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跟腚兒原以為君雅待幾個小時就回家了,誰知道一連好幾天不回家,他也毛了,回家告訴鳳凰和無雙吧,這是奴才告舌,君雅會不高興,君雅要打他;不告訴吧,回去鳳凰和無雙不高興,還是要打他。把跟腚兒為難的,一連猶豫了五日,不敢在拖著了,再不回去,鳳凰能把他皮扒了。
跟腚兒跑到家裡,不敢告訴鳳凰,把君雅在群芳樓的事兒都告訴無雙了,無雙打發跟屁兒和跟前兒去請君雅回家,過了一個多時辰,跟屁兒和跟前兒回來報告:「爹在裡面吃酒,喝得大醉,不但不回來,還大罵了他們,請不回來啊。」
無雙無奈,走到樓上,見野竹給鳳凰打著小扇子,綠珠抱著寶兒給他餵奶,鳳凰怒氣沖沖的,回頭看見無雙進門,叫野竹給無雙拿了凳子坐著,無雙坐下說道:「丈夫在群芳樓,吃醉了酒。」
鳳凰一聽,乎地一下站起,三兩步蹬蹬蹬下樓去了,騎在馬上揚起鞭子狠狠抽了一鞭子:「駕!」一溜煙往群芳樓去了。
鳳凰來到群芳樓,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迭聲叫:「高爹在哪來?」
老鴇子來招呼,一見鳳凰滿臉怒氣,知道是家屬找來了,但她不怕,心想,君雅是五品知府,是個官員,還能降服不住家人麼?這大概是他的什麼保鏢一類的,看那腳,一雙天足,於是叉著腰說道:「你有話好好說,我群芳樓可是有背景的,黑道的白道的我都有,上我這裡撒野你是做夢!」
鳳凰把老鴇子踩在腳下,用鞭子指著她的臉問道:「告訴我,高大人在哪裡?說得晚了,我叫你滿臉開花!」
老鴇子一看,嚇得堆住了,這哪裡來的野女人?力氣大得驚人,一把就把她推個跟頭,一隻腳把她踩在身下,根本動彈不得。那鞭子就在她眼前遊蕩,嚇得說道:「在宋玉酥房裡,往裡走,二樓緊東面那間屋裡。」
鳳凰丟開老鴇子,蹬蹬蹬幾步上樓,推門不開,鳳凰抬起一腳,咔嚓一聲,把門踹開,站到屋裡。
玉酥光著身子抱著君雅正餵他酒喝,見到一個野女人進來,嚇一跳,繼而問道:「你誰呀?光天化日,破門而入,你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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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雅喝得醉熏熏的,睜開眼睛仔細一看是鳳凰!嚇得魂兒都要飛了,慌忙穿了衣服,下地問道:「鳳姐姐,你怎麼來了?」
玉酥也把衣服穿好,對鳳凰說道:「你這女賊聽著,這位是朝廷五品知府,你見了知府大人不跪拜還昂然挺立,你可知罪?」
鳳凰過去,啪啪扇打了玉酥無數個耳光:「你勾引我丈夫,你還敢和我廢話,今天我不殺了你,難出這口惡氣!」鳳凰抽出寶劍就要刺殺玉酥。
君雅雙手擎著鳳凰的寶劍,跪地求饒:「鳳姐姐,這個不怪她,是我自己來的。」
鳳凰說道:「你怎來這地方?來了又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好找。各處都找遍了,也不見你影子兒,你想急死我呀?」鳳凰之所以沒有特別怪君雅,是因為鳳凰一直記著那吳老道的話,說是君雅命里有妻妾多人,不然君雅有性命之憂,鳳凰經著過一回了,君雅差點死去,因此,鳳凰對君雅找女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君雅說道:「我心中氣苦,回家我和你說。」
鳳凰把君雅夾在腋下往外走,玉酥說道:「爹,別忘了我!贖我出去!」
鳳凰把君雅放在馬背上,她翻身上來,抱著君雅一路飛奔回到家中,帶他進入樓上。無雙見君雅歸來,也跟到樓上問道:「好丈夫,你怎沒日沒夜在妓院待著?高興玩兒半天也倒罷了,還能當日子過?」
鳳凰坐在椅子上,見君雅臉上特別難看,問道:「說吧!什麼情況?你這多天面也不朝一個?衙門也不去了,不是你哭著喊著要做官兒的麼?我給你買了官兒,你怎又不在乎了?又耗上妓院這條道兒了。我再給你買個妓院來?讓你隨便嫖?是這意思不?」
君雅說道:「不是的,我有苦衷,你們沒聽說米大姐兒的事兒嗎?」
鳳凰和無雙互看一眼,無雙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消息不靈通,還沒聽說俊雅的事兒,鳳凰的心思都在君雅和寶哥兒身上,而且都認為她脾氣不好,誰來跟她嚼這舌頭?所以,鳳凰也不知道。
鳳凰看著君雅有些消瘦的臉,把他拉過來,愛惜地看著他問道:「好丈夫,你說,發生什麼事兒了?不管什麼事兒你都和我說,我都給你解決。」
綠珠心裡暗笑,她解決?不是打就是搶,什麼都這麼蠻橫,連丈夫都是搶來的,資產也都是搶來的,她的手段就是這樣。無雙也握著君雅的手,深情凝視著他,說道:「有什麼事,來家和我說,也好給你想出個萬全之策,你這麼禍害自己的身體卻是不應該的。」
君雅便把俊雅嫁給王縣令的事兒說了一遍,眼中流著淚說道:「原本她答應我的,現在,她寧願給我的下級做三房也不做我的二房了,不認我了。所以氣苦,想不開,到院子中去了。」
無雙說:「她是那等人,丈夫不去想她吧!她連最起碼的三從四德都做不到,隨便就嫁人,特為就嫁給你的下屬做三房,她這是成心要羞辱丈夫,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丈夫如此待他。」
鳳凰尋思片刻,說道:「好丈夫,你若非想要她,我把她抓來,叫她伺候你。」
君雅搖頭:「算了吧,那樣我成什麼人了?我斷不能叫她小瞧了我!她能嫁給那糟老頭王縣令,我也能娶妓女!原本這二房的位置是給她留著的,如今不需要了,她已經有了歸宿。那我就要用一個最下賤的女人來填補這二房的位置。」君雅望著鳳凰說道:「鳳姐姐,林姐姐,我想娶群香樓的宋玉酥做二房,你們答應了我吧!」
鳳凰看君雅很委屈,便問:「丈夫,你喜歡那宋玉酥?」
君雅說:「她很好個人兒,早先在陳府我們就認識,我想娶她家來。」
無雙對鳳凰說道:「鳳姐姐你說合適嗎?玉酥是妓女出身,怕對丈夫面子上不好看。」
鳳凰說道:「什麼合適不合適,既然丈夫想娶她,那就娶過來吧!」
君雅又問無雙,無雙見鳳凰同意,也不好說什麼,只是說道:「鳳姐姐說,丈夫身體不好,若娶了這妓女家來,怕丈夫身體吃不消。」
鳳凰說:「那也比在群芳樓整天整夜待著不回來強,不如娶到家來呢,在眼皮底下看著還放心些。」
「說得也是,我也這麼想,那就娶家來吧!」無雙改了口風,三個人兩個都願意,她去那不是人幹啥?還惹得丈夫不高興。
君雅見鳳凰和無雙同時答應,高興地給鳳凰和無雙直作揖,鳳凰是怕君雅心裡窩火,早就聽說那俊雅俊雅的,到頭來,她還嫁人了,這打擊挺大,正好他想拿別的女人轉移下心思,那就正好,別心裡憋屈就行。反正他命里有七個女人,鳳凰早也想好給他娶滿七個女人的數,所以並不阻攔,很爽快的答應下來。