麼?她是我的奴婢呀,我叫她洗個腳,她都不肯,那我買她來給我當奶奶?」
「我洗。」俊雅屈身向前,給玉酥開始洗腳。大玉兒心疼俊雅,可她也知道,有些時候,不是她想代替就能代替了的,昔者,勾踐入吳,夫差出去遊獵時,勾踐要跪伏在馬下,讓夫差踩著他的脊樑上馬,給夫差餵馬,還給夫差脫鞋,服侍夫差上廁所,凡此等等,不是范蠡不替代,人家就是要勾踐親自去做,現在的情形於勾踐入吳相同,玉酥就是要俊雅折服,俊雅不侍候不好使。
君雅看著卻不滿意,拂袖欲離去,玉酥見君雅生氣了,趕忙拉住君雅:「親親的丈夫,你誤會我了,我這都是替你調教她呢,她太傲了,你又談攏不了她,我替你把她身上的傲氣磨一磨,親丈夫,你過來,我叫她服侍你洗腳。」
君雅一聽,覺得玉酥說得有理,君雅心想,玉酥買了俊雅來,肯定就是要送給他的呀,她要俊雅洗腳,說起來,俊雅要嫁他呢,那要排在玉酥後邊,玉酥為大,這不算什麼事兒,小妾服侍上面的姐姐們,這算什麼呢?至於給他洗腳,那就更是理所當然的了,於是欣然過來,等著俊雅給他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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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兒一看,得!她接過來給玉酥洗,在俊雅耳邊說道:「娘,你給君爹洗吧,奴侍候二娘。」大玉兒心想,俊雅嫁給君雅最大是妻,妻給丈夫洗腳,這真不算什麼,不算是屈辱的,如果沒猜錯,那無雙經常幹這事兒,所以呀,大玉兒認為,這是俊雅和君雅溝通的一個好機會,當即她給君雅放好了水,讓俊雅給君雅洗腳。
俊雅蹲下身子,低著頭,滿臉通紅,把雙手伸入君雅面前的熱水盆里,君雅也俯身下去,嘴裡說著:「哎,哎,我摸摸水熱不熱。」
君雅的手在水裡亂摸,四隻手在一個盆里,那還有個不碰上的?君雅在水裡碰觸到俊雅柔內修長的小手兒,然後輕輕握了一下。
俊雅被君雅一握,一股熱流傳遍全身,臉都紅到耳朵根了。
君雅臉更紅,把俊雅的雙手放在他膝蓋上,袖子裡掏出手帕擦乾淨,說道:「姐,你晚上到我房裡來.我有重要事情跟你說。」君雅也開始學起玉酥的口吻。
玉酥見君雅話裡有話,分明就是要勾俊雅到他屋裡嘛,玉酥說道:「我的親親,你有什麼話,就在我屋裡說唄,有什麼事就在我屋裡辦唄。」一面看著君雅在擺弄俊雅的手她也不願意看,明明是叫俊雅給洗下腳,這就上臉了,玉酥說:「得啦,咱倆啊,一起洗吧。」
玉酥乾脆跟君雅一個洗腳盆,倆人要在一起洗,玉酥巴拉開大玉兒,不讓大玉兒碰君雅。
玉酥笑得合不攏嘴:「我能在你手上跳舞,你信不?」
「不信!」君雅笑起來,他總算是又見到了俊雅了,君雅認為,玉酥是在賣關子,肯定會把俊雅獻出來的,所以也就不急在一時,也不想惹玉酥不高興。
玉酥踩著君雅的那隻手就要站起來,把君雅嚇得,用另外一隻手緊緊抱著玉酥的腰,叫道:「姐姐,別逞能,你站不起來。」
玉酥說:「怎麼就站不起來呢?我能!」
「我不能啊!」君雅叫苦:「你比趙飛燕身子重多了,你這肉乎乎的,我一隻手能托住你嗎?快下來,閃了腰啊!」君雅因為害怕玉酥踩空了,嚇得把手都直接放到水底下了,叫她踩。玉酥高興起來,水中站直了身子,說道:「你雙手都放在水裡,托著我。就托住了。」
君雅把雙手手背朝下都放在水底,玉酥扶著君雅的肩膀,踩著他兩隻腳,站起來說道:「你往上擎著。」
君雅在水底試著往上擎著,半天動不得,說道:「根本不行嘛!別鬧了,摔倒把腰閃了。」
玉酥叫君雅坐在椅子上,雙膝併攏,她踩著君雅的雙膝上去,說道:「這回可穩當了,你沒事吧?」
「我是沒事兒,雙膝用地支撐著呢,你會不會有事?」君雅看著玉酥站起來,嚇得他揚起頭,往上看,玉酥一笑,笑問:「好不好看?」
君雅紅著臉,看到外面俊雅和大玉兒都站在那裡,俊雅背對著他,大玉兒扶著俊雅,倆人望著窗外,君雅說道:「姐,你別聽她瞎說,我什麼也沒做。」
玉酥笑:「我的爺啊,你怕什麼了?你以為她是什麼人呢?她伺候她那死鬼丈夫才來神呢,聽說她一結婚就獨霸專房,一直是她伺候的,她伺候得不好那死鬼能一直在她房中嗎?你說她啥沒幹過?別給我裝清純!誰還不到誰咋滴?就算她不知道吧,她那死鬼丈夫啥不知道?招數能少用?她不也都接受了嗎?我丈夫親我一下,她在那覺得多大個事是的,她自己做的她就不說呢?跟一個白鬍子老頭子,王縣令那死鬼都有名的色鬼,誰還不知道?」
君雅一想也對,俊雅也是過來人,一個官老爺,那麼大年紀了,妻妾侍女一大堆,啥事沒有過?俊雅不是很接受麼?那我和我的愛妾打個情、罵個俏有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