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管!」君雅立刻繃起面孔:「她敢來告,我就治她的罪,她開辦的是私妓,沒有營業執照,也沒向官府納稅,她不告我,我睜一眼閉一隻眼罷了,她敢來告,我就不客氣了!」
鳳凰笑道:「這妓院還有官辦的和私營的?還有有執照和沒有執照的?」
君雅道:「嗯那,妓院當然也需要審批過,要交稅而且是重稅,妓院也分官辦和私營的,個體營業的妓院可分兩類。一類是向政府正式註冊登記,隸屬教坊的,叫做市妓。另一類無照營業戶,是名副其實的私妓。前者當然要徵稅。後者一般都是和官府過往從秘,但是本身是不合法的,沒人揪出就沒事兒,有人揪出,一來嚴厲重罰金銀,二來要坐牢的。這個妓院的老鴇子摳得要死,她一直都沒交稅,不查沒事兒,一查事一大堆。」
鳳凰問道:「好丈夫,那你說,其他的個體私妓都辦理了營業執照了?都交稅了?」
君雅笑道:「這個嘛!鳳毛麟角,就像交養老保險一樣的,都說用人單位給必須給交上養老保險,可是真正能給交上的也就那些國企,私人公司不交養老保險的比比皆是,誰追究這事?話說回來,她不惹我,我不惹她,她敢告我的老婆,我不整她?」
鳳凰聽了,哈哈大笑:「天下烏鴉一般黑,官府盜匪成一家,你幫我來我幫你,金山銀山搬到家。」
玉酥被君雅用小嬌接到高家,時間是上午,因為過去有規定,娶妾要下午進門兒,要從側門進來,只有正妻必須是上午從正門進去與新郎拜堂,妾所謂的拜堂,丈夫是不與她同拜的,就是妾拜丈夫和正妻就算完事。規矩一直是這樣。
因為時間太倉促了,玉酥並沒有新娘的紅妝,坐在轎中著急起來,偷偷叫過君雅說道:「親丈夫,你給我弄套新娘的紅妝啊!我這樣是沒法進門兒。」
君雅說:「太倉促了些,要不,你先在外面住幾天再進門兒?我給你準備這些服裝再給你屋裡買床和家具,這樣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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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酥搖頭,心想君雅被鳳凰看得那麼緊,不會放他去看她,她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還把那老鴇子徹底得罪了,找她晦氣怎麼辦?而且,君雅家裡現在好不容易答應娶她,一耽擱中間容易出事兒,她這身份在那擺著呢,就對君雅說:「親丈夫,那你和鳳姐姐說,把她以前的結婚新娘喜服借給我穿下子。」
君雅和鳳凰說玉酥要借她以前的新娘喜服穿,鳳凰叫野竹從箱子裡找出來她以前的新婚喜服,叫給玉酥送過去。
野竹抱著鳳凰的新婚喜服從樓上往下走,無雙叫住她,問道:「這是要給誰?」野竹回道:「回娘的話,我家大王叫給二娘送去的,二娘身上沒有新娘喜服,沒法進門來。」
無雙說道:「這個喜服她穿不了。」
君雅看著那喜服道:「宋大姐兒和鳳姐姐身材差不多少,絕對可以穿上的。」
無雙說:「奴沒聽說妾拜堂可以穿大紅喜服的,你到底幾個妻?全是正妻?」
那周大娘自從高老娘去世來往的少了,因她以前總是說無雙的不是,現在麼,她又把嘴調過來了,處處說無雙的好話,說高老娘苛刻,虐待兒媳。對於這個裡外三刀、把講講閒話當飯吃的人,無雙不想和她走太近,但也犯不著得罪她,不然她滿哪講講你就受不了。所以,周大娘一來,無雙都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端茶倒水,趕上飯頓兒也叫她和家裡僕人一塊吃飯。
那周大娘見高家又是官兒又是有錢,那樓都蓋了六個多月了,一半兒還沒蓋完,可四致了,高家就是餵狗的食都比她家吃得好,她哪能不來?
周大娘一聽君雅門外娶個妾等著進屋要穿大紅喜服,忙接過話兒:「他爹,這可是從古到今都沒有的事兒,大凡正室才能穿大紅喜服與丈夫拜堂,一個妾最多就是穿粉色衣服,和大婚必須有所區別,這樣穿法,可亂套了,過了門兒,也不服天朝管。」周大娘又說:「若論出身,宋家姐姐是賤籍出身,沒有自由身,是奴籍,嫁過來就是賤妾,要從后角門進入,可別走錯了門兒,只有貴妾和良妾也就是有自由身的女子才能從側門進入,搞錯了,叫人笑話。」
君雅為難了,鳳凰和無雙都是大紅喜服,誰也不輸於誰,就是現在,她倆之間沒見誰怎麼稱呼誰的,她倆說話基本不帶稱呼,平起平坐。論年歲肯定鳳凰居於長,可無雙不會叫她姐姐,因為這不是普通的叫姐姐那麼簡單,叫了姐姐等於承認自己身份低於鳳凰,所以無雙不叫。鳳凰更別提,她都自由慣了的人,還比無雙大,她倒著叫姐姐,那她肯定不干。好在這兩人也不吵鬧,各得其所,無雙有五品誥命夫人的頭銜,鳳凰管理財政大權,一個有名兒,一個有財有實際權力。
鳳凰自封家中老大,誰也管不了她,這個鳳凰啊,行事作風真跟那山大王一樣,總是自己封自己,對於無雙的五品誥命,鳳凰甚至不屑,她都大王了,當然不在乎五品的官職。
君雅走去和玉酥說:「鳳凰的喜服你也穿不了,是大紅的喜服,你應該是穿粉色的才行。」
玉酥吃驚道:「我的爹爹,你娶了幾個正室?到底誰是正室?你不說無雙是正室嗎?怎麼鳳凰也是大紅喜服拜堂的?你別告訴我鳳凰每天走的都是正門。」
君雅不好意思地笑:「鳳姐姐,你別和她比,連林大姐兒都讓著她些。她的地位和林大姐兒等同。」
「平妻。」玉酥說道:「我明白了,你娶了倆妻子,怪不得我是二房。」又說:「親親的丈夫,你叫我到你房裡先住著,等過幾日都弄齊全了再拜堂吧。我也不在外面住了,我一個妾啥這個那個的,沒那些說道,你說呢?反正你也和我在一起了,就別顧及那些,幾天後把婚禮補辦一下就行了。」
君雅點頭,叫玉酥從后角門進去,安排到後房裡先住著。此時,除了正房外,廂房也蓋好了一些,君雅打發寶倉給玉酥房裡置辦了家具和床,三日後,玉酥從后角門進入,穿著粉色新娘喜服,進廳拜見了君雅和鳳凰,無雙、遞上兩雙鞋,鳳凰一雙,無雙一雙。又給君雅、鳳凰、無雙都遞了茶,歸入自家房中。
玉酥房裡沒丫頭,君雅叫寶倉再給買個丫頭進來伺候她,寶倉拿錢到集上,正趕上二寶在那裡喝賣媳婦,喊得嗓子都啞了,是呢,他都喊三天了,有要的出價少,最多給到十五兩銀子,二寶和他媳婦都不認頭,連續在集市上賣了三天,賣人的也多,也不是就他一家,啥樣的沒有?黃花閨女都一溜溜的,他能賣上多錢?
寶倉帶著人在集市上各處看,那二寶遠遠看見寶倉帶著人來,知道是個大戶人家,急忙招呼:「大爺!這邊來看!」
寶倉被二寶吸引過來,見他還趴在擔架上,腿可能還不好使,二寶急急說道:「我的爺,你快行行好,把我的媳婦買了去,要不是我欠下債務,我再不賣她,什麼都會,針織女紅,做飯洗衣,幹活哇刷流,人又勤快又順從,買家去就用,服手啊!」
寶倉從上到下打量著二寶媳婦,問道:「要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