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笑:「借的,他們在我那裡路過,不肯聽從我的命令,我就先借了來。」
君雅一聽,和當初劫持他的布匹一樣的口調,那肯定是鳳凰給劫持走了,而且近日家中綢緞布匹和珠寶很多,鳳凰還分發給無雙和玉酥、綠珠等做衣服了,一個人都做了好幾套。
君雅敷衍了事,不肯深入調查劫持事件,叫王大戶和張大戶很惱火,又想,那王巡撫是新上任的,官職比君雅大,而且他們都給隨禮兩千兩,怎麼也能說上話去了,這個高君雅不管事,上告去,這還沒頭了,布匹珠寶說丟就丟,連個說法都沒有。
於是這張大戶和王大戶合夥告到王巡撫那去了。那王巡撫本來心裡就恨君雅當時隨禮少於別人,是小看他了,而且,作為下級,應該主動來他這裡走到,大熱的天,也該給個防暑降溫錢,一點表示也沒有,眼裡哪有他這個巡撫大人嘛!而且,王巡撫隱約聽說君雅有個妻不妻、妾不妾那麼個女人,一雙天足,有人說她是個山賊,很有道理,不然,君雅怎麼置之不理?
王巡撫這樣一想,就帶著衙役幾十人到君雅府中要搜查,偏趕上君雅到屬下那裡走動巡查去了。鳳凰要給君雅打些頭飾也出去了,不在家裡。無雙在家,斷然拒絕:「家主不在家,俺們女流之輩,不能見官,等家主回來再說。」
王巡撫喝令:「什麼家主不家主?你等犯了窩藏罪!窩藏賊寇,四處搶劫,如今,王大戶和張大戶已經將高君雅告下了,還往哪裡跑?給我搜!」
玉酥跑出來破口大罵:「憑什麼?光天化日,抄家啊?家主不在,家裡都是女人,你們分明就是要強民女,還說什麼窩藏不窩藏?」玉酥一面說,扯著脖子大喊:「強人啦!快來看那,俺男人不在家,巡撫當眾強女人啦!」玉酥邊跑邊處喊叫。
綠珠也說:「家主人不在,你們這些大男人侵入內宅,是要行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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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巡撫氣惱,想捉住那亂喊的女子,沒想到她跑得竟然比誰都快,咱有之功,鑽到外面去了,滿大街喊,說王巡撫趁著她男人不在家要強她。
把個王巡撫氣得,遲疑一陣還是帶著幾十人來抓那女人,等到外面一看,她跑沒影子了,這邊高家大門緊閉,任憑你再叫門死活不開。
鬧挺一陣,王巡撫只得帶著人先回去,等明日再來。
玉酥見王巡撫等人走遠,又跑回來,家裡人隔著門縫一看確實就玉酥一人,趕緊把她放進來,玉酥跑到屋裡,一邊嘟嘟:「我特麼容易麼我?一大家子人,就這麼傻了吧唧地看著,要進來一搜一個準兒,布匹綢緞寶珠都在,那還有個跑啊?」玉酥倒不是要護著鳳凰,而且因為君雅如有事,這高家誰也別想好,所以作為君雅的女人必須死力護著他,就算知道鳳凰干那搶劫的事兒,也都得瞞著,一牽連一片那,那要連坐的,玉酥當時在陳家,不就是陳太爺犯事兒,被抄家,死了三族的人,她作為侍女也被賣到妓院去了,而且還是下等妓院,要不是君雅去了,她這一輩子就在那妓院待著吧。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無雙正著急,鳳凰回來了,無雙把事情和鳳凰說了,鳳凰怒道:「這個天殺的,敢欺負我頭上來了,我叫他不得好死!」
玉酥說:「我的賊奶奶啊,你先別說這些,先把那東西藏好,他還得來。」
鳳凰叫人把布匹和珠寶都放到馬上,叫手下小校騎馬送到山寨去藏匿,等君雅回來商議對策。
君雅晚間回來,收取了幾百兩銀子,交與鳳凰,無雙把他走後家中發生的事和他說了。君雅說道:「那綢緞布匹和珠寶不是都送山上去了?那應該沒事了。」
玉酥見君雅回來,跑出來說:「哎呀,我的好丈夫,這要沒有我,就糟糕了,就要進來搜啊!被我攆走了。」
君雅擁著玉酥笑道:「好姐姐,你怎麼引走的?」
玉酥笑:「我說他們強我!咋滴,本來就是,你不在家,家中房裡都是女人他們來翻什麼?我就到處喊他們強人!」
君雅沒有覺得玉酥沒有廉恥,即使被街坊看到也無所謂,他不會不要她,他倒覺得她很有趣兒,機智聰明,不顧個人安危,四兩撥千斤,當下抱住她,親了幾口,誇獎:「做得對!我很愛很愛你喲!」
君雅放下玉酥,看著鳳凰,低頭說道:「鳳姐姐,要不,你先迴避一段時間?等這事兒過了,我親自上山接你回來。你的屋子,永遠給你留著。」
玉酥和無雙、綠珠都說:「鳳姐姐,先迴避一下吧!風聲緊,等過去了,再接你回來。」
鳳凰瞪著眼睛:「不怕!我是不怕他們。我野鳳凰怕過誰來?敢動我丈夫一根毫毛,看我不滅了他!」
君雅心裡叫苦,心說,你是不怕了,我們怕啊,你啥時候都能跑掉,俺們誰能跑掉的?
無雙說:「鳳姐姐,他們這不盯上咱家了麼,他們自然不會抓你,他們要抓的人是丈夫呀,把丈夫捉了去,即使不死,活活被打,那也不值得麼,如今,只有鳳姐姐躲一躲,他們拿不著贓物也捉不到你,他們拿丈夫沒有辦法的,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瞎抓人,況且,丈夫是有官職的人,也不是他該抓。」
綠珠說:「要不,咱給那王大戶和張大戶送些銀子,封住他們的嘴,只要他們不告不就完事了?這主意可好?」
玉酥說:「哎呀,不行啊,那是自己打自己的臉,等於承認這都是咱家劫持的了,更是授人以柄。把東西都轉走了,鳳姐姐也不在,他們根本就沒有辦法治罪嘛!」
鳳凰見大家這麼說,回到屋內,君雅跟到樓上,拉著鳳凰的手:「好姐姐,我心裡只認你,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家中一切事我都聽你安排,只這一件,你聽我的吧,躲避些日子,過了風頭,我接你回來。」
鳳凰流淚說道:「丈夫既然如此說,那我回去,我走之後,千萬保護好身體,冷了加衣服,熱了勤洗澡,如果有人欺負你,你都不要理他,等我回來,如果丈夫被捉,別熬刑,你就說出我來,一人做事一人當,舍我一身剮,也要救丈夫出來。寶哥兒,我先帶走,防止意外發生。」
君雅頓時淚流滿面,哭著:「姐姐大恩,終生難忘,拼著我一死,斷不會說出姐姐來,只因為,我不能叫我兒子沒有了親娘,兒子你帶著,將他養大成人,接續我高家香火,找個好人好好教他。讓他日後光宗耀祖。」
二人抱頭痛哭,鳳凰給君雅戴上她新給他打的頭飾,說道:「好俊俏的郎君,千萬記住我話,不要硬抗,我自有道理。」
君雅擁著鳳凰,眼淚把鳳凰的衣衫都打濕,鳳凰推開君雅,最後看他一眼,抱起寶哥兒放在懷裡飛身躍下樓去騎在馬上,野竹隨後跟隨了去,君雅望著鳳凰的背影喊道:「姐姐,等我去接你回來!」
鳳凰哭得眼睛都看不見道兒,野竹在旁邊牽著馬,二人一路飛馳,往鳳凰山而去。
這夜君雅獨自坐在書房,暗自垂淚,玉酥輕輕推門而入,給君雅倒了熱茶遞過去:「好丈夫,有什麼話和我說說,可別憋壞了,她走了,就沒事了。這種不是正道兒來的錢,啥時候也是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