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令一聽,這真是的,俊雅就有那能耐,我官太小,幹嘛不讓她幫我買個官兒當?於是王縣令對俊雅說:「我意欲你資助我一下,想買個巡撫,這樣的小官太受氣。你寫些字來賣。」
俊雅倔傲,你越讓她寫,她越不寫,還不寫了那,王縣令見俊雅不動筆,就拿大玉兒出氣,因她知道,這主婢兩人,像個連體人,動這個那個疼,動那個這個痛,打大玉兒逼迫俊雅就範。
大玉兒知道俊雅的脾氣,挨了打,她不叫苦,只說:「娘,你別理他,他們在榨你呀,你想啊,他們那麼貪得無厭的人,知道你的扇子值錢,他們需要很多很多的錢,就要娘日夜不停地在扇子上題字,活活要累死你!所以,不要理他們。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要拿我吊著你,就這個意思,不要中了他們的圈套。」
俊雅撫摸著大玉兒腫脹的嘴臉,哭道:「是我害了你!」俊雅是揪心的,嫁王縣令是她要嫁的,嫁過來,她不幸福不說,大玉兒跟著遭罪,俊雅是清醒的,她不是在救大玉兒,是她的技能連累了大玉兒挨打受罵。
俊雅欲答應王縣令的要求,題字賣錢,大玉兒跪地握住俊雅的筆:「娘,不可呀,你這一開了頭,就連覺也睡不得了,他們會規定你每天題字多少個,明顯著就是陷阱,不可中計。」
急得大玉兒真想撞死了,好給俊雅解圍。她現在成了砝碼,拖累了俊雅。
俊雅說道:「玉兒,你休做它念,就是你死了,他們一樣逼我,虎狼一樣的人,豈能放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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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玉兒尋思,娘這話也是有道理的,即使她死了,他們也會逼迫俊雅就範的,到那時,娘更孤單了,再說,留下俊雅孤零零一人,她死也不閉眼那!
於是俊雅每日開始在扇子上寫字,那王夫人把字跡都晾乾了,叫人拿到集市上去叫賣,一百兩一把扇子,同時,她又給王縣令買了個妓女名叫吳瑩瑩伺候王縣令。
那王瑩瑩風月場上走慣了的人,只三兩天就把王縣令的魂兒勾了去,那王縣令於是天天歇在吳瑩瑩房子裡。
那王縣令得了賣扇子的錢,喜笑顏開,規定俊雅每天題寫一百把扇子,不完成,她和大玉兒都不能吃飯,俊雅就沒黑沒白的寫,銀子花花的往王府進。
大玉兒見俊雅太過辛勞,急得她也幫忙,大玉兒練習的也是俊雅的書法,就來個魚目混珠,反正她練習米氏書法這麼多年,竟得俊雅指點,一般人是看不出來的,夜裡大玉兒偷偷也在上面題寫,騰出些時間,叫俊雅休息。
那邊,王夫人等三人,見吳瑩瑩已經奪了俊雅的寵愛,且俊雅成了王家的掙錢機器,銀子嘩嘩地流進來,心花怒放。因為妓女是把持不住的,想叫她出事兒她就會出事兒。
王夫人把二門小廝名叫陳小美的分配給吳瑩瑩,聽候她的差遣,陳小美年紀十八歲,油頭粉面,油嘴滑舌專門會討女人的歡心,暗地裡與三房莊可兒有染。現在分配給了吳瑩瑩,吳瑩瑩眼睛一亮,哇!這麼帥的小哥兒!可比那糟老頭子強多嘍!於是不到半日,二人就打得火熱,吳瑩瑩藉口哨探老爺的行蹤,總叫陳小美來屋裡,沒人處,兩個眉來眼去,親嘴摟抱,乾柴烈火都急得不行,只恨沒有機會做在一處。
這一日,趕上王夫人的嫂子剛生了兒子過滿月,王夫人和呂慧妍、莊可兒早早都坐著小轎子去了王夫人娘家,因為吳瑩瑩還不是妾,也沒資格去,自然就留在家中,她也樂意在家單獨照顧王縣令,她們在家,一天看這個臉色,看那個臉色的,難受死了。
吳瑩瑩待王夫人等人一走,便收拾起來,描眉打扮,在家和小廝陳小美打情罵俏。那王縣令心念俊雅的扇子,下了衙門坐著轎子到市場上觀看,看著家中的小廝在市場上賣扇兒,俊雅每天只睡三個小時,便起來做畫寫字,一天能寫出一百把把扇子,因為扇子越來越多,漸漸不值那麼多錢了,但每天也有兩千兩銀子的進。樂得王縣令眉開眼笑,一直看著賣扇子,幫著小廝數銀子。這邊吳瑩瑩有心與陳小美苟合,又怕被人撞見,便命陳小美去探看王縣令行蹤,陳小美騎著馬望見王縣令在市場上駐留,沒有回家的意思,陳小美近前磕頭:「爹,何時回家?吳大姐兒在家專等。」
王縣令望著白花花的銀子說:「我等扇子賣完回家,要等兩個時辰。」
陳小美起身,便騎馬回來告訴吳瑩瑩,說老爺在集市上看賣扇兒,一天收入兩千兩!都在那點銀子呢!
吳瑩瑩心裡高興,把門插上,和陳小美在床上癲狂起來。吳瑩瑩心想今天可好,那三個夜叉也要吃了午飯後才能回來,王縣令也要幾個小時,真是天賜良機,於是放心大膽和陳小美扭在一處。
王夫人和呂慧妍、莊可兒到了娘家,把禮錢寫上,便要回去,娘家再三挽留不住,王夫人等三人坐著轎子一路只叫小廝飛跑,往家裡趕,
到了門外,王夫人不許小廝往裡通報,只和呂慧妍和莊可兒悄悄往吳瑩瑩房外去。卻見吳瑩瑩房門從裡面插上,便躡手躡腳蹲在窗台底下聽聲兒。
裡面不時傳出吳瑩瑩和陳小美的聲音來。王夫人冷笑一聲,派出十幾個小廝尋找王縣令,就說家中出了大事了,務必請他立即回家。
眾小廝分頭尋找,有人在市場上找到王縣令,氣喘吁吁告訴他:「大娘叫爹速回,家中出事了!」
王縣令一聽,帶著幾個小廝,騎著馬往家裡趕,進了二門,王夫人迎上去輕聲說:「老爺,小聲點,家中出了醜事兒,你到吳大姐兒窗下聽聽去。」
王縣令一聽,心裡就明白了,這是吳瑩瑩給他戴綠帽子了,當下怒火萬丈,躡手躡腳往吳瑩瑩窗下細聽。
只聽裡面一個嬌聲細氣的女聲說道:「乖乖,好個俊模樣,我還有些私房錢,不如我們做長久夫妻,逃出去吧!我不看見你倒罷了,現在一看見你,那糟老頭子我就伺候不了了。」
陳小美說道:「小人也是這個意思,老爺現在日進斗金,小人想拿他一筆錢走,溜到東京去快活。大姐兒在裡面照應著,老爺銀子剛回來都放在房裡,不入庫,此時是最好的機會,你就用衣服包著送給我,我好帶出去。」
吳瑩瑩問道:「他賣了多少兩銀子了?」
「有兩萬兩了吧?他占著個財神爺,每天給她寫銀子出來。真是福到家了啊!把米大姐也偷走?」陳小美一面說,一面和吳瑩瑩咂舌。
吳瑩瑩拍著手笑:「對,把這尊財神也偷走,有了米大姐,就可以吃喝玩樂啦。」
「哈哈哈,天下奇聞那,銀子竟然是寫出來噠。」
王縣令哪裡還能聽下去?撩起袍服,抬腳把門踹開,進門一看,兩個正抱著一起,王縣令喝令:「都給我拿下!」
小廝過來,把吳瑩瑩和陳小美都捆起來了,那呂慧妍和莊可兒拉過兩把椅子,叫王縣令和王夫人坐下,王縣令吩咐把吳瑩瑩和陳小美吊起來。
王夫人叫人拿著鞭子不住抽打吳瑩瑩,打得她全身是傷,哭嚎不止。王夫人又對丫頭說道:「去,把那寫字的也找來,叫她看著!」
不多時,俊雅和大玉兒也到,俊雅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屏住呼吸聽著。
吳瑩瑩和陳小美磕頭如搗蒜,不住哀求,那王縣令哪裡肯聽,叫人打個半死,打得陳小美腿也折了,王縣令還不解恨叫人把陳小美臉都抓破,毀了他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